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恪“威胁”李靖之际,一道圣旨突如其来。
“传楚王李恪,卫国公李靖入宫觐见!”
这一次,前来传旨的乃是王公公。
李恪还未得到明确的答复,被这圣旨一搅,心中疑窦丛生。
他看了看李靖,又看了看王公公,更觉得莫名其妙。
“王公公,什么事?”
马车上,李恪试探性的问到。
“殿下,此事奴才也不知道。”
“不过,今日晋王殿下和郡王殿下同时进宫,此时正在宫里等候,想必与他们有些关系。”
王公公一边驾车一边说着。
李恪闻言,不由眉头紧皱。
难道说自己还是慢了一步?
他与晔阖商议过,对付李治与李泰要先下手为强,可是没想到这件事议定不过两日,这两人就冒头了。
看来还是他自己慢了一步啊。
但此时他也不知这两人到底在皇宫内设了什么局,竟牵扯到了李靖,一时间不仅沉默。
到了御书房,李恪与李靖刚一进去,就看到李治和李泰正垂首站在李世民的案几前。
“儿臣 ”
“免了。”
“既然来了,那就看看吧。”
李世民不待两人行完礼,从案几上拿起一本奏折递给
李恪。
“这是?”
“三哥,此乃益阳王安插在七州之中的眼线,本王最近听闻三哥在清查七州账册,所以这才想起送来,有所耽搁,还望殿下勿怪。”
李恪本是问的李世民,却不料答话的是李泰。
李恪闻声,眉尖顿时一抖,打开了奏折。
只见其中写满了名字,李恪一路看下来,一个也不认识。
但是其中大部分人都姓李。
看完之后,李恪这才明白,李泰这一手摆明了是要拆自己和李靖的台。
“笔迹是益阳王的,错不了。”
“这些人在兵部也有记录,杜如晦虽然不在,但韩长穗还在,查一查就知道真假了。”
李世民坐了回去,言语间已经肯定这份名单的真伪。
李恪刚想说话,却不料被李世民抢先了。
“李卫公,李家中有不少人都成了益阳王的眼线,你这个李家家主可知情?”
说起演戏,李世民绝对是老戏骨。
这不,又开始了。
李家人在七州中做事,乃是人尽皆知的事。
而益阳王掌管七州之际将李家人变成自己的心腹,岂非轻而易举的事?
李世民问李靖知不知道,这不是摆明了再刁难李靖?
李靖是回答知道呢
,还是回答不知道呢?反正无论怎么回答,都讨不了好。
回答知道,那你李靖岂非故意纵容李家腐败?而你是不是也参与了?
回答不知道,那你这个李家家主岂非失职?自己人的事都不知道,还当什么家主?
一时间,李靖甚是踌躇,欲言又止。
“罢了。”
“无论你知道与否,朕都相信你跟益阳王没关系。”
“但这么些人,怎么处置,是个问题。”
“李恪,你现在掌管七州,你说说吧。”
李世民将目光转向李恪。
现在追责李靖显然已经无法解决问题,而且李世民对李靖也十分信任,所以与其追责李靖,让李靖两难,莫不如把这个问题丢给李恪。
李治与李泰听得李世民此言,也是向李恪投来了似笑非笑的目光。
原来,今日之事本就是他们设计的。
他们要挑拨李恪与李世民的关系,而李泰手中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这份名单。
当初他与益阳王合作的时候,曾暗中调查过益阳王,对益阳王的底细了如指掌,这份名单便是那时候他调查得到的。
他本打算利用这份名单来完全掌控益阳王,以将七州变为己有。
可没想到李恪的
出现打破了他的计划,以至于这份名单的作用只能用来挑拨李恪和李世民的关系。
李恪要接手七州,清查七州的账目,必定要清除这些往日益阳王的党羽。
而李恪要清除这些人,就必然得罪李靖。
但此时李恪心中却生出一个疑问。
那就是李泰是如何知道李靖在暗中向自己示好?
倘若自己在这时候因为这件事得罪了李靖,即便李靖愿意站在自己这一边,只怕与自己多少会生出嫌隙。
而今日自己去卫国公府,其实很大程度上就是想拉李靖入伙,让他站在自己这一边。
但是李泰的这一份名单,出现的时机太巧了,恰好就卡在了这里。
倘若自己不清除这些人,势必引起李世民的怀疑。
可如果自己强势清除了这些人,又必然会让李靖感到不满。
李泰这一手,实在太过精巧。
“怎么?”
“李卫公在这里,你不敢说了?”
李泰忽的嘲讽到。
李世民也用质疑的目光看着李恪。
“父皇刚才也说了,这些人交由儿臣处置,那儿臣便斗胆请圣旨,将这些人缉拿归案。”
李恪躬身拱手,脸上满是淡然。
“哦?你打算一网打尽?”
李世民说这话时,还不着痕迹的扫了李靖一眼。
只见李靖神色有些苍白,但却一直未曾开腔。
“暂时还不需要。”
“前几日我查到七州之中,益阳王亏空了一笔巨款。”
“若是儿臣所料不错的话,这笔钱应该就是益阳王通过这这些人做的手脚。”
“儿臣想查清楚,这笔钱到底去了何处,又有用作了什么用途。”
李恪言罢,嘴角忽的微微上翘。
因为他看到李世民的脸色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之前李世民一直都是不以为然的神色,但是此时,李世民脸上的肌肉忽的抖动了一下。
看来他之前的猜测不错,益阳王亏空的那笔巨款,果然与李世民有关!
“益阳王亏空了一笔巨款?”
“此事朕为何不知?”
李世民眉头紧皱的看着李恪。
“儿臣之前不是查到李飞卿亏空了十万两白银?儿臣本打算顺藤摸瓜继续查下去,奈何后来事情比较多,这件事也就耽搁了。”
“所以这件事乃是儿臣最近才查知,尚未来得及禀报父皇。”
这话倒是不假,这件事李恪也是最近才知道。
“哦,原来是这样。”
李世民的神色一下子舒缓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