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你是在狡辩!(1 / 1)

江时忍着想要一脚踩爆他脑袋的冲动,嗓音极低:“你真的很吵,用不用我帮你把舌头拽断?”

王大发惊恐瞪大双眼,赶紧用手在嘴旁比划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江时收回视线往黑色豪车方向走。

王大发见状愣怔了下,随后心中狂喜,赶紧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路过还瑟瑟发抖的保镖时,一脚踹在他腿肚子上,低声喝道:“愣着干什么呢!还不赶紧跟上!”

保镖眼珠子还蒙着一层恐惧,他只要一想到刚才经历的恐怖事情就打心底发寒,整个人三魂好似丢了七魄。

被踹了一脚后,本能地颤颤巍巍跟着王大发走。

王大发也不顾手腕上还汩汩淌血的伤,挺着大肚腩快跑到车门旁,十分狗腿地打开车门,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您请,您请!”

江时直接坐了进去。

王大发顿时松了一口气,恭恭敬敬地关上车门,又抖动着大肚腩跑到另一侧,打开车门,刚想坐进去却又像想到什么一样,僵住了。

他尴尬维持半块屁股差一厘米挨到车座的滑稽姿势,牵强地扯了扯嘴角:“高,高人,您介意我坐您身侧吗?”

江时靠在座椅上,淡淡道:“你的车,你不上来像我欺负你似的。”

王大发尬笑两声,赶紧上了车。

司机偷瞄了眼后视镜,青年苍白俊美的模样一闪而过,他手脚还有些哆嗦,打了两次火差点没打着。

王大发撅着屁股上前给司机脑袋抽了一巴掌,小卡眯眼一边偷瞥江时,一边朝着司机低声骂道:“你帕金森啊!哆嗦什么呢!赶紧开车!”

他手腕淌着血,抽了司机一脑瓜子血。

王大发骂完司机后,又朝着江时小心翼翼地堆起讨好笑容。

江时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只是低垂着眉眼静静坐在那。

王大发见状,也正襟危坐,不敢再出声。

但随着车辆行驶,车厢内不流通的空气中,可憎的血腥味越发浓郁。

缠在江时胳膊处的阴冷的蛇尾突然滑落,晃晃悠悠地拍打了他两下。

江时低垂的眉眼,霎时一亮,如同蒙尘珠宝被风吹拭,无光自亮。

他侧过头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曦光跃动,抬手轻轻托起阴冷的蛇尾,握在掌心,在心底压抑不住狂喜地道:“启禅,你肯理我了。”

蛇尾在他掌心扑腾两下,一道流转险恶森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silly dog!!!】

莫名被骂,江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捏了捏祂滑腻腻的蛇尾,虚心询问:“您这是怎么了?”

谁知就是这么一句,令原本在他掌心安稳躺着的蛇尾翻脸不认人。

滑腻腻的蛇尾猛地抽出,不让他再碰。

疑惑渐渐爬上江时深邃的眉眼,但显然祂没有再给他思考的时间。

藏在短袖下扁扁的小黑蛇头,猛地张开柔软的颚,尖细的獠牙刺入江时手臂,猩红的血像细长虫子顺着他手臂肌肉线条蜿蜒流淌。

因为刺痛,江时墨眉微皱,待看到伤口处的血液淌到衣袖外时,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他嘴角不禁翘起,忍不住将手指探入刚才被刺裂的袖口内,摸索着启禅阴冷冷的小蛇头,顺着祂张开的颚,摸到刺入他肌肤的獠牙根部。

