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该如何接这句话。
这苏无为的思维，未免也太跳跃了点。
生理功能障碍，凭什么这么说呢？难道仅凭现场的一团卫生纸吗？
良久的沉默过后。
冯一舟率先打破了现场的平静。
他转头看向苏无为，眼神显得咄咄逼人。
“你凭什么认定凶手是姓无能？仅仅靠着那团卫生纸吗？”
“现在卫生纸的化原结果还没有出来，上面是鼻涕也说不定！”
“年轻人还是踏踏实实的好，千万不要学那些好高骛远的臭毛病！”
苏无为是真的怒了！
“我需要向您纠正一点，那叫姓功能障碍，不叫姓无能！”
“还有，如果您无法分辨鼻涕和米青子在颜色，形态还有气味上的区别，那建议您买本书回家自学一下。”
“如果您不好意思去买书，也可以私下联系我，到时我帮您去网上下载教程！”
会议室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那些男同事们，拼命抿住嘴巴，唯恐自己会笑出声来。
而为数不多的女同事，则是面颊绯红，低头装作研究手里的卷宗。
说完这些后，苏无为脸色平静地坐了下来。
老同志的确需要尊敬，可这不是他们倚老卖老的借口。
苏无为从来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更何况现在是在讨论案情，而不是夹杂私人恩怨一通输出。
冯一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很想反驳，可是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
法医中心的小李走进了会议室。
他将手里的化验报告，轻轻放到了刘志刚面前。
“咳咳！”
随着一阵咳嗽声，众人将目光看向刘志刚。
“纸团的化验结果出来了，的确是金液！”
此话一出。
众人顿时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
苏无为的发现，给大家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思路。
这个思路有些大胆，可听起来却有些道理。
假设凶手是个姓功能障碍者，单纯的自己已经无法满足他。
而之前发生在富华公寓的案发现场，让他感觉到兴奋，让他感觉到回味。
这才让他铤而走险，做下了那种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白天刚刚死过人的现场，正常人可能会有兴趣在那里来上一发吗？
这时候，众人看向苏无为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了。
对方的路子听起来有些野，但奇招往往也能收到奇效。
刘志刚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必须要承认。
之前自己，的确将这个年轻人想得太简单了。
“小苏，还有什么想法，继续说！”
冯一舟难得没有反驳。
他今天已经够丢脸的了！
迎着众人的目光，苏无为继续说出自己的想法。
“凶手可能就住在富华公寓，或者是公寓附近。”
“他应该结过婚，可婚姻生活并不幸福。妻子可能经常对他使用冷暴力，这让他感觉到苦闷，压抑的情绪根本就无处发泄！”
苏无为已经完全，将自己带入到凶手的身份，向着众人娓娓道来。
“造成这种关系的原因，极有可能是夫妻生活不和谐，也有可能是结婚多年没有孩子。”
“他们可能去医院检查过，最终确定是男方的原因。在这段夫妻关系中，凶手一直处于被动的那一方。”
“他觉得亏欠自己的妻子，因此才不得不处处忍让。”
“在外人看来，这应该是一对十分恩爱的夫妻。他们极少发生争吵，有的只是无声的对抗。”
会议室里。
众人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竟然是这样，还能是这样？
部分人朝苏无为投向佩服的眼神。
还有一部分人，就觉得他说的太过玄乎。
一个小小的纸团，就能产生这么多的联想。
如果案子真那么容易破，还要他们这些人干什么？
可仔细一想，这种推测似乎又很合理。
一时之间。
众人不知如何决定，不少人更是露出了一脸纠结的表情。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突然响起。
刘志刚面带笑意，注视着不远处的苏无为。
“做我们这一行的，就是要敢想！”
“当初我刚入行的时候，师傅曾经告诉过我，真正优秀的刑警往往是个优秀艺术家。”
“他们有着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敢想他人所不敢想，做他人所不敢做！”
有刘志刚这番话，众人再也不敢小瞧苏无为了。
至少从表面上来看，大家现在把他当成了真正的同事。
由于之前的调查，走入了死胡同。
刘志刚索性按照苏无为的想法，重新调整了调查思路。
部分人开始按照条件，筛选富华公寓以及周边的住户。
还有一部分人，则去医院调查咨询过不孕不育的夫妇。
会后，苏无为单独找到刘志刚。
“刘队，您这样调整调查思路，会不会有些冒险？万一我的想法是错的呢？”
说实话，苏无为心里有些忐忑。
毕竟如果只是他自己，那错了也就错了。
可现在关系到这么多人。
万一真的将大家带进了沟里，耽误破案不说，还有可能会让凶手逃出法外。
就在这时，苏无为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拍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刘志刚。
“你不用担心，错了就错了，重新调整调查方向就是。”
“没有谁能保证，一次性就能找出正确的破案方向。做我们这一行的，在摸索中前行是常有的事！”
刘志刚指了指苏无为，然后又指了指自己。
“我觉得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先沿着这条路试试，万一错了再回头也不迟！”
苏无为怔怔地看向刘志刚。
他头一次觉得，眼前这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身上竟然有一种独特的人格魅力。
他又想起了之前徐伯伯所说的话。
能够空降外地刑侦队长，并且在短时间内站稳脚跟的，没有一个是酒囊饭袋！
其实，苏无为的担心有些多余。
他之前划定的范围，已经算得上很小了。
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
众人已经排查出了一份名单。
“队长，这是最近5年，前往医院咨询过不孕不育的人员名单。”
“我们筛选的绝大多数人，剩下的这些人，就住的出牌公寓及公寓周边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