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房遗爱的怒火(1 / 1)

怎么今天感觉这么不对劲。

这个男人是谁?

大乾宫内,刚刚与唐玄奘一同讲解完一篇佛经后的辩机浑身不自在。

被杜如晦缠了几天来不了大乾宫,他今天再来这里,总觉得好像在被人盯着一样。

抬头偷瞄一眼。

高阳公主还是在珠帘之后,倒是这珠帘之前多了一名男子。

这男子穿着很普通的窄袖胡服,面相并不英武,身上也没有任何可以展露身份的标志,身份实在是神秘。

“贫僧告退。”

唐玄奘行礼,准备离去。

辩机跟着一同行礼,却犹犹豫豫的站起身子,好像不想离去。

他还在想这名男子到底是谁。

其实不是旁人,他就是房遗爱。

只是常年游走在边疆,他没有将腰牌挂在腰间的习惯。

若是动不动把自己的身份挂在腰间,遇上劫匪后那些劫匪第一个杀的就是自己这样身份最高的人。

至于窄袖胡服……

也是习惯性的装扮,他是才被任命为右卫中郎将的,一是官服还没做好,二是他是皇上的女婿,高阳也不喜欢理解,因此他在大乾宫从来不会穿官服。

不过,他与辩机一样的是在疑惑。

在他回来的时候李恪就跟他交代过,让他小心这个辩机和尚。

李恪

说的是这个辩机和尚是个老淫棍,虽然查不清以往的事情,但看面相就是个花和尚。

可他怎么看都看不出来,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这个和尚的面相确实自带桃花相貌。

难道是李恪看错了?

沉思良久,他还是没打算叫住要离开的辩机。

他还是拿不准辩机的秉性。

若是真的弄错了,岂不是伤了佛门的心?

别说是自己以后被天下人唾弃,连父皇都会对他心生隔阂。

“等等。”

正在这时,高阳公主叫住了两人。

“圣僧,您先回去吧,我有事情要问问辩机法师。”

唐玄奘没有多问,转身便离去。

这段时间辩机跟他接触的最多,他对辩机的了解也是越来越深。

总的来说就是一句话,身为和尚不做和尚该做的事情,就连最简单的翻译工作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待到唐玄奘离去,高阳隔着珠帘问道:“辩机法师,我听说前几天你一直想要来大乾宫,为什么?”

“小僧只是想要前来为公主殿下解惑。”

“解什么惑?我记得我没有让你来过。”

此话一出,辩机和尚愣在原地。

他可没有想到高阳公主这般不识光景,难道是自己表现的太直白了?

沉思片刻,他轻咳

一声,左手从袖中不知道摸了一会儿,拿出来一个小小的木盒,随即他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小僧知道公主殿下日夜不得安眠,特此献上奇香!”

说罢,他打开木盒。

下一刻,宫殿内充斥着奇异的香味。

几名宫女单单是闻到这个味道便面红耳赤,眼泛桃花,不自觉的扭动着身姿说自己好热。

高阳公主隔着珠帘,闻到香味后先是一愣,接着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

话未说完,她便感觉胸口好像被堵上了一口气,呼吸不过来,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坐在帘帐外的房遗爱身上。

哗啦。

这时,房遗爱撩开帘帐,径直走了过来。

“你,你今天好健壮……”

砰。

高阳公主话还没说完便被房遗爱一记手刀打在颈部,晕死过去。

眼见如此,辩机也傻了。

敢随便撩开珠帘,这人难道就是房遗爱!?

不好。

快跑。

一念及此,他转身就要离开。

可还没等他转过身,房遗爱的大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头上。

“九香七魂珠,辩机和尚,你好大的胆!”

九香七魂珠是产自西域异国的药丸,没别的作用,就是用来催情的。

这珠子最厉害的一点就是催情之后,若是

不解毒,它产生的毒性就会一直被留在体内,会让人变得性情淫荡,而且在闻到太多这种气味之后还会出现短暂的失忆。

“你,你就是房遗爱!?”

“才看出来吗?”

房遗爱合上木盒,将其一把夺过去,语气愈发的阴冷:“你想怎么死?”

“小僧……啊!”

辩机和尚话都还没说完便被剧痛给打断。

接着,大乾宫内传出一声声的哀嚎。

好在大乾宫的隔音效果很好,再加上今天驸马爷在,几乎没有来往的下人,自然也没有人听到这些。

……

“认罪书是不是你爹手抄的已经不算是证据了,我要的是你爹当年在世的时候有没有跟李治来往过的证据!”

平康坊醉春楼三楼雅间内,李恪听完周萱红交代的一些流水账,只觉得头大。

这小妮子怎么教都教不会,自己要她说的是重要的,她却老实挑着不重要的说。

什么认罪书是他爹抄录的,还有一份原件之类的……这些要了有什么用?

周萱红沉思良久,摇了摇头。

“比如来往的送礼,比如你爹当时送给李治的小玩意儿,比如李治送给你的职位,或者找人给你爹升官儿的证据……”

“我记起来了!”

突然,周萱红瞪着

一双杏眼,缓缓地说道:“我记得……好像我爹有一个李治送给他的黄马褂,是我爹当年在边疆捐出来的一万匹丝绸换来的,那时候我爹还不是官员!”

“……”

李恪无奈了。

看来只能放弃从周萱红的身上找突破口了。

一念及此,李恪神色疲惫的站起身子:“你自己好好想吧,我先回去了。”

“嘁,这就放弃?当年李治让我爹给帮李泰弄粮草给敌国的时候,他可是连续在我家住了五天说服我爹的!你现在连一个时辰都坚持不住了?”

瞧见李恪要走,周萱红毫不留情的嘲讽起来,只是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嘴里说的这些将会给李恪产生多大的帮助。

“什么?我不信!”

李恪当即回了一句。

周萱红闻言来劲儿了,双手叉腰鼓着嘴哼哧:“你还别不信,当年我爹可是把这些全都留在了家里收着,要不是这些啊,我爹还做不上这个官位呢,你跟我说你不相信?”

说罢,她别过头去,哼道:“不信不信,爱信不信。反正我爹当时把字据都留着呢,要是我爹还在,拿出来甩在你脸上看你信不信。”

“嘿嘿……”

闻听此言,李恪笑了。

果然。

这该死的胜负欲还是有些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