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这混账,不给钱也想玩儿?”
“那边儿的大爷快来玩儿啊!”
“少东家,您也过来看看啊!”
平康坊。
每当程处亮出现,大家都知道有好戏看。
家有八位娇妻还不够的卢国公总是呆在青楼,而他的儿子,除了去拿他,就是去……打他。
这几天他们已经见到好多次这种场面了。
当然,看惯了卢国公被抓的画面,也可以趁机多看看那些小仙女儿是如何朝着程处亮媚笑的场景的。
程处亮面无表情的拿刀架着程知节的脖子从青楼里走出来。
程知节赤裸着上半身,露出一身壮硕到连年轻人都羡慕的肌肉,左手拿着一条小仙女儿的肚兜,右手攥着一只绣花鞋。
即便是这种装扮,他依然是那副‘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的神情,高声解释道:“哼,老夫只是给她们瞧病,又没有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抓我做什么!?难道她们生病了就不能有人看吗!?”
“卢国公说的有道理啊。”
一名不明真相的路人发出一声感慨。
咻。
话音未落,程处亮夺下程知节手中的绣花鞋丢了过去,将那人砸了一个跟斗。
“现在,立马,跟我,回去!”
做完这
些,程处亮将长刀收回刀鞘。
程知节见儿子真的动怒了,这才耸了耸肩头,惺惺的跟着往回走。
直至回到家中。
程知节这才笑问道:“好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啪!
程处亮将长刀抽出鞘,狠狠的拍在茶几上。
“昨日在崇德街的事情,有没有你。”
问完这话,程处亮举起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淡然说道:“与其以后被你的荒唐莽撞连累,倒不如我早早的解决这一切。”
“这算什么话,这说的算是什么痴话。”
程知节见状连忙夺下程处亮手中的道,笑着解释道:“你听我说啊,这件事情啊,不是你能够掺和的,我跟你说,做好了这件事情,以后你就不用发愁了,我也不用发愁了,你看你爹这么大岁数还在往长安跑,为的是啥,为的不就是个安稳的日子,你放心吧,我……你去哪儿?”
程知节话还没说完,程处亮就起身往外走了。
而面对父亲的问话,程处亮只是顿了顿身子,连头也没回:“你既然不愿意说,那就别怪我调查清楚之后引出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诶?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刚刚又没说是我做的,再说了,就算是真的我做的,我还
能跟你说吗?”
程知节大声叫嚷着,无奈儿子已经出门了。
……
走出了家门,程处亮长叹一声。
自己有个卢国公父亲,应当是值得高兴的,可他从小到大都没有高兴过。
父亲什么都好,不认识多少大字,但是心思细腻,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功夫不是很高, 但身体好,应对一流高手不在话下,打不过还能跑。
地位不高,但却是陛下最信任的人之一,也沾了不少光。
什么都不是最好,但什么都不差。
唯独有一点他受不了。
那就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在世的人之中哪个不是老谋深算,将别人拿捏的死死的,唯独是自己的父亲,不是赌,就是嫖,每天都要闯出来一些祸让自己收拾。
“这一次,你闯出来的祸可不是小事啊。”
程处亮从怀中拿出来一块小小的盔甲碎片。
这盔甲碎片是绑走武瞾的那些人留下来的,单看的话,看不出什么门道。
但若是连带着工部与吏部一同看,那就有大把的东西可以调查。
每一名记录在册的侍卫的铠甲都是工部制作的,是记录在案的,可以轻松的查到。
查到铠甲归属,立马可以查人,进而调查对方最近与谁来往过……一
切都能顺藤摸瓜。
今日他来找父亲,也是因为还没有开始调查,他想要父亲给自己一句准话。
可事实是,父亲依然是这样不着调的表现。
“卢国公身体很好啊。”
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程处亮抬头看去,站在眼前的是楚王李恪。
他认出李恪的瞬间,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可下一刻,笑容消失,他冷着脸问道:“楚王殿下有何贵干。”
小时候两人关系还是很不错的,李恪小时候是出了名的温柔体贴,程处亮很愿意跟他一起玩儿。
只是长大之后,大家 为了不同的目标在做不同的事情,也没有联系过。
现在突然见面,两人的身份地位也都不相同,小时候再好的感情,现在也没有半分表露出来的意义。
李恪笑道:“你还真是……跟小时候一样,什么事情都是一本正经的。”
“我爹就在里面,你要是找他就去吧。”
程处亮面色平静:“今天在平康坊打上十名官兵的就是他。”
一听这话,李恪大笑起来:“卢国公好身体!不过我不是来找他的,我来找你,昨天你去调查发现什么了吗?”
“没有,不要问了,这件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
程处亮小
心翼翼的将铠甲的随便藏在腰带之中。
“我想你应该听说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老李头今天还专程把我叫过去了。”
李恪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不过没有点破,轻声说道:“我想这件事情应当过来先问问你才是,在这方面,你比我懂的多。”
其实那块铠甲碎片李恪已经记清楚了,刚刚程处亮站在这里发愣的时候,他一直都在一边看着,只是没有说话而已。
“这件事情牵扯的人应该有很多,而且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查清楚的。”
见程处亮不说话,李恪继续说道:“负责打造铠甲的人已经死了三个,因此这件事牵扯的人很多,连工部也跟着一同在上奏要求大理寺一同调查这件事情,把事情查清楚。”
“殿下亲自前来,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吧。”
程处亮打断了李恪的话,平静道:“此事牵扯的人并不多,真正牵扯多的是武瞾本人,我想楚王殿下应当是有所了解吧,武瞾的出身等等,这一切都……”
“呦,恪儿来了?”
正在这时,程知节从屋里冲了出来,一把抱住李恪,爽朗的笑声回荡在街道内:“真壮实,跟我有一比,走!我带你去嫖…不是,我带你去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