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一杀(1 / 1)

7月3日,8:25。

刘大富与江老三费劲巴力拖着周楠肥胖身躯,将她与江老二送回家。

这一路上遇到的村民中不乏有好信地上前假惺惺表达了一下关心:“村长,江老二家的这是怎么了?脸怎么呛成这样啊?”

每当这个时候,周楠心中对江时这个小杂种的怨毒恨意就更重一分!她都恨不得化身伥鬼把江时直接撕碎撕烂!

江老二也不遑多让,心中同样对江时无比怨恨。

等刘大富与江老三把周楠与江老二两人送回家后,都没什么心思去管两人身上的伤,毕竟现在他们到嘴的鸭子都要飞了。

周楠躺在炕上疼得直哼哼,但她眼珠子却滴溜溜转动,闪烁着恶毒浑浊的光。

“村长,你,你把村民都召集起来,就按之前那套说辞,我就不信了!江时这个小杂种还能顶得过整个??岭村的民愤!到时候咱们就是将他打死,他一个孤儿也不会有人管!”

刘大富见她狠毒的模样,心中闪过一丝警惕,但下一刻他便道:“好!我这就去村里广播站!老三你带着他们俩去县医院看看去!”

江老三眼底闪过不耐,有些不情愿,但还没等他反驳,周楠就道:“不用,等这件事解决完,我们再去医院也来得及!”

周楠看向刘大富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警惕,钱虽然打到账户上了,但还没给他们两家分呢!

万一解决完江时这个小杂种后,刘大富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又跟他们耍心眼呢?!

江老三就是个蠢货,向来是江老二家指哪打哪,直接附和道:“对,等解决完江时那个小杂种也来得及!”

刘大富自然知道周楠的想法,心中冷笑一声,面上不显:“那行,我先去广播站。”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楠这时看向江老二江老三,没好气吼道:“老二老三你们还愣着干嘛呢!赶紧跟着去啊!真是蠢货蠢一堆!”

江老二脸色涨红抬手抽了江老三一脑瓜瓢子,他嗓子眼里还一股子血腥味,硬生生地挤出两个字:“你,去!”

江老三看向他们两人,眼底闪过怒意,只能不情不愿地往刘大富离开的方向赶。

周楠躺在炕上,看着江老二外表人高马大内里却是个虚货的窝囊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说你,白吃这么多年的饭!连个杂种你都搞不定!废物玩意!我真是瞎了眼了嫁给你这种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江老二在她的数落羞辱声中,眼底渐布猩红怒气,脸上狰狞的神情越发扭曲,他几乎要遏制不住,想要用双手掐向这死肥婆的脖子,将她满是肥肉的脖子掐断……

就在江老二离炕上躺着的周楠越来越近时,外面突然传来接连不断地“扑咚”“扑咚”的怪声。

周楠喋喋不休的谩骂数落一滞,她恨不得扑棱起身,着急忙慌地道:

“还杵这干嘛呢!赶紧去油房看看啊!妈的,一定又是死老鼠!江老二你说你有什么用吧?!老鼠你都弄不死!还有那该死的老宋家,这些死老鼠怎么不上他家油房去!”

江老二憋红了脸,尿湿的裤子还没来得及换,提着炉钩子掀开门帘,就怒气冲冲朝油房走去。

耳边还隐隐传来周楠谩骂数落:“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江老二一脚将油房的门踹开,灰尘簌簌飘落,水泥地上满是黏湿的恍若发霉的黑黄油渍。

里面的空气都混杂着一股油腻腻的味道,仿佛细小的油脂在漂浮。

江老二拿着炉勾子愤怒地敲打着油缸,发硬灰黄的油渍挣扎着从缸身掉落。

油磨盘边缘有着一条灰黑色蠕动的长条,戏耍般甩着黏腻的香油。

江老二以为那是可憎的老鼠在偷吃油,甩动的尾巴。

他脸上横肉狰狞,眼底猩红,从带血的嗓子眼里挤出阴毒扭曲的咒骂:“死老鼠,等我抓住,我踩爆你的脑袋,把你的肠子勾烂……!”

