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嫁人还是去修道院?(1 / 1)

宝宝食用指南:本文1v1,双洁,男女主某些行为请不要误解,后面会慢慢解释,戳穿他们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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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芙睁开眼。

但她不是奈芙,她只是一朵被风吹到维拉若夫小镇的玫瑰。

醒来就发现自己占据了菲尔德公爵家小姐奈芙的身体。

原来的奈芙已经死了,灵魂消散的瞬间她被吸入身体内,现在她这朵玫瑰成了奈芙。

奈芙一边搜索脑中的记忆,一边好奇地环视四周。

床的周围挂着层层纱幔,是浪漫飘逸的白色,撩开纱幔,入眼是奢华的装潢、精致的瓷器、银质烛台——一间贵族小姐的卧房。

她起身下床,踩在厚厚柔软的地毯上,脚步有些发软。

一个住在这种环境里的小姐昨天从高高的城墙上摔了下去,身体里还有残余的毒素。

谁想杀她?谁会杀她?谁能杀她?

“奈芙小姐,”侍女出现在门口,惊慌失措地喊她,“您怎么自己下床了。”

奈芙转身,望向侍女,搜索记忆中的名字。

“莉莉?”奈芙试探地喊她。

莉莉没有应声,安静地走到她身前,伸出手,在奈芙的眼前晃了晃。

奈芙突然意识到真正的奈芙是个瞎了眼的贵族小姐,于是她眼睛一眨不眨,涣散地直视前方。

莉莉犹疑地收回手。

奈芙在空气中抓了抓,换上焦急的语气:“莉莉,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在哪里?”

莉莉神色稍缓,上前一步扶起她:“我在这呢,小姐。”

奈芙在莉莉的搀扶下慢慢吞吞坐到梳妆台前,保持着双眼无神的样子,呆呆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暗自思索。

她不是真正瞎了眼的贵族小姐奈芙,她能看见,很容易被怀疑。

莉莉拿起梳妆台前一把镶嵌着宝石的梳子,开始给奈芙梳头。

奈芙的头发是淡淡的金色,每一根发丝微曲,有恰到好处的优美弧度,光洁饱满的额头在金发的映衬下,笼罩着一层圣光,湛蓝色眼睛就算无神也足以引人沉沦。

是个柔弱稚嫩的美人。

莉莉为奈芙梳好头,转身拿起腮红十分麻利地给她扑上。

莉莉看着奈芙,奈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两团重重的红晕打在她脸颊上。

这两下,十分厉害的手法!

镜子里的美人不见了。

她的脸像是个光屁股的猴。

莉莉似乎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反而赞叹一声:“您可真美,我的小姐。”

好好好,这么骗她一个瞎子是吧?

在莉莉反复试探下,奈芙没再犹豫,果断发动了身体中残余的魔力,暂时封闭了自己的视觉。

她是一朵来自迷途森林的玫瑰,每天活在草木间的残酷杀戮中。

靠着微弱的魔力,她离开了迷途森林。

离开前森林前,老松树警告过她,想要摆脱草木身份,不被抓回去,就要要伪装成人。

但必须注意城镇里的守护者,一旦被他们识破,会立即被处死。

既然她幸运成为一个人,就要努力按照人的规则活下去。

她再也不想过他们草木肆意屠杀,非生即死的生活。

现在,她就要学着,怎么当一个真正的瞎子。

·

花了快一个小时,莉莉才帮奈芙穿好衣服,扶着她出了门。

莉莉系的紧身衣勒得太紧,再加上宽大沉重的鲸骨裙,贵族小姐丧心病狂的衣裙让奈芙微微有些呼吸不畅。

她被莉莉扶着,沿着高脚楼的楼梯慢慢往下走,莉莉在她耳边低声嘱咐,偶尔跟擦肩而过的其他人打声招呼。

“小姐,等下见到那个沃尔夫,您千万别同意跟他结婚。虽然他救了您,但他就是一个贱民,跟他结合会有损您的尊贵的身份!”

昨天,摔下城墙的奈芙就是被这个人给救了。

人类的习俗比它们花朵还要保守,像奈芙这种未婚小姐,被陌生男人救了以后,只有嫁给他或者去修道院这两种选择。

奈芙问莉莉她应该怎么做。

“您可以嗨普吉大婶好的,奈芙小姐这就去前厅吃早饭哦,上帝保佑您。”

“可以什么,莉莉?”

“可以去修道院。”

莉莉的声音压得很低,这让奈芙觉得似乎去修道院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奈芙问:“去修道院跟现在有什么不同吗?”

