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间。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刚从寺庙解惑回来的李恪傻眼了。
后院里竟坐着李世民,不光如此,李世民还指着脸上有个五指印的李千里放声大笑,爷孙俩好像在说什么很好笑的笑话。
“老李头,你今儿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李恪跨过回廊的护栏,边走边问。
“哈哈。”
李世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李千里说道:“这就是你给我教的好圣孙,果真是……文武全才!”
见此一幕,李恪更加疑惑了。
老李头今天是疯了吗?
“千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打你的?”
李恪知道问老李头问不出来个所以然,便转头询问李千里。
“幼薇打的,可我觉得我没说错啊。”
李千里红着脸,抬手摸了摸脸上的五指印,心里直委屈。
在他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后……李恪加入了李世民嘲笑他的队伍之中,指着他大笑起来。
“打得真疼。”
“打你都是轻的,这要是我,我直接去官府告你!”
听到李千里的话,李恪笑的更厉害。
李世民今天听到的话其实只是前一段。
‘我喜欢你,我猜你也喜欢我,我们成亲吧。’
这句话倒是没什么,若是你情我愿,只会让女方羞涩一些。
可下
一句话就不对了。
‘我父王有个什么叫什么桑拿的房间,沐浴用的,要不你去洗个澡吧,你今天跑了一天,都臭了。’
李千里常年跟着一大群男人一起上战场,每一次打完扶桑海盗,回到兵营最舒服的事情就是洗个澡。
今天鱼幼薇又是真的跟他跑了一整天,出了一身的汗,所以他的第一念头就是去洗澡。
在他的认知中,只要是出了汗,没有什么比洗澡更舒服的了。
可是……为什么会挨打,他没明白。
在军中那些老兵油子不都是那些小寡妇这么说话的吗?
“得了,我看你还是去找你二叔多问问吧,你二叔当年勾搭谁家的小娘子,说起话来那才叫一个闷骚。”
支走了李千里,李恪这才转头看向李世民。
四目相对。
李恪脸上的笑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漠:“你今天来干什么?”
“来看看他。”
“真的?”
李恪眼中充满了怀疑。
至少他没见过老李头为了看谁专门出宫过。
李世民干咳一声,解释道:“当然,我也是为了你的事情来的,你现在既无兵权,又不要官职,你非要想办法去江南,有什么好的?而且郯国公可不是什么善茬……”
“我要做一件大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闻听此言,李世民就知道李恪这小子是没打算告诉自己,只好作罢。
没了可以聊下去的话题,李世民也没有待多久就离开了。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李恪还在睡梦中就被楚娘给着急忙慌的叫起来。
“你还在睡,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吗?之前陛下说的那个大人物回来了,让你一起去迎接,还不快起来。”
楚娘不断地催促着李恪,以至于李恪最后被两名下人架着登上赶往城门口的马车上时,李恪还是睡眼惺忪的。
哒哒哒。
好在楚王府的马车上用作减震的伏兔都是万中无一的精品,减去了不少的颠簸,李恪才能在马车上又眯了一会儿。
好容易来到城门口,城门口早已是人满为患。
百姓们分列在街道两边,都在翘首以盼,等待着那位大人物的归来。
“不就是个和尚,至于吗?”
李恪下了马车,跟着一同来到城楼,望着城门外蔓延数里的士兵在夹道等待,李恪面露不屑:“这老小子当年还是逃出去的,现在骗了点儿名声就往回跑,真是……”
“嘁,这些话不能说。”
话未说完,楚娘小声打断他的话:“陛下好像很在意这个事情,你不要太过于针对他,只是一场迎接,接到他就可以
回去了。”
“想多了,老李头还想让我去陪他吃饭呢!”
一说起这事儿,李恪就一肚子的怨气,不住地吧唧嘴:“我就不明白了,让这和尚回来有什么意义!咱们不是有宗教吗?道教不合适吗?你看看人家吐蕃,没有宗教不也活的挺好,反正我对这些事情是……”
话说到一半,李恪突然怔住了。
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在他的脑中闪过。
对啊。
按照时间来算,现在吐蕃还是没有佛教的。
再过一段时间吐蕃赞普松赞干布不是要过来吗?
到那时让他把佛经带回去,用宗教的形式来统领整个吐蕃,不就可以避免战事了吗?
我真是太机智,太聪明了!
一念及此,李恪突然笑了起来。
“你怎么了?”
“没,只是想到了很好笑的事情。”
李恪越想越觉得兴奋,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更大的笑声。
倘若真的成了,自己可就是千古第一人。
而且大唐外患全都解决了,自己可以直接尥蹶子退隐朝堂,老李头没有任何理由再来烦自己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妙生活了。
咚!
突然,震耳欲聋的鼓声响起。
李恪被猛地惊醒,下意识的梗着脖子往远处看。
没想到这一抬头的动作,正巧跟身前一个光头
对上眼。
四目相对。
李恪扁扁嘴,暗道:这是个和尚吗?不像啊。
光是看面相就觉得这个光头不讨喜。
一脸的桃花相不说,一双桃花眼还在四处瞄,总挑着那些贵妇人对眼儿,活脱脱的就是一个花和尚的相貌。
李恪不喜欢以貌取人,但……这光头的穿着也不雅观,竟然只穿着一个单薄的海青,有意无意的露出健硕的胸肌。
“嘶……楚娘,你看这个……”
“辩机大师!”
未等李恪说完话,楚娘已经朝着那名光头行礼了。
随即,楚娘拉着李恪介绍道:“殿下,这位就是会昌寺的辩机大师,佛学修为很高的,是从普光寺寺主道岳法师,是很有本事……”
听到这里,李恪自动过滤了后面的话,脑中只是浮现出一个勾引高阳公主的花和尚的形象。
高阳公主为人如何,李恪可是从小就知道的,他还真的不相信高阳公主是个不知廉耻的人。
若她真是那样,以房遗爱的相貌与文采,还会被嫌弃吗?
何况房遗爱还是妥妥的官二代加富二代。
“你也是来迎接唐玄奘的?”
缓过神来,李恪直截了当的问道:“我记得你现在还没资格迎接唐玄奘吧。”
辩机闻言微微一笑:“小僧只为瞻仰圣僧圣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