门外照射进来的阳光逐渐变得焦黄油腻,带着一种污浊的炙热。

油房里的尘螨在江老二浑身散发的盲目怨怒、阴毒咒骂中肉眼可见地疯狂长大,密密麻麻地挤在本就污浊黏腻的空气中,整间油房内都陷入一片污秽的灰黄。

外面鸡圈里的公鸡开始不安地扇动翅膀,在带起的灰尘中高亢凄厉的打鸣。

黑狗颤抖蜷缩在角落,跟着发出恐惧地吠叫。

周楠在屋内炕上躺着,听到惹人心烦的狗吠鸡鸣,发出更为尖锐的怒骂。

同一时间,江老二粗壮的手臂挥舞着带着煤灰的炉钩,失了智般恶狠狠地砸向那节还在不断蠕动甩油的“老鼠尾巴”!

哐当——

那尾巴被砸成两截,一半带着黏腻昏黄的油掉落在地,一半被死死压在炉钩下面。

江老二狞笑着用手直接抓起那半截尾巴,使劲将那肥硕的老鼠薅出油磨盘。

就在他脑海里开始浮现这只肮脏下贱的老鼠惊慌吱叫着被他一脚踩爆的画面时,恶毒虬结的蛇头猛地咬住他的手腕。

剧烈的疼痛袭来打破江老二的幻想,这时他才看清那哪里是什么老鼠,分明是虬结纠缠在一起的数不清的红褐色毒蛇!!!

“啊啊啊——”

恶寒惊悚将江老二头皮轰地炸开,他眼球惊惧突出,扭曲变了调的尖叫从他肿胀的喉腔内挤出。

浑黄空气中的尘螨细菌被惊扰。

它们学着虬结扭曲在一起的群蛇,瞬速汇聚,宛若油缸中飘出的浓厚油腻的烟雾,奸笑着蒙住江老二惊惧突出的双目。

眼前突然一黑的江老二在油房里乱撞,脚下突然踩到一片滑腻油污,整个人直接一头扎进了香油缸中!

咕嘟咕嘟——

浑黄的香油异化为腐烂的恶臭倒灌进他的口鼻,从液态变为固态。

就像黏糊糊、软绵绵的带着粘液的蛆虫,它们仿佛是从腐烂变质的死尸上落下,在江老二不断挣扎时钻进了鼻腔,咽喉,呼吸道!

还有那些虬结在一起的毒蛇,也趁机钻入他的肌肤,在他血肉脂肪里乱窜。

他背部细小的伤痕处开始挤出密密麻麻长满倒刺的浑白眼球,这些眼球如同增生般很快挤满整个背部。

甚至开始在每一个眼球上挤出更多的眼球,最终那些如同巨大肿瘤一样的眼球凝聚体坠在江老二的后背,将他整个上半身死命坠到油缸底部。

螨虫与细菌扭曲成眼睛,看着江老二面目变得臃肿如蛆虫的可憎模样,在空气中放肆尖笑,为肮脏的灵魂成为养料而鼓舞。

油磨盘上的轴捣长出肉瘤一样的脚,被尘螨牵引,重重砸入香油缸内,直接插入江老二的左眼,伴随着噗叽的脓液挤压,血雾在一瞬间蔓延进浑黄的油缸。

咕嘟咕嘟——

粗钝的轴杆在他眼窝打转,捣碎他的脑花,搅匀他的脑浆,捣碎颅骨、脖颈……

直到他整个人都成了一摊黄白相间的肥腻肉泥。

这些肉泥在令人目眩的奸笑声中慢慢上爬,附着在整根粗长的轴杆上,断了尾的毒蛇虬结撕裂,充当起节肢,让肥腻肉泥有了支撑。

最终这滩黄白肉泥成了白色血肉构成的柱体,由众多断裂的毒蛇充当瘦骨嶙峋的节肢支撑,还往下滴落着黄腻的混杂着香油的油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