“哦,我的小姐,反正您看不见哪也去不了,待在修道院跟在家没什么不同弗雷德大叔,早上好嗯是的,今天阳光真好。”

莉莉接着劝她:“修道院生活上会清苦一些,但我想菲尔德夫人会打点好一切不会让您受罪,我也会每周去看您的。”

奈芙皱起眉角,怎么听起来好像这个修道院进去就出不来了。

好不容易摆脱那群草木的束缚,就想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不再被束缚在同一个地方,生活清苦倒没什么,失去自由更可怕。

修道院她真的不想去。

终于来到前厅,莉莉扶奈芙入座。

对面正传来菲尔德夫人不大不小的训斥声。

菲尔德夫人是奈芙的继母,跟她父亲结婚后又生了一个女儿安娜,菲尔德家现在就这么两位小姐。

“安娜,你刚才的行为太失礼了,谁教你抹黄油果酱和切牛排的刀可以混用的?”

“抱歉,妈妈。”

奈芙在其他佣人的帮助下静静进餐。

幸亏她是个瞎子,喂饭都有专人帮忙,不然哪怕记忆都在,也难保不会出错。

“奈芙。”菲尔德夫人喊她。

奈芙按照记忆中的习惯,微微点点头。

菲尔德夫人语气温柔地说:“奈芙,那个沃尔夫还算识相,刚才我已经把他打发走,但众目睽睽下太过失礼,只能委屈你先去修道院待一段时间。”

她话音一转,接着说:“等你父亲回来以后,我们想办法再接你出来。”

奈芙点点头。

对面的菲尔德夫人松了口气,语气轻松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

“等等,”奈芙忽然开口,她声音不大,但语气坚定,“我想见见那个沃尔夫。”

菲尔德夫人的声音顿时高了一度,嗓音尖锐:“他一个贱民,有什么好见的!”

奈芙不紧不慢地回她:“只是想当面感谢一下我的救命恩人。”

菲尔德夫人似乎是妥协了,摆摆手:“他应该没走多远,我叫管家把他喊回来,管家——”

“不用了,”奈芙扶着桌子缓缓起身,“我想亲自去表达我的感谢。”

见奈芙这样执着,菲尔德夫人只好安排了一辆马车,派了莉莉和一个男仆跟着她一起。

莉莉随奈芙坐在马车里,每过一会儿就打开一次窗户,冲驾车的男仆喊:“快一点,还没追上吗?”

男仆扭头喊道:“沃尔夫刚才是骑马走的,我们马车没有那么快。”

莉莉焦急地问:“那我们怎么找他?”

男仆笑着说:“噢,这个城镇里,谁都知道在哪儿能找到沃尔夫。”

莉莉疑惑地问:“哪儿能找到?”

“当然是——”男仆一挥缰绳,车身顿时加速,马蹄踏起滚滚尘烟,声音散在风中,“在鲜花和美人之下了!”

·

跟男仆说得一样,他们还是没能追上沃尔夫。

马车缓缓停下,窗户被打开,外面微凉的空气混着男仆的声音飘进来:“小姐,我先进去看看。”

没等奈芙点头,莉莉就催促他:“你快去!”

没一会儿男仆就回来了,回话沃尔夫就在他们眼前的鲜花酒馆里。

莉莉扶着奈芙下了车,进了鲜花酒馆。

酒馆一楼是马厩,二楼才是营业的地方,踏上狭窄的楼梯,莉莉开始抱怨:“这都什么鬼地方,哎呦——”

话还没说完,只听轻微咔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陷进了楼梯缝隙中。

莉莉放开扶着奈芙的手:“小姐,等下,我的木鞋卡住了。”

奈芙改为靠着一侧微微扎手的木质墙壁,听莉莉那边试图用力拔出鞋子的摩擦声。

她们刚走到楼梯的一半,已经隐约可以听到酒馆二楼的声音。

就算是在上午,鲜花酒馆也很热闹。

酒杯碰撞的声音,打牌挥拳的声音,男男女女嬉笑的声音混合啤酒的香气扑面而来。

其中有道声音清晰地钻入奈芙耳中。

“嘿,宝贝儿,你把我的心都要偷走了。”

“哦,沃尔夫,今天晚上想不想去我那儿探索一下深深的城堡?”

周围陡然安静下来,接着爆发一片调侃和哄笑,夹杂几声下流的口哨声。

奈芙瞬间解除了自己的视觉封禁。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迫不及待地抬眼望去。

奈芙的视线落在二楼最外沿的一张桌子上,桌旁坐着一个黑发少年,侧对着她。

微长的刘海遮住眉毛,也盖住深邃的眼眶和黑色眼睛,不说话的时候嘴唇也自然弯着,有股天生的风流和洒脱。

一身白色厚亚麻上衣,简单的黑裤,领口宽宽松松敞开,露出大片胸膛,散漫随意。

是个彻头彻尾的浪子。

沃尔夫接过女招待手里的啤酒,加深了脸上的笑容,用极其不正经的语气问:“是深深又黑暗的城堡吗?”

