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班师回朝(1 / 1)

大虞朝三十六年春,大将军招英在外征战二十三年,大破周边十余国,为大虞朝打下了半壁江山,班师回朝,皇帝特封镇国公,夫人王月骁勇善战,特封月将军,一品诰命夫人,镇国公嫡女招婉,封昭和郡主,赐婚二皇子墨章。

此消息一出,平静的京都城内掀起一片波澜,城内百姓茶余饭后都是这桩头等大事,特别是丞相府。

“啪!”

丞相府嫡二小姐李玟摔碎了一个茶杯,她本心悦二皇子已久,却被招婉横插一脚,怎能不恨。

“小姐,您不必动怒,这招大小姐自出生便在关在随国公爷打仗,定是粗鄙不堪,又是二十岁的老姑娘了,您知书达理,又正值芳华,我想二皇子肯定更喜欢您一点。”

丫鬟小翠赶紧劝道,这主子的要是不高兴了,做奴才的也没好日子过。

二小姐听着也不语,慢慢走到椅边坐下,姿态端庄秀丽,与刚才摔杯子撒泼的仿佛不是一个人。

“说的也是,本小姐乃是堂堂丞相府嫡出的二小姐,若不是仰仗她父亲的战功,又怎么轮到她与二皇子婚配,左不过是个不得宠的。”

想到这二小姐下巴自信的扬起,她生的玲珑如玉,五官小巧精致,气质温婉优雅,却是个十足的美人儿。

“就是就是,以小姐之资,定胜过那招婉百倍,说不定她是个貌若无颜的,像那粗鄙的钟无艳。”

小翠连忙附和,一番说辞听得二小姐更加得意。

二小姐是丞相府里唯一的嫡小姐,之前丞相夫人还有一个大女儿,因着体弱夭折,丞相夫人伤心欲绝,日日以泪洗面,得了二女儿之后才好转,更是对这个心尖尖的二女儿宠得不行。

丞相府嫡出除了二小姐,就是她的兄长大公子李平,现在朝为官,对这个妹妹也是十分宠爱,可以说二小姐是真正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镇国公府今日门庭若市,送礼的官员一轮接一轮,忙的镇国公两夫妇口干舌燥,再看内阁——

招婉正眼神幽怨的擦着长枪,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双桃花眼毫无生气的盯着前方,精致的五官像刀刻一般散发着英气,一头秀发在头顶束成马尾,换上男装的话简直就是英俊的小将军。

“小姐,您这擦了一上午了,您这白银枪都擦的反光了,喝口茶歇会吧。”

丫鬟青云正担忧的看着招婉,自从皇帝下旨赐婚的圣旨早上来到府内,送走传旨的公公以后,招婉就回到房间擦着这杆长枪。

“小姐,你倒是说话呀,真是急死奴婢了。”招婉一言不发,急得青云团团转,“您要是不想成婚,大不了咱们回边塞。”

闻言,招婉手一顿,看了一眼青云,把长枪递给她,叹了口气站起来。

“皇帝让我们回京,如今外患已除,国泰民安,想回边塞怕也是没那么容易。”

清脆的声音,确是冰冷的没有感情,招婉已经二十岁了,自出生起就在边塞,会走路便学打仗,跟随父亲南征北战,错过了合适的成婚年龄。

“此次回京父亲也有意让我成婚,嫁与谁都是嫁,与我而言,没有区别。”

青云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毕竟小姐确实也是到了需要婚配的年龄了,如今京城内这个年纪的公子哥几乎早已成婚,能和小姐年龄相当的除了几个纨绔也就剩大皇子与二皇子了。

大皇子墨承与二皇子墨章同年生,只相差三个月,论才貌都是一等一的,二人实力相当,大皇子是皇后所生,皇后家族实力雄厚,皇帝自然不会让手握重兵的镇国公小姐与大皇子联姻,二皇子生母辰贵妃由于难产,生下二皇子便撒手人寰,二皇子一直由太后养在膝下,皇帝也格外疼爱。

“无妨,我只是突然觉得,日后策马降敌的日子不复存在了,有些失神。”

