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看着林宇为了自己而受困,鼓起勇气向众人解释:
“我们并不是骗子,只是我家公子今日出门仓促忘带了银两。”
她的眼中泪光闪烁,
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揪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嘴唇轻抿,显示出她内心的紧张。
在她的注视下,
林宇站在人群中央,仿若置身于风暴之眼,
虽看似平静,却承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压力。
林宇此时脑子飞速运转,
他回想起在 21 世纪看到网络曝光的那些 “权力的放纵” 的案例,心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深知身份是一把双刃剑,若使用不当,可能会带来更多的麻烦,但此刻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对啊,我可以用身份解释啊。”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
“但是还是不能用身份压人,要注意度。”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给自己注入勇气,
他知道直接表明殿下身份可能会带来不良后果,
于是决定退而求其次。
然后提高了声音说道:
“各位,我是靖王府的管事,
今日出门匆忙,忘带了钱袋,还望各位海涵。”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传开,带着一丝诚恳,
却又有些底气不足,
毕竟这只是他临时想出的托词。
然而,
他的话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油锅,瞬间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店主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眯得更细了,
眼中满是怀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他抱着胳膊,身子微微晃动,那副模样仿佛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表演。
“哼,我看你吹牛都不知道怎么吹,管事会穿的如此华丽?”
店主阴阳怪气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屑,
“靖王府的管事我可见过,哪有你这般派头。”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
那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男子向前挤了挤,满脸不屑地喊道:
“就是,谁能证明你是靖王府的?我看啊,就是两个骗子。现在骗子可多了去了,专挑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骗。”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说不定是和这小丫鬟串通好的,想白拿东西呢。”
指责声如汹涌的潮水般向林宇和小北涌来,
林宇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片荆棘丛,每一句话都像尖刺般刺痛着他。
他眉头紧锁,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沿着他的脸颊滑落,如同他此刻慌乱的心。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乱了阵脚。
小北则紧紧地挨着林宇,身体微微颤抖,就像一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
她害怕这些人的指责会给林宇带来更多的麻烦,她的眼中满是担忧。
那担忧如同浓重的乌云,笼罩在她明亮的眼眸之上,
使得原本灵动的双眼此刻只剩下深深的忧虑。
小北深知眼前的局势对他们极为不利,每多拖延一刻,
周围人的指责便愈发汹涌,如同一波波巨浪,随时可能将他们彻底淹没。
小北向前一步,站在林宇身旁,
她的身姿虽略显单薄,但此刻却有着一种别样的坚毅。
她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说道:
“各位!其实这位是当今……”
她本想把林宇是殿下的身份公之于众,
在她心中,这是能最快平息这场风波的办法。
然而,林宇反应极快,
他一把拉住小北,手上微微用力,
眼神中带着制止的意味,示意她别往下说。
店主本来就对他们充满怀疑和不屑,看到这一幕,更是觉得抓住了把柄。
他那三角眼猛地一瞪,脸上的横肉都跟着抖动起来,扯着嗓子大声嚷道:
“哼!跳梁小丑,又想换什么身份!也不看看这是哪里?敢在这里撒野。”
他的声音尖锐得如同夜枭啼叫,划破了这喧闹街市原有的嘈杂,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几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摊位后面走了出来,迈着晃晃悠悠的步子,活像个喝醉了酒的螃蟹。
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每一道沟壑里都似乎填满了得意,
嘴角高高扬起,露出几颗残缺不全、发黄发黑的牙齿,那副模样就像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的眼中满是嘲讽,目光在林宇和小北身上来回扫视,像是要把他们看穿。
“你们以为我们是好糊弄的?一会儿这个身份,一会儿那个身份,真当我们是傻子呢!”
店主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林宇和小北,
那根手指就像一根干枯的树枝,在空中胡乱地比划着,
“瞧瞧你们这副德行,一个穿得人模人样,一个穷酸丫鬟样,还在这里演双簧呢?
