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坊司罕见的几日热闹,最后换来的是功亏一篑。
一个李恪的出现直接将他们所有的算盘全都打碎了。
关键是那些憋了许久报仇的人还不敢说半个不字。
为啥。
人家是楚王啊!
一字并肩王,皇上的亲儿子,还是皇上最喜欢的儿子。
谁敢惹?
仅仅是李恪的一句话,那些看官直接动手抢回了钱,转头就跑。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整个教坊司没了客人。
老鸨子傻眼了。
她张口结舌的望着李恪。
“怎么?十片金叶子不够吗?不够的话,我就直接带她走了。”
“够够够!只是个贱皮子,您带走就是。”
啪!
老鸨子话音未落便被李恪给了一耳光。
“管住自己的嘴。”
李恪冷冷的瞥了眼他,拔腿朝着二楼走去。
一同过来的裴行俭白了眼老鸨子,默默地坐在一楼喝茶。
那些平日里莺莺燕燕的小仙女儿们瞧见李恪如此具有震慑力,此时也不敢再说什么。
突然之间的吵闹声过后,教司坊陷入了空前的寂静。
翠雅轩内的周萱红下意识的朝着门外看了一眼。
看来是老鸨子挑选好了人。
周萱红默默地将这一叠纸夹在自己最喜欢的一本唐传奇之中,背对着门
坐下。
她不想对方一进门,她就看得到对方的相貌。
能来教坊司寻仙女儿的,有几个长得好看的?
就算是有长得好看的男子,那也都是披着人皮的禽兽。
吱呀。
门被推开。
没有任何问话声和猥琐的笑声传来。
周萱红空洞的双眸盯着面前的那面墙,等待着对方的动作。
她不求别的,只求对方不要过于粗暴。
一刻钟过去……
没有动静儿。
难道是走了吗?
周萱红微微皱眉,转过头来。
“李恪!?”
房间内哪儿有其他人,只有李恪坐在桌前喝茶。
见她如此惊愕,李恪吧唧着嘴:“你这茶不太行,你还是要学学煮茶的技术才行,走吧,我给你赎身了。”
“什么?”
“我说我给你赎身了。”
“你做梦,我不会把那些东西交给你的。”
周萱红警惕的盯着李恪。
那些东西她知道自己带在身边就是危险,但绝对会有人担心这些东西泄露出去,一定会派人保护自己。
当初她得知父亲的死之后,心如死灰,想法肯定跟现在不同,现在她知道自己的要好好地活着才行。
“啊,我明白了,那名大官人就是你派来的人?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交给你了。”
下一刻,周萱红脑中闪过一道精光,冷笑着盯着李恪,好像是将李恪已经完全看透。
李恪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走吧,我没时间跟你在菏泽李瞎耗。”
说罢,李恪起身就走。
周萱红见他要走,赶忙起身根上。
李恪都说了已经给自己赎身了,肯定是不能再呆在这里。
她起身就拿起那本唐传奇追了过去,一出门,刚转角就撞在李恪的怀中。
李恪盯着她怀中的唐传奇,抿着嘴笑了起来:“你这样藏着,很容易丢的。”
接着,李恪大笑几声,抬手用力的揉了揉面红耳赤的周萱红。
……
东宫。
新任太子李治正在处理太子詹事府的事情,听到李茂前来汇报李恪给周萱红赎身的事情之后,淡然一笑:“派人去尝试着杀了,若是杀不得,那就罢了。”
李茂领命离去。
待到李茂离去,门口的小太监徐华恭敬地进入正殿:“殿下,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好,传令下去,今夜所有奴仆都休息一夜,明日宴会犒劳所有东宫侍卫。”
“是。”
徐华带着微笑离开。
说起来,李治的治国才能一直都很强,不光如此,他凝聚下人的本事也很强。
回首往昔,很多帮
李治做过事的人都没有出现过背叛的情况,即便是他们知道李治做的是错的,他们依然甘愿帮李治做事。
在这一点上,李治是吊打李恪、李泰及李承乾几人的。
李恪并没有多少凝聚下人的本事,那些下人愿意跟着他完全是因为他生性觉得人人平等,再加上什么时候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下人们跟着李恪吃不到亏,而且有绝对的安稳的上升条件,只要自己有本事,因此才会有人愿意追随他。
李泰李承乾纯粹是因为强权逼迫。
反观李治,他从根本上对待下人的方式都不同。
远的朝代不说,就说最近的上一任太子李承乾。
李承乾当初管理太子詹事府时是有不少人消极怠工,不愿意信服李承乾的。
为什么?
因为太子詹事府的事情基本上都是长孙一家人在拿主意,除了长孙一家,那就是其他帮助李承乾的人在管理。
李治则是上来就自己亲手接管,所有人他都能够清楚地记得对方的名字,生平以及想要得到什么。
在这个时代。
像是皇家的人,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能够记住一个普通人的名字,对普通人来说是天大的恩赐,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恩泽。
至少,对这
些连姓名都没人叫的宫女太监来说,这是罕有的尊重。
空荡的街头上。
李恪与裴行俭两人坐在马车前室。
看着来往的百姓,李恪吧唧两下嘴,问道:“裴行俭,你觉得天策府是留着好还是不用管它,顺其自然。”
“不知道。”
裴行俭果断的摇摇头:“从未想象过。”
“我觉得,这天策府有跟没有其实没什么区别,你看看,你们这么多人,这些年不都是跟着我在做事,朝堂那边自然有人帮你们把事情弄完。”
“话可不是这样说的。”
一听这话,裴行俭纠正道:“我们在朝堂做事,帮助您只是其他的时间,或者说是有人默许,但是在天策府,我们就可以一直跟着您,不用操心别的事情。”
“其实我就不觉得天策府有什么好的,树大招风……”
李恪正说着,忽然感到一阵恶寒,转头一看,马车正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两名男子。
两名男子面无表情,无神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李恪身后的车厢。
一看就知道,刺客。
李恪摇了摇头:“现在刺客都这么大胆的走在街上了吗?”
话音未落,那两名刺客竟然转身离开了。
一时间,李恪与裴行俭两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