“哦，对了！”

这时候，王丽突然一惊一乍地叫了起来。

苏无为瞬间提起精神，一脸期待地看向对方。

“上个月的一天晚上，我正在清扫楼面垃圾的时候，突然碰到了张小姐。”

“她看起来很紧张，我跟她打招呼，她都没听到。”

苏无为一把抓起记录本，开始在上面做了起了记录。

“您还记得是哪一天吗？”

王丽仔细回忆了一下。

“24号，星期五晚上，那天儿子从老家给我打电话，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王丽的儿子在农村老家读书，而她则跟丈夫在天城工作。

由于没什么文化，两人只能做最低等的工作。

她在富华公寓做保洁，丈夫在不远处的建筑工地上工。

日子虽然辛苦，但至少比回家种田强多了。

苏无为仔细记下了这个日子。

见确实没什么遗漏，这才笑着同王丽道谢。

“王姐，这回真的要多谢你了，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

王丽破天荒落了个大红脸。

“不要紧，不要紧，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随时来找我！”

王杰暗地里狠狠翻了个白眼。

人比人，果然气死人！

上楼的路上。

犹豫再三后，王杰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你不是在档案室工作吗？怎么也懂这些？”

苏无为看了一眼王杰头顶的二维码，最终忍住了想要开盒的冲动。

“学过一点心理学的皮毛，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王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再追问。

回到502后，两人将询问结果告诉刘志刚。

“做的不错！”

刘志刚翻了一下记录本。

现场的查勘工作基本已经接近尾声。

可警方目前，依旧没有掌握什么线索。

无论是房间、走廊还是楼梯，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

现在连死者具体的死亡时间都没法推算，排查更是无从谈起。

这座公寓楼白天静悄悄的，住户都在公司上班，基本看不到几个人。

偶尔碰到一两个休息的，也全部都是一问三不知。

如今人情关系淡薄。

哪怕住在隔壁，都未必能知道邻居的性别、年龄，更别提隔了几层楼了。

“你们几个，继续做完收尾工作，我们先回市局！”

苏无为不知道，刘志刚的几个指的是谁，于是他伸手指了指自己。

“你跟我走！”

回市局的车上。

气氛实在有些安静。

由于初来乍到，苏伟没有去主动打破平静。

“头儿，你说这张菲菲到底惹到谁了？按照我们的调查，她性格和气，根本不会跟什么人结仇。”

“而且她的同事，也没有发现她有交往对象，这似乎跟感情纠纷也扯不上边！”

姚明亮轻咳了一声，主动找起了话题。

刘志刚原本在闭目养神。

听到对方的话，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现在还不好下这个定论！”

“死者脸部整个被戳烂，腹部也被人剖开，这种杀人手法更像是泄愤！”

苏无为下意识点了点头。

的确是这样！

劫财也好，劫色也罢。

得手以后，凶手一般都会尽快离开现场，根本不会费尽心思做这么多。

这是人趋利避害的本能，嫌疑人自然也不例外。

更何况，昨晚暴雨下了一整夜。

如果花坛是第一案发现场，凶手劫色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那么大的雨，任谁都不会有什么兴致吧？

而将死者脸部戳烂这一手法，很明显带有强烈的个人感情色彩。

将死者的腹部剖开，更是将这种感情色彩发挥到了极致。

凶手一定是死者认识的！

至于如何圈定嫌疑人范围，苏无为现在还没什么头绪。

由于案情性质极为恶劣。

市局第一时间成立了专案组，由刘志刚担任专案组组长。

而法医那边，也有了初步的尸检结果。

根据他们的推测，再结合尸检结果，死者遇害的时间，大概在今天凌晨的3点到4点之间。

看着小黑板上面罗列出来的信息，苏无为右手下意识捻起了手指。

前方走访排查的人员，陆续传回了调查结果。

死者张菲菲，女，23岁，刚参加工作没多久，平日里社交极为简单。

工作努力上进，业务能力也很出色，领导和同事评价很高，跟同事们的关系也处理得很好。

由于长得漂亮，再加上性格好，在公司里不乏追求者。

可她很懂跟男同事保持距离，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好的传闻。

即便是那些被张菲菲拒绝了的男同事，也没有一个人说过抱怨的话，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用一句话来总结，张菲菲几乎是一个完美的女孩子。

可这样一个完美的女孩子，又怎么会得罪其他人，最终招致杀身之祸呢？

苏无为有想过，凶手会不会是女性？

都说女人善妒，遇到这种完美的人，难保不会因嫉妒而杀人。

可很快，他就排除了这一点。

张菲菲个头虽然不大，但绝对做不到，面对同是女人的凶手，而无任何还手之力的地步。

结合了现场所有证据，发现尸体的花坛，最终被认定为第一案发现场。

根据查勘结果来看，现场并没有太多挣扎的痕迹。

如果凶手是女人。

不可能形成如此一边倒的局面。

会议室气氛实在有些压抑，刘志刚起身推开了窗户。

凶手的行凶手法实在异于常人。

仅凭现在掌握的信息，很难划出嫌疑人范围。

一直到下班。

案件依旧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作为第一天加入的新人，苏无为被允许准时下班。

刘志刚给出的理由很简单，也很直接。

“反正你留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不如早点回去休息，记得明天准时上班！”

苏无为原本还想着，跟大家伙儿共同奋战。

可又转念一想，实在没必要这么卷，于是欣然点头。

他有一种预感。

一旦度过了新手保护期，自己的好日子也就一去不复返了。

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案件没有进展，大家只能乖乖留下来加班。

在众人哀怨的目光注视下，苏无为逃也似地离开了办公室。

富华公寓。

随着夜幕降临。

白天安静的公寓，渐渐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少了大爷大妈，这个情报中心的转运和传播，张菲菲遇害一案，并没有在这里掀起太大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