见青云担心,招婉微笑解释道。

“小姐您吓死奴婢了,还以为您要抗旨呐。”

青云扑哧一笑,按自家小姐的性子,抗旨这事也干的出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可那是在战场,这是京城,不一样的。

招婉伸手弹了一下青云的脑袋,无语的笑了笑。

“你这小丫头脑子里想啥呢,你家小姐我还没有胆子大到系招家九族不顾抗旨的好吧。”

“那就好那就好,”青云见小姐笑了也松了一口气,“小姐,不过这皇上也太心急了,婚期就定在下个月,都还没来得及好好逛一下这上京城呢,您就要在闺中待嫁了,这不得把您憋坏了。”

青云可发愁了,自家小姐在边塞自由惯了,能受的了这繁文缛节的上京城吗?

“谁说我要待在这深闺之中了,我像这样的人嘛!”

招婉歪头一笑,从衣柜里拿出两套男装,青云惊呼。

“小姐!你……唔……”

“闭嘴,”招婉赶紧捂住她的嘴,“又说这深闺无聊,你喊啥,咱们就出去溜一圈。”

青云小脑袋瓜点个不停,她早就想溜出去玩啦。

二人换上男装,因常年在外征战,穿上男装后竟然也没有女子的娇态,反而看起来像英气俊朗的少年郎。趁着国公府前忙碌,二人偷偷摸摸的从后门溜走。

来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二人像是大开眼界一样,看着各种玩意儿都是新鲜的,这里看看那里走走,活脱脱两个顽皮的小哥。

玩了一会儿青云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公子,这也到时辰用午膳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府?”

“你这没出息的家伙!”招婉用嫌弃的眼神看了青云一眼,“咱们都溜出来了,这么没骨气还想着回府用膳,走,爷带你吃大餐去!”

说着,招婉就勾着青云的肩膀大摇大摆的进了上京城里最大的酒楼——樊楼。

“小二,给爷一间最好的雅间。”

小二见了急忙上前招呼,二人瞧着眼生,但是衣着华贵,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主,不知是谁家的少爷溜出来玩了。忙迎着二人上二楼的厢房。

路过牡丹阁,招婉一眼就相中了,抬脚就往里走,随手扔给小二一锭银子,小二连忙接住,抬手掂了掂,喜出望外,大主顾!

“就这间了!给爷上最好的酒菜!”

小二本来还开心着,但是看见是牡丹阁一下犹豫了,但这锭银子真的很沉啊。

“公子,公子!”

小二还来不及喊,招婉已经进去坐下了,看着欲言又止的小二疑惑开口。

“怎的了,上菜啊。没见小爷都饿了。”

“公子有所不知,这间厢房不接待外客。”

“哦~为何?怕小爷我付不起账不成?”

招婉顿时有些不悦,一个酒楼开门做生意,难道有银子不赚。

“不是不是,哪敢呐,客官您一看就是勋贵子弟,只是这间厢房有贵客喜欢,所以一般都是留给他的,这位爷咱得罪不起。”

招婉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仗着家里有权势欺负人的公子哥,一听这就来气了,这上京城除了皇帝,还有他镇国公府得罪不起的人物,顿时来了脾气。

“小爷我今天就要坐这间,出了事小爷我担着,上酒菜!”

小二见了就知道又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了,第一次来,见他如此执拗他也不劝了。

“这位爷,那您稍等,不过若是得罪了那位,您可得疼小的,小的上有老下有小的,得罪不起啊。”

说着赶紧溜了去上菜,心想今日又有好戏看了。

上了酒菜招婉二人吃的正开心,就有个公子哥推开了厢房的门,几人面面相觑,吃惊的瞪大了眼。几人气宇不凡,衣着华贵,看面相最大的不过二十岁,与招婉年纪相仿,年小的大约十五六岁,一看就是哪家达官显贵的公子哥。

“这上京城内还有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敢抢我们爷的厢房,这樊楼谁人不知我们爷中意这牡丹间,居然还敢在这里胡吃海喝!”

