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啧!好笨呀!(1 / 1)

正舒舒服服晃动小扁蛇头的启禅察觉到江时的不专心,猛地抬起蛇尾。

咻——

在他手背上落下一道猩红血痕。

“嘶……”

江时侧目瞧祂,可祂却傲娇地把蛇头扭到另一侧,显然是一副“我生气了”的模样。

江时赶紧重新轻抚祂阴冷蛇尾,解释道:“有人正在攻击我分离出的那丝恐惧之力……”

启禅蛇眸突出,转动着给了他一个恶毒白眼,仿佛在说:“蠢狗。”

江时见祂肯理睬他,心中升起的不安稳又平息下来,但刚才勉强压抑下去的阴戾却迅速蔓延。

不过一瞬,他苍白俊美的眉眼间满是阴晴不定的狂躁。

他眼球表面浮现凶狠的恶意与破坏欲。

启禅一颗蛇眸挤出眼眶,后面带带拉拉一堆搏动血管和肉丝,就这么跳到自己扁扁的头顶,直勾勾盯着又有些走神的江时。

祂的蛇尾尖尖像响尾蛇一样都晃出残影来了,仿佛时刻准备打江时似的。

……

就在张??与秦由两人见张九邪异模样有所好转,认为他将喉咙里那团脏污黑团吐出来,就算破了邪修术法时。

没想到张九身躯皮肉刚趋近和缓的抽搐,再次如波浪一样抖动,他脸上诡笑更是不减反增。

卡在他喉咙里蠕动的阴黑一团,突然转动,露出一张惨白无比,双眼无瞳的阴险狂笑的脸。

“你们是想我出来吗?是想我出来想我出来想我出来出来出来出来吗!”

张九像兔唇一样裂开的嘴好似被无形之手上下掰开,两块颌骨都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婴儿拳头大小的阴毒头颅从中蠕动钻出,看着面露惊骇的两人,笑嘻嘻地问:“你们是想我出来吗?”

张??与秦由纷纷动用降邪道法,双手快速结印,在此期间,这个仿佛从张九身体里长出来的头颅,还在不停发出恶毒嘻笑。

“我出来了,我出来了我出来了我出来了……嘻嘻嘻嘻!”

在道法打在它身上后,它发出一声尖叫,那仿佛魔音的回响却越来越嘈杂,就像张九躯体内有无数张嘈杂之口齐齐发出:“你们是想我出来吗?我这就出来了,嘻嘻嘻嘻!!!”

张??两人暗道不好,张??更是不再留手直接祭出阴神。

但依旧是晚了一步,只听张九身躯在可憎的尖笑声中,出现仿佛血肉被撕裂、血液迸溅的惊悚声音。

他的眼球中钻出一条极为扁长肥硕的绦虫,这条绦虫顶端还长了三颗小人头。

这些人头竟然分别是张九,曲林林,衍郎!

它们纠缠虬结在一起,绦虫上的三颗人头同时咧开嘴巴,发出婴儿一样的尖细笑声。

“师傅,师傅,我出来了,嘻嘻嘻嘻……”

“师祖,师祖,我出来了,嘻嘻嘻嘻……”

“师祖/师傅/师兄/师叔,我我我我们们们们出出出来来来了了了……嗬嗬嘻嘻嘻……”

密闭的监禁室内,恐惧露出恶毒夸张的怪笑,它尖锐的手爪牵动着无形菌丝,操控着阴霾衍生出的怪物,发出阴森古怪地嬉笑。

诡异的笑声,声声阴寒。

里面的每个音节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恶毒,它们回荡,碰撞,带来不可描述的恶心晕厥。

它们在悄无声息地啃噬理智,在无知无觉间,理智被啃咬千疮百孔。

张??护住秦由,阴神出体,绽放炽热金红耀芒。

刚才还踮起脚尖狂笑的恐惧,不得不鬼祟地弓腰驼背。

空气中弥漫的菌丝开始显露身形,像棉线遇到火焰,瞬间消融,角落里的霉菌更是被烧灼的溢出恶臭。

但恐惧依旧在狂笑,无声的狂笑穿破维度,逐渐演变成青年恶毒阴狠的笑声。

张??莫名心中一惊,下一瞬他的阴神突然不稳,后背传来剧痛!

阴神离体最忌身躯受损!

秦由不知何时脸上也露出夸张怪诞的大笑:“我出来了!嘻嘻嘻——!”

随着话音落下,他沾满血肉的手掌猛地抽出,要再次化为手刃刺入时,却被人及时制住。

“阿弥陀佛!”

一声洪亮佛法出现,与空间内恶毒嬉笑形成对峙。

“张??道兄!贫僧前来助你!”

来人正是刚解决完缘法身上恶毒气息的慧日。

张??见身躯无事,周身金红耀光大盛,形成一只仿佛流炎巨手席卷浩然正气朝着张九身后抓去。

“邪修你死期到了!!!”

慧日周身也出现梵经金轮,配合张??阴神凝聚的巨手朝着张九身后抓去。

狂笑的恐惧长出俊美非凡的脸庞,江时恶毒双目流露出盲目痴愚,周身挤出黑暗能量凝聚的须触,像无数条毒蛇般朝着那金轮巨手袭去。

张??与慧日见这邪修居然还能抵抗,心中微悚,对视一眼,慧日将秦由打晕禁锢,也跟着祭出阴神,周身梵经金轮光芒大盛,无数玄妙经文诵读萦绕。

两人使出全力一击,那些恶毒须触寸寸崩裂,这片空间内的阴影都被燃烧殆尽。

江时本体面庞溢出细密冷汗,他分离在那丝恐惧上的神识来不及收回,眼见巨手与金轮袭到头顶,他刚准备断尾求存。

关键时刻,一丝不可名状的恐怖气息破开无数空间,挡在了巨手与金轮前。

江时那一丝神识卷着恶毒恐惧借此机会逃出生天。

张??与慧日心中霎时出现爆炸的危机感,两人头皮发麻,就连阴神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地恐惧。

他们阴神在一瞬回体,本体使用瞬移保命阵法,燃耗精血,带着昏迷不醒的秦由逃到千里之外。

而没了恐惧寄生的张九,摇摇晃晃摔倒在地,破败的身躯已经如风中烛火般削薄脆弱,好像稍微一吹就要散开。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死,因为被转接的浓郁恶果,不会让“好人”这么轻易解脱。

……

冷汗如同细密的珠子顺着江时苍白面庞簌簌滑落,他浑身猛地一颤,彻底回神。

刚才神识差点泯灭的危机,令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他心脏狂跳地激喘着,恼怒的阴狠在他眼珠子周围弥漫,他俊美非凡的面容抽动扭曲,逐渐狰狞。

就在他瞳仁的浓黑要再次漫溢至眼白时,一声恶毒嘲弄的嗤笑传入他的耳中:“啧,好笨呀!”

江时脸上扭曲的神情,霎时消失不见。

一股如火烧般的刺痛滚烫从他的耳朵根一直烧到脖颈。

江时甚至羞耻的没了与祂对视的勇气,他心底满是恼怒、气闷。

他失败了,他又在启禅面前展露了无能蠢笨的一面。

他果然是只无用的愚笨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