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古代的悠悠长河中,皇位争夺引发的手足相残事件屡见不鲜,其中最为人所熟知的当属曹丕、曹植兄弟的“豆萁相煎”。然而,这对兄弟并未闹出人命,最终曹植只落得个流放贬谪的下场。可杀兄弑父的隋炀帝杨广,却对自己的兄长杨勇痛下杀手,甚至逼死了自己的父亲,只为能早日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相比之下,唐代的太宗兄弟就没那么文雅了,为了争夺皇位,他们可谓是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炮制出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玄武门事变。三天之后,唐高祖李渊正式立李世民为太子,两个月后,李渊又将皇位禅让给了李世民,这位后来开创“贞观之治”的唐太宗,与兄弟兵戎相见,最终登上王位。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为了巩固皇位,南汉皇帝刘晟将自己的兄弟几乎赶尽杀绝,在即位后的短短十二年间,竟然残杀了 15 个兄弟,他那猜忌多疑、凶猛残暴的恶名,在历史上可谓是声名狼藉,实乃暴君中的典范。在中国历史的漫漫长卷中,对待至亲如此狠毒的皇帝,又何止刘晟一人?比如秦二世胡亥,在位期间为了保住自己的帝位,竟然残忍地杀害了 33 位兄弟姐妹,几乎将秦始皇这一脉赶尽杀绝。如此看来,在古代,生在帝王之家,未必就是一件幸事啊!
九子夺嫡,发生在清朝康熙帝诸皇子争夺皇位的历史事件。皇位仅有一席,然九位皇子皆参与了皇位的角逐。他们分别是:大阿哥胤禔、二阿哥胤礽、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十三阿哥胤祥以及十四阿哥胤禵。
其中,以太子党为首的胤礽本为康熙钦定的继承人,名正言顺,奈何他自毁长城,大好形势下,一味作死,终被康熙废黜。而以八阿哥胤禩为首的八爷党势力最强,他老谋深算,被众大臣誉为 “八贤王”,且处处给太子胤礽设陷,胤礽很快中计,胤禩自己最终也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反倒是素有 “冷面王” 之称的四阿哥胤禛隔岸观火,静观太子党与八爷党之争。胤禛为大清励精图治,勇于为康熙分忧,而深受康熙钟爱的大将军王十四阿哥胤禵,却并非帝王之材。故而康熙选择了胤禛,即后来的雍正皇帝。
故事还要从乾清宫开始,这座位于紫禁城中轴线上的宫殿,庄严肃穆,气势恢宏。步入殿内,空间开阔而深邃。一根根粗壮的立柱顶天立地,支撑着巨大的屋顶。地面铺设着光可鉴人的金砖,光滑而温润。殿内的布置典雅而庄重,宝座位于正中央,其后是金碧辉煌的屏风,上方悬挂着御笔亲题的匾额。
乾清宫,这座承载着无数历史风云的宫殿,见证了朝代的兴衰更替,也见证了帝王的权谋与决断,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沧桑。
公元 1707 年,咔咔一阵雷鸣电闪,如巨龙咆哮,映照入宫,季节的交接在此刻完成,此时正值夏季。因着连日大雨倾盆,如天河决堤,黄河水位暴涨,河南、山东等地多处堤坝如纸糊一般决堤,淹没的土地与房屋如沧海一粟,死者众多,近百万的灾民如浮萍般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康熙皇帝正手盘着一串珍宝,在乾清宫内来回踱步。大殿之下,几位阿哥与一众大臣分跪两旁,静静等着康熙训话。
然而,康熙却迟迟没有开口。
这是为何?
原来,康熙定睛一瞧,乾清宫里竟然少了两人,一个是太子胤礽,此时正在假山内与小妈郑春华行那龌龊不堪、违背人伦之事;另一个是四阿哥胤禛,正在户部埋头清算着账本。
过了约莫五分钟,太子胤礽丢魂一般,率先一步来到乾清宫,刚想蒙混过关,就被老爹抓了个正着。
“胤礽。”
“儿臣在。”
“你身为太子,说说此事该如何处置?”
这胤礽能在太子之位上稳坐三十多年,自然也有几分能耐,当即给出了个是个人都能想到的方案:“当务之急,应当立刻救灾,抢修河堤。”
“如何救灾?如何修堤?”
