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与高句丽的盟友关系一方面建立在走私这件事上,一方面建立在韦名美雪与泉盖苏文对李恪的信任。
走私本就是为了牟利,所以这件事能发挥的作用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而泉盖苏文与韦名美雪对李恪的信任又建立在李恪的真实身份之上。
他们信任李恪,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李恪的真实身份足够引起他们的重视。
在他们看来,李恪的性命远比大唐攻打高句丽重要。
所以他们才会选择信任李恪。
可一旦李恪的身份不再足够的重要了呢?
比如,李世民决定杀了李恪呢?
那他们还有必要相信李恪,继续与李恪合作吗?
显然不会。
新式房屋的原材料被走私到高句丽,这条走私路线能给高句丽带来巨大的利润,弱化李恪与他们的盟友关系。
再加上,李恪的所作所为带来的巨大危机,李世民或许会杀了李恪也说不一定。
所以高句丽停止与李恪合作并非没有可能。
而李恪显然不能失去高句丽这个盟友,无论是高句丽还是扶桑,都是他在这个局中必不可少的助力。
一旦高句丽与他不再是盟友,那么李恪将会腹背受敌!
到时候真正陷入窘
境的可就不再是大唐朝廷,而是他李恪!
所以李恪必须要保证自己与高句丽的盟友关系不被任何人破坏,同时也要保证自己的身份足够重要,重要到即便李世民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也不会杀了他!
这也就是李恪从头到尾都未曾彻底激怒李世民的原因。
同时他也知道,李世民不会对自己下死手,因为李世民想要的东西还在自己脑中。
黄昏终于消散,夜幕最终降临。
而这时候,韦名美雪与韦名美嘉领着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从外面走了进来。
少年脸上满是稚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极了韦名美嘉,生得很是秀气。
“殿下。”
韦名美嘉微微欠身,但却被李恪摆手制止。
“这就是你弟弟?”
“阖儿,见过殿下。”
韦名美嘉轻轻推了推身旁的少年。
“草民晔阖,见过殿下。”
韦名美嘉的真实身份,众人都知道。
可是她弟弟却不能拥有真实身份,甚至是姓名。
所以她才叫韦名美嘉,而她的弟弟却叫晔阖。
晔阖的声音跟他的相貌一般无二,很是文弱与秀气,大抵是因为韦名美嘉一直要求他钻研文学的原因。
李恪见其如
此彬彬有礼,不由在心中高看了几分。
一行人在正厅落坐,趁着晚膳前的这点时间聊了起来。
“溧阳公主已经返回高句丽”
“阖儿在驿站里等着我们回来。”
韦名美雪简明扼要的解释了一下晔阖是如何来到长安的。
原来,当初李恪让人去监视溧阳公主时,杜如晦派去的便是兵部的人。
对于高句丽的人,杜如晦自是不会轻易妄动,而且严楚还在长安,这时候若是对溧阳公主下手,这对李恪而言绝不是什么好事。
溧阳公主来到长安,顺便带来了晔阖,但她却并不知道晔阖的真实身份,于是在随严楚一起返回高句丽时,并未带上晔阖。
这也就是晔阖为何会被人保护在驿站之中,等候李恪返回长安这才送来的原因。
“殿下,我想让阖儿跟着你。”
韦名美嘉没有表达清楚,她是想让晔阖跟着李恪学习一下作诗。
可李恪却明白她的意思。
闻言,他将目光转向了晔阖。
“殿下可谓天纵奇才,草民”
“不用这么称呼我和你自己,既是朋友,那就以兄弟相称。”
“我长你几岁,你便叫我李大哥吧。”
晔阖恭维的话还没说完,李恪便
摆手打断。
晔阖闻声一怔,当即转头看向韦名美嘉。
却见韦名美嘉微微点头,他这才笑着对李恪道。
“李大哥在长安之名,闻名天下,小弟实在望尘莫及,还望李大哥日后多多指点。”
晔阖自小钻研大唐之事,对于李恪之事自是十分了解。
李恪在长安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可谓极尽光辉灿烂。
晔阖对李恪的仰慕自是不言而喻。
“你真想学习权谋之道?”
李恪很认真的看着他问到。
听得这个问题,晔阖不禁一时怔色,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恪所问似乎在质疑晔阖的喜好,但是语气却带着一种对权谋的不屑。
这让晔阖很难理解。
“李大哥的意思是”
晔阖看着李恪,脸上满是不解。
只见李恪微微摇头,而后起身。
“说真的,搞阴谋什么的我真的不擅长,最近这些事,全都是我随机应变,你们不信,我也无法解释。”
“但若要让我指点你,我还真的办不到。”
“换一个吧。”
李恪也很无奈。
毕竟他真的不会搞权谋,让他去指点晔阖,岂非害了他?
众人听得此言,也皆是沉默。
他们并不知道李恪所言是真是假
,但就目前世人对李恪的推崇来看,众人更愿意相信李恪是在自谦。
可是这等自谦却又隐隐让他们觉得李恪有些小气,好似不太愿意传授旁人权谋之道。
李恪能怎么办呢?总不见得给他们解释一下自己更希望活得潇洒自在吧?
“李大哥,其实我也不一定要学权谋的”
这时,晔阖很懂事的给了李恪一个台阶。
既然李恪不愿意,那他不学即可,毕竟他还年轻,不一定非要学这种玩弄人心的东西。
“这样,以后我教你基础哲学吧。”
“哲学?”
这一下,所有人都懵了。
什么是哲学?
“你们不用知道,但我觉得晔阖若是学了哲学,应该对他的将来会很有帮助。”
李恪思来想去,既没有选择教晔阖武功,也没有选择教他行军打仗,阳谋阴谋。
对于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年而言,哲学应该是他最能够快速成熟起来的科目。
这才是李恪想要达到的目的。
韦名美嘉毕竟只是一个女子,晔阖的将来,还是需要靠他自己去创造。
武功,兵道,谋略都是下下之选,这些东西都无法让晔阖完全成长。
只有哲学。
而这门课,也是李恪最擅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