启禅真的是越来越可爱了,完全看不出以往吓唬他的可怕模样。

江时心底浮现出不合时宜的念头,然而下一秒,他手臂上的刺痛感更重了。

那对尖细獠牙仿佛在肉里增长变长,甚至在埋入肉里的獠牙上还长出更多细小倒刺。

但伤口血液流淌的速度却没有增加,甚至连刚才那一丝像细长虫子的艳红,都仿佛活了过来般,蠕动着后退,隐匿到袖口消失不见。

江时又手欠地碰了碰祂的扁扁蛇头,这才将手收了回来,转眼看向王大发。

王大发此刻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他右手腕上被佛珠碎片刺破的血肉模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即便他已经用手帕包裹,也没有什么大用。

他现在心底已经隐隐后悔没有听韩道人的劝告,血液流失带来的恐慌,让他的贪婪暂且褪去。

他想让司机先把车开往医院,却又害怕这一行为惹恼江时。毕竟江时刚才的诡异手段,还有喜怒不定的阴狠性情着实令他心中惶恐不安。

江时的注视很快便被他所察觉,他脸上皮肉颤抖,勉强堆出笑容:“高,高人,您有什么事吗?”

车窗外的阳光温顺地落在江时眉稍,让他俊美阴郁的眉眼好似变得柔和几分,他微挑着眉:“把伤口露出来。”

王大发一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紧接着对上青年那双黑白分明的无机质双眸,猛地一打寒颤,赶紧将手腕上系着的手帕解开。

江时修长苍白的手指在腿部轻敲两下,一段晦涩难懂的语言如蚊虫震翅,从靡艳的唇瓣间倾泻而出。

密封的车厢内,一丝幽冷的风凭空出现,萦绕在王大发的手腕处。

对于未知的阴冷到来,令王大发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抖,他下意识地咽下一口唾沫。

下一秒。

“啊啊啊——”

王大发猛地发出一声短促地惊恐痛呼,然而他再次对视上青年变得阴森视线,他赶紧撩起衣服将衣服咬在嘴里。

只见他血肉模糊的伤口处仿佛被那一缕幽冷的风长出的无形之口啮咬住。

在簌簌声中,隐匿在血肉下还未完全祛除的碎片被排出。

紧接着他血肉模糊的伤口里,没有生物活性的皮肉自己剥脱而出,长出细小须触,仿佛穿针引线般将伤口一一缝合。

在完全缝好的瞬间,那幽冷的风掠过狰狞皮肉缝合处,下一秒,皮肤恢复完好。

王大发跟脱力般瘫缩在靠车门的地方,额头冒着细密如珠的冷汗,滚滚滑落。

前面开车的司机与副驾驶上的保镖都被吓得面无人色,大气都不敢喘。

尤其是司机腿都要软成面条了,开车的速度都跟龟速差不多。

江时瞥了王大发一眼,眼球浮现恶毒的光,突然打了个响指。

嘭——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车厢内响起,吓得另外三人同时打了个哆嗦。

王大发衣服上的血渍,哪怕是早已干涸成红褐色的,也都开始怪异蠕动,从二维平面变为三维立体。

它们蠕动着长出蚂蚁大小的血色须足,在王大发惊惧注视下,手牵着手排成队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窸窣窣声。

最终连成一条蠕动红线随着那缕幽冷的风从看似严丝合缝的车窗挤了出去。

车厢内令人作呕的气息全部消失,江时嘴角勾起弧度,小心翼翼地将手探进袖口,讨赏般想要触碰启禅的蛇尾。

但却被毫不留情地抽了下……

江时:“……”

【蠢狗,还要吾提醒你!】

江时睫毛眨动的频率增快,忍不住窃笑出声。

怪异笑声回荡在车厢,让本就心惊胆战的王大发三人,心中又是猛地一突突。

他在心底回复:“您要对我耐心一点,我又蠢又弱小,我需要您的鼓励,您别总是凶我,您一凶我我就害怕,人类一害怕就会变得更蠢……”

启禅扁扁的小黑蛇头猛地从衣袖破损处探了出来,蛇眸内满是阴险的恶毒,仿佛在确切地说:“你是在狡辩!你又找抽了蠢狗!愚笨的羔羊!爱说谎的善变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