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自古就有‘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美誉,由此可见,杭州的景色之优美。
可多数人都知道杭州有个西湖,很少有人知道杭州还有一处鼎湖峰,因其山顶有处小湖,因此而得名。
相传是轩辕皇帝曾在此处炼丹,丹成飞升之后,炼丹炉坠落山顶,后来积水成湖。
鼎湖峰平日里来游玩的人并不多,今日又有贵人到此,封山之后,山中再也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就连常年在山上打柴的老叟也都被尽数赶出了山峰。
湖边。
两名男子一同眺望山下远处的杭州城。
一人是当今晋王李治,也是下一任太子;另一人则是李君羡
从这里往杭州城看去,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黑点。
“风景倒是真的不错,父皇让你找姓武的,你找着了吗?。”
李治轻笑着询问。
李君羡摇了摇头:“天下如此之大,我只是个小小的华州刺史,找不到的。”
“别说找不到的话,我让你办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李恪已经认识了苏家,杭州的孙家也与唐玄奘起了冲突,有了矛盾。”
说到这里,李君羡抬手摸了摸鼻子,有些许的紧张:“一切都按照晋王想象中的发展,李恪发现张宝藏拐卖妇
孺之后,确实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先解决张宝藏。”
“嗯,不错,有没有什么偏离的地方?”
李治又问了一句。
李君羡稍加思索后答道:“有,郯国公年纪大了,没有主动的对付楚王,只是在等待着他先动手,今晚,郯国公打算向楚王请罪,彻底的了解这件事情。”
“挺好,我记得你的小名儿叫武娘子是吧?”
“是。”
“今晚配合李恪,他要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他要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不要露出马脚。”
李治满意的点点头:“明天启程归京,十天之后,父皇要宴请百官,到时候问起你的乳名,你如实说就是了,自此以后,你可以远离朝堂,留下一命。”
说罢,李治离去。
离开了鼎湖峰。
李治登上一辆朝着长安的苏州的方向驶去的马车。
李恪在杭州发生的一切,都是他暗中推动的。
张宝藏敢做这种生意,没有他这样的保护伞,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如今时机已经成熟,该找到的人都找到了,该用得上的人也都用上了,再留下张宝藏这样的蠢货,只会出现危险。
与其这样,倒不如趁着李恪来杭州,一次性的将张宝藏解决,如此,拐卖妇孺的事
情也就只能到张宝藏位置,最坏的结果,也只能是到张大安为止。
至于今天郯国公府可能发生的一切。
已经与他无关了。
李恪与张宝藏的矛盾已经完全挑起来了,剩下的全靠张宝藏自由发挥。
“李茂。”
马车悠悠前进时,李治忽然撩开侧帘,叫来贴身侍卫李茂,吩咐道:“你不用跟我去苏州,今晚你去郯国公府,若是李恪出现了意外,帮他解决一下问题。”
“是。”
李茂领命离去。
若是有王玄策在场,一定可以认出李茂便是当日从后背刺伤自己黑衣人。
不看别的,只看那一双凌冽的眼神,还有他佩在腰间 的那把锋利无比的宝剑。
……
夕阳西下,万物静谧。
李恪与唐玄奘两人来到郯国府外。
府外的门仆赵叔见过李恪,连忙行礼在前方带路。
直至来到了待客厅,满桌子珍馐美味摆在眼前,却没有其他人在。
“贫僧暂时还俗了!”
唐玄奘咽了下口水,撸起袖子就要先吃一顿。
李恪拦住他,环顾四周后:“怎么这么安静,有些奇怪。”
“奇怪什么奇怪,大人物不都是这样的,总是弄得神秘兮兮的。”
“啊!”
唐玄奘扯下一只鸡腿,刚打算
塞到嘴里,突然听到一声惨叫。
“出事了!”
李恪心中一惊,转身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正堂方向跑去。
唐玄奘紧随其后,攥着手里的鸡腿。
两人穿过抄手回廊,他突然一把拉住李恪:“等等,不对!”
“先救人。”
“晚了!”
唐玄奘用鸡腿指了指院子角落的树下。
一条腿从树后伸了出来,裤腿上全是鲜血。
霎时间,冷汗从两人的后背心渗出,寒意瞬间侵蚀两人的内心。
咚、咚……
寂静的郯国公府,没了两人的脚步声,他们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快速的心跳声。
“赵叔!”
李恪轻声呼喊一句。
无人回应。
“不会吧……”
李恪面色微变,一把推开旁边的房间。
砰。
门内两具死尸。
“走。”
见此一幕,一个大胆的念头从李恪的心中升起。
郯国公府的人可能都死了。
有人要栽赃自己。
“抓住他!”
未等李恪抬脚离开,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正堂发出。
下一刻,屋檐上跳下来十几名护院,每个人都拿着长兵刃,眼神凶恶的盯着李恪与唐玄奘。
紧跟着,张宝藏攥着一把大刀从正堂跑出来。
“你个王八蛋,竟然杀我祖父,今日我要为我祖父
报仇!谁挡我我杀了谁。”
泛红的双眼,凄惨的叫喊声。
若是旁人在,肯定认为这是真的。
李恪见状眯起双眸,起伏的情绪忽然变得平静。
郯国公被杀?
怎么可能。
别看郯国公是个文人,他的拳脚功夫可不差的。
大唐可是马上皇帝李世民打下来的,李世民尚武,大唐也是尚武的,当年在李世民手下为官的人哪个没有个拳脚兵刃上的绝技?
不说程咬金这样的人,就是长孙无忌,他的功夫也是不差的,长孙冲的武艺全都是他亲自教的,一身剑术冠绝天下,只是平时从来不显山不露水。
郯国公年岁已高,但底子还在,一般人想要动手,郯国公即便不敌,也能撑上一阵子。
更何况,郯国公身边的侍卫一个塞一个武艺高强,外人不可能接近。
因此,能近身郯国公的只有张宝藏。
而房内没有打斗的声音,明显是郯国公之前就死了,等到自己出现,张宝藏才做出这一场戏。
张宝藏啊张宝藏。
为了诬陷我,你是真的下得去手啊。
只是这样做又能有什么好处?
短短的一瞬间,李恪在心中分析了杀人的极大可能是张宝藏,随即,他低喝道:“这也是他让你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