其中一个男子开口,语气好不嚣张,似乎除了他们别人都不能用这间房,年长为首的男子倒是一副新奇的样子,双手环胸看着眼前的一切。

招婉不语,青云站起来回道,

“这厢房写你名字啦?你又没有预定,怎的旁人就用不得了,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

刚才说话的男子没想到他居然还敢顶嘴,当时气急,拿着手里的扇子指着他说道,

“你这小子,你知不知道我们爷是谁!”

“ 我管你是谁,今天谁来了我们都在这吃定了!”

小丫头扬着脸双手叉腰一副要打架的样子。那男子见她如此也是气不过,招手就叫后面的府卫上前拿她。

两名府卫上前,被青云一招拿下,丢在一边,那男子见她还有些拳脚,气的直接上前抓青云,青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擒拿住。

“哎,疼疼疼!”那男子疼的呲哇乱叫,“快放开小爷,你知道小爷是谁吗!”

“我才不管你是谁,敢在我们公子面前叫板,谁都照揍。”

“你快放开我,我可是文信侯世子,你再不放开我,我饶不了你!”

青云看了一眼招婉,招婉一个眼神,青云放手退到一边。

“原来是文信侯世子,失礼了,我这小厮没个轻重,还请您见谅。”

这时,坐在一旁的招婉才拱手淡淡开口,出头的男子都是文信侯世子,那其他人定然也不简单。

见自己报出名号对方也不惊,想来身份也不简单,文信侯世子纪庭“哼”了一声便站在为首男子身后。

为首男子才开口道,“不知是哪家的公子,既然这么巧,看你样子也是初来京城,交个朋友,一起喝一杯如何?”

“家父乃镇国公。”

招婉也不别扭自报家门,看他们也没有恶意,交个朋友也无妨,在边塞习惯了,也全然不顾自己是女儿身。

“这位是文信侯世子纪庭,这两个是贤郡王世子与二公子,在下自启之,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为首的男子倒还挺有礼貌的,不过他并没有自报家门,只说了自己的小字,他不说,招婉也不问,想来是身份尊贵,不然也不会有这待遇。

“浅竹。”

招婉也说了自己的字,抬手让众人坐下。

“不打不相识,纪庭先跟浅竹兄喝一杯。”

到底是年纪小,完全没把刚才的不愉快放在心上,身份差不多,那么结交有益无害,更何况是镇国公府。咱们这位爷不是别人,正是赐婚的二皇子。

招婉也不矫情,喝了一杯,就算了交了朋友了,她本就话少。

“浅竹兄的人这般好身手,镇国公府果然名不虚传,不知浅竹兄身手如何?”

贤郡王世子顾延修问到,听闻这国公府世子体弱多病,怎的今日见着也不像,难道传闻有假?

“常年在外,多少会些拳脚。”

说着吃了一口菜。

“倒是这上京城的公子哥,似乎有些需要加以锻炼了。”

被说的纪庭顿时一愣,这“点我呢?”

二皇子扑哧一笑,骨节分明的手拍了拍扇子。

“阿庭,你可得学习些武艺才行了。”

纪庭涨红了脸,顾延修还想再问什么,被二皇子一个眼神制止了。

推杯换盏间,这几个公子哥都对性格豪迈的招婉印象不错,分别的时候都还约着下次递帖子再一起喝酒。

“殿下,这镇国公世子不像传闻中的体弱多病啊?莫非他是庶子,可若是庶子,咱们也没必要跟他如此客气结交啊?”

二皇子府,贤郡王二公子顾延明先问出自己的疑惑。

“呵呵呵,有意思!”二皇子笑道,“她可不是世子,更不是庶子。”

这二皇子意味不明的一笑,更是让顾延明摸不着头脑。

“那他是谁,总不能是陛下赐给您的王妃吧。”

语闭,众人看向顾延明,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似乎在说就你一个人没看出来了。

这待嫁的王妃跑出来偷吃被自家夫君抓个正着,这话是能说的吗,二皇子都隐瞒了自己身份了,这傻小子还不清楚,作为大哥的顾延修扶额,是自家的弟弟,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