奈芙被他那下流的语气深深震撼到,半晌才回过神。

原来眼前的人就是她要找的救命恩人。

大胆奔放的红发女招待反而毫不在意,一只手摸着沃尔夫的胸口一路向上,轻轻划到他的脖颈,俯身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才转身离开。

沃尔夫眉毛一挑,表情愈加放肆,意犹未尽地吹了个清脆的口哨,看着女招待离开的背影喝了一大口啤酒。

奈芙顿觉她的自由没希望了。

眼前这位救命恩人沃尔夫刚跟酒馆女招待调完情,这风流鬼的样子实在没法让她放心去结婚。

难不成她只能去修道院老实关着了?

奈芙深吸一口气。

既然来了,还是好好地跟她的救命恩人先道个谢。

奈芙拎起裙摆,刚要抬腿向上,忽然意识到她现在是个瞎子,还得等莉莉拔出鞋来才能上去。

“莉莉,你好了没?”

“奈芙小姐,我,我,”莉莉用力一拔,“咚”的一声,木鞋终于脱离楼梯缝,莉莉气喘吁吁地说,“我好了。”

奈芙一刻也不想多待,抬起手臂示意莉莉:“快点,扶我上去。”

停在那个风流浪子面前,奈芙清了清嗓子。

她刚要开口,只见沃尔夫猛地一抬头,先喷出一口酒。

莉莉立刻教训他:“你这贱民,这么无礼!”

奈芙拦住莉莉,她淡定开口:“您好,沃尔夫,我是奈芙·菲尔德。”

她尽量装出目光涣散的样子,用虚空的蓝眼睛看着沃尔夫。

对方站起身,冲她行了一礼。

奈芙接着说:“我来主要是想——”

沃尔夫几乎跟她同时开口:“我没有要娶您的意思。”

奈芙攥紧手里拎着的裙摆,忍住,把未说完的话说出口:“是想跟您道谢。”

“哦,知道了,美丽的小姐,”沃尔夫又恢复了那散漫的样子,漫不经心地说,“看到您这副面色红润、气色绝佳的样子,我深感欣慰。”

奈芙让莉莉递上答谢的钱币。

沃尔夫没有接:“既然没打算娶您,收钱的话显得我名声不好听。”

他话音刚落,隔着两个座位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哈哈哈,沃尔夫,我这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你还有名声这种东西?”

周围又是一片哄笑。

眼前的沃尔夫和这氛围让奈芙都很不舒服。

既然已经答谢过,奈芙也待不下去了,她向沃尔夫优雅行了礼,转身告辞。

莉莉扶着她朝陡峭的楼梯走去。

一个小男孩经过她们,跑到沃尔夫身边,嗓门很大地喊:“沃尔夫叔叔,我爸爸说你的未婚妻没了。”

“小鬼,我有那么老吗?”沃尔夫拧了男孩的脸蛋一下,“叫哥哥。”

旁边的人又开始起哄。

“沃尔夫,你这可让人看不懂了,好歹是公爵家的小姐,你救人的时候抱也抱了,娶了又怎么样?”

“人家小姐都亲自来找你,你这推三阻四的,难不成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哈哈,该不会是平时搞多了不行了吧?”

“是用背的,没有抱,”沃尔夫纠正他们,他重新坐下,瞬间恢复吊儿郎当的姿势:“如果她跟赛琳娜一样性感,我肯定马上就娶回家,哎——”

哗哗啦啦——

一大把钱币瞬间砸向沃尔夫的头顶,他捂住头,皱眉看去。

对面是刚把一堆答谢钱币狠狠甩到他身上的奈芙。

沃尔夫也不恼,微微勾起唇角,冲她一笑:“菲尔德小姐,这您可失礼了啊。”

奈芙转身就走,看也不看他,莉莉瞪他一眼,搀着奈芙下了楼。

她心里闷闷。

这风流鬼沃尔夫真的没救了,怪不得载他们来的男仆说,这人在鲜花和美人之下,原来是这个意思。

奈芙和莉莉刚到酒馆一楼,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那人神色慌慌张张,吼声震天:“不好了,有草木提前复苏了,快关门,关——”

“噗呲——”

话音未落,他的瞳孔骤然一缩,一根绿色藤蔓贯穿他的脊背,从胸口破出,血迹顿时染红前襟。

藤蔓那根尖尖的角,倒刺横生,沾满鲜红色血迹,正正冲着奈芙和莉莉。

奈芙大气不敢出,生怕惊动这根藤蔓。

随着那人“噗通”一声倒地,挂着血珠的藤蔓缓缓抽离,退了出去。

街上传来人群惊慌的叫声和逃命的声音,刚才的藤蔓似乎找到了新目标。

被溅了一脸血的莉莉,瞬间晕倒,奈芙赶紧扶住她,把她拖到墙边靠着。

就在这时,一道矮小的身影越过奈芙,从她身边蹿了出去。

奈芙抬眸,只看到一个背影。

刚才的小男孩,正好奇地站在街上张望,而那根藤蔓还在肆意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