别以为我们这些做小买卖的没见识,
你们这种骗子我见多了,都是些不劳而获的家伙,
想从我这捞好处,门儿都没有!”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有几滴甚至溅到了林宇的衣角上。
周围的人看到店主这副模样,也跟着哄笑起来,
那笑声如同杂乱的鼓点,充满了恶意,如同冰冷的寒风,直直地吹向林宇和小北,让他们感觉如坠冰窖。
“就是,这两个人一看就是骗子,还在这儿编呢。”
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扯着嗓子喊道,
他的声音粗犷而沙哑,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看那小子,被拆穿了还在这儿装呢,还拉着那小丫头,指不定是啥坏心思。”
“说不定是想趁乱溜走,别让他们得逞。”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妇人也跟着附和,
她那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怀疑的光芒,干瘪的嘴唇一张一合,每一个字都像是对林宇和小北的审判。
店主看到众人都在嘲讽两人,得意道:
“今天惹到我,算你们倒霉!我上面有人。”
这时,一个满脸横肉、袒露着胸膛的大汉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脖子上挂着一串粗大的金链子,一步三晃地走到林宇和小北面前。
此人正是这街市一霸 —— 牛爷。
牛爷咧着嘴,眼神中透着嚣张与狂妄,
那目光仿佛在说他就是这里的主宰。
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酒气,让人忍不住皱眉。
“哼!你们也不打听打听这家玉门轩是谁开的。”
牛爷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胸口,
“另外!这是我罩着的地方,在这儿闹事,就是跟我过不去。”
他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乱飞,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向后退了几步,眼中虽有畏惧,
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似乎都在等着看林宇和小北的笑话。
店主看到牛爷出面,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他点头哈腰地走到牛爷身边,谄媚地说道:
“牛爷,您可来了。这俩家伙在这儿冒充靖王府的人,还想骗我的发簪呢。”
牛爷斜睨了店主一眼,然后把目光重新投向林宇和小北,眼神中满是挑衅:
“靖王府?哼,就算是靖王府的人来了,在这儿也得给我老老实实的。”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街市中回荡,那股子蛮横劲儿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
小北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的眼中除了担忧又多了几分恐惧。
林宇则紧紧地握住小北的手,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他知道,这个牛爷的出现让情况变得更加棘手了,
林宇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保持平静:
“牛爷是吧?我们并无冒犯之意,只是今日出门匆忙,忘带了银两,才引起了这场误会。
我们并非骗子,还请牛爷明察。”
牛爷听了林宇的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明察?你让我明察?你当我傻呢?没带银两?谁信啊!”
“来啊,把这两人给洒家绑了!让他们知道这条街谁才是主子!”
牛爷一声怒吼,如同炸雷般在街市上回响。
人群中立刻窜出几个街痞流氓,听到命令后,
便张牙舞爪地朝着林宇和小北扑去,那架势仿佛要把两人生吞活剥。
林宇见状,眉头紧皱,大声喝道:
“朗朗乾坤竟敢动用私刑!”
见这阵仗,
刚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瞬间作鸟兽散,只留下那些街痞流氓仍在步步紧逼。
就在这混乱之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紧接着,一群穿着官服的人赶到了现场。
“都给老子停手!”
那声音中气十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宇和小北心中一喜,心想这下可算是得救了。
只见带头的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
那马浑身乌黑发亮,鬃毛随风飘动,马背上的人更是威风凛凛。
他身后还跟着数十人,个个手持兵器,神情严肃。
林宇马上上前,指着牛爷说道:
“这个人当街动武还要动用私刑。”
领头人却只是斜眼看了一下林宇,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就在这时,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牛爷瞬间换了一副嘴脸,满脸谄媚地快步上前:
“林卫尉,吾家姑爷今日可安好啊?”
他的腰弯得极低,那副讨好的模样与之前判若两人。
林卫尉微微勒紧缰绳,胯下的骏马长嘶一声,前蹄微微扬起又落下,
他微微点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牛爷说道:
“你家姑爷一切安好,无需挂念。不过,这是怎么回事?”
说话间,他的目光如鹰隼般在林宇和小北身上扫视了一圈,眼神中带着审视。
牛爷忙不迭地小跑到林卫尉马前,躬身哈腰地回答:
“林卫尉,这两人在这儿行骗,还冒充靖王府的人呢!小的这是为了维护咱这条街的安宁,可不能让这种骗子坏了规矩。”
说着,他还用手指了指林宇和小北,眼中满是讨好。
林卫尉皱了皱眉头,双腿一夹马腹,驱马向前几步,
马蹄在石板路上踏出 “哒哒” 的声响,来到林宇二人面前。
他猛地一拉缰绳,骏马高高扬起头,发出一声嘶鸣,
他则顺势将手中的马鞭指向林宇二人,高声喝道:
“你们当街闹事,扰乱市场该当何罪?”
他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寒风,吹得人心头发颤,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显露出他的威严。
林宇心中燃起一股怒火,
“玛德!老子以前就看不惯这些当官的作威作福!现在我都成殿下了,岂能容忍!”
他紧咬下唇,双眼圆睁,直视着林卫尉的眼睛,向前踏出一步,大声说道:
“原来这匹夫敢这么猖狂是你在撑腰!”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骨节泛白,手臂上的青筋凸起。
听到林宇说他是 “匹夫”,牛爷当即暴怒,
他的脸涨得通红,像是被火点燃了一般,脖子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
“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一边怒吼着,一边挥舞着拳头朝着林宇冲了过去,那架势仿佛要把林宇砸成肉饼。
林卫尉一抬手,手中的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漂亮的弧线,拦住了牛爷,
他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交给我吧,我倒要看看这黄毛小子到底要作甚。”
林卫尉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大手一挥,喝道:
“来人,将这两人带回府衙,交由府尹大人发落!”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街市上回荡,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抖。
“遵命!”
身后的衙役们齐声应道,
那声音整齐而洪亮,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气势。
他们迅速朝着林宇和小北围了过来,手中的铁链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这些衙役个个神情严肃,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仿佛林宇和小北已经是被定罪的犯人。
其中两个衙役率先上前,一人伸手去抓林宇的肩膀,另一人则朝着小北走去,准备将她控制住。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高喊:
“我看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