胤礽跪在地上,支支吾吾,喉咙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了一般,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见此情形,八阿哥胤禩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开口道:“从古至今,水灾时有发生,可没有哪位皇帝能如您这般用心,真心真意为国为民着想。此次突发水灾,实乃天意,与父皇您毫无关系,您切不可太过自责。”
这十三阿哥胤祥可不乐意听了,他瞪大了眼睛,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吼道:“你莫要忘了,康熙四十三年,黄河也曾发过一次大水。”
面对十三弟的质问,胤禩稍作思考,便有了应对之词:“1704 年的确发生了水灾,可各地督抚为骗取国库银两,将灾情无限夸大。原本只需 100 多万两就能解决的灾情,硬是支出了 300 多万两。故而儿臣敢断言,此次灾情所报未必如奏折上那般严重。”
九阿哥胤禟连忙随声附和:“八哥说的对。”
胤禩紧接着侃侃而谈:“儿臣认为当务之急无非两项。其一,应当马上下旨给灾区临近省份,责令他们火速调粮运往灾区;其二,立刻降旨至户部,从国库调拨银两,抢修河工。”
乾清宫里的大臣们对胤禩给出的对策,皆认为此乃上上之策。
然而,他言语之间的深意,却似在暗示灾难有夸大之嫌,所需费用应该寥寥无几。这究竟是何居心?又妄图掩盖什么呢?
此时,众人皆在绞尽脑汁,心中暗自揣测。
只见一人昂首阔步地走进来,四阿哥胤禛将雨衣洒脱地扔给御林军,朗声道:“儿臣胤禛有话要奏。” 他缺席朝会,正在户部清查账本,而这恰恰是老八胤禩企图掩盖的真相。清朝的户部犹如如今的农业部与财政部的融合体,而这户部一直由胤禩掌控。可经胤禛缜密核查,历经三年前的水灾之后,如今临近省份已然无余粮可调,连自身供给都难以维系。更遑论从国库拨出银粮抢修河堤,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各省缴税连年拖欠不说,王公官员挪用库银竟达上千万两,如今户部的账本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白条。
康熙听完,“卧槽”一声,如弹簧般直接原地弹起,怒发冲冠,喝道:“什么?”
胤禛补充道:“如今户部能够拨出的库银已不足 50 万两。既要赈灾,又要修堤,这简直是杯水车薪啊!至少缺银 200 万两。以上乃是清单,请皇阿玛御览。”
康熙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胤礽,而后又朝胤禩望去,心中暗骂:好一个大清盛世,竟然被你们几个折腾得如那被蝗虫过境的稻田一般,空空如也,心痛得仿佛在滴血……
一时间,在众大臣面前,康熙的脸露窘色,尴尬得令人不忍直视。
胤禩在朝中素有“八贤王”之称,他待人如那春日的暖阳,温和谦逊,以仁义如那诱人的鱼饵,收买了不少人心,当然还有钱财。为了拉拢人心,王公官员来借钱,他来者不拒。也就是说,他拿着国家的钱如那熊熊燃烧的烈火,为自己造势,他的势力日益壮大,可户部的家底却愈发薄弱,如那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康熙看完账本,气得七窍生烟。自从前两年将国事交予太子管理,再加上一帮阿哥协助,没曾想如今竟搞得千疮百孔,如那破烂不堪的渔网。可事已至此,又能说些什么呢?只能先解决眼前这如那熊熊烈火般紧迫的难题。
太子给出的建议,是人都能想到,毫无参考价值,如那过眼云烟。
胤禩呢,说得倒是如那黄莺出谷般动听,可依照国情,全然成了那镜中花、水中月,成了空谈。
唯有胤禛能依据国情做到务实,从根本出发。
康熙把账本一扔,如那泄了气的皮球,道:“胤禛,你说!”
“儿臣愚见,立刻拨出库银 40 万两,在直隶一带向富户买粮,紧急运往灾区,以解燃眉之急。其余不足之数,应即刻派钦差前往江南,筹款购粮,赈济灾民过冬,抢修已坏的河堤。”
胤禛的方案是在胤禩的基础上,解决了银两的问题,可这恰恰是最难解决的难题。
康熙听完,表示认可,反正也不用自己亲自去,至于钦差的人选,再行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