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男子。
浑身上下大概有三十跟银针。
其中一半银针是完全刺在骨头上的。
为啥看的这么清楚?
因为庞树生这心狠手辣的糟老头子把那银针周围的血肉全都给挖空了!
要不说这世上最狠的都是读书人呢。
那些伤口完全避开了要害。
可以这么说,这名男子现在施加救治,是完全可以活下来的,并且不影响后半辈子的任何事情。
这跟李恪在战场上面看到的血腥场面完全不相同。
战场之上是什么?
是身首分离。
是残躯断肢。
是大肠小肠顺着伤口流出来。
是决然的赴死。
这完全不同啊,这完全就是为了折磨人而折磨人。
在视觉上面的刺激绝对是战场上凶狠,但在精神方面,庞树生这种做法,可以让李恪连续很久都做噩梦。
“你,你太狠了吧。”
李恪呕了好一会儿终于恢复平静,喃喃一句。
庞树生斜了眼李恪,没做声,转身离去。
怎么感觉像是遗漏了什么。
李恪又转过头来。
经过一次认真的查看之后,李恪已经能够适应这种血腥的场面了。
在身躯上看了半晌,李恪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但在抬头看的一瞬间,李恪傻眼了。
那名男子的左右脸上分
别刻着一个字,连起来就是‘太监’。
低头一看。
男子的裤裆里鲜血淋淋。
一瞬间,李恪明白了。
对这种男人而言,生与死不可怕。
可怕的是跟随一辈子的耻辱。
李恪摇了摇头:“太狠了,你的双手双脚应该都被打断了吧,想死都难呐。”
男子双目血红,疯狂的挣扎着,一张嘴,吐出一团血块,嘴里的舌头已经被剪断了。
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不过如此了吧。
李恪转头看向其他八人。
在那八人的眼中,他清楚地看到了恐惧。
“既然如此,那我问你们,你们是谁派来的?”
“卢世飞,卢世飞和黄老爷派我们来的。”
“黄老爷是谁?”
“是……”
小小的柴房内,没了之前严峻的氛围,只有一问一答的对话。
……
“这算什么?我们要在这鸟不拉屎的守上多久?一辈子吗?”
李义府看着空荡寂静的孙家村,长叹一口气。
吧嗒。
话音未落,一团鸟屎滴在他面前。
一旁的李重义捂嘴偷笑:“这下好了,鸟拉屎了,你放心了吧!”
现在是冬季。
村里人本身就没有什么活动,也不爱出门。
再加上不良人接管了这里,这里每天都有不良人巡逻,村里人基本
上都选择了尽量的不出门。
最多也就是每天定时定点的在中午和傍晚到村中的大树下乘凉。
李义府两人在这里已经呆了三天的时间了。
李义府最想的就是自己的小娇妻。
李重义则是每天玩儿的挺开心,不是逗逗东家的小娃娃就是被别人家大婶拉着询问是否婚配。
两人正在闲聊着,萧风忽然找了过来。
“你们跟我来,我有事儿找你们。”
萧风拉着脸,拍了拍两人的肩头。
李义府回过头来:“为什么听你的?”
“我看到蜀王殿下了。”
闻听此言,李义府与李重义两人面色一变,赶忙起身跟上萧风的步法。
从南往北。
要进入杭州城,是会经过孙家村的。
可以选择进村讨碗水喝,也可以选择从村外的一条小路绕过去。
显然。
那三名押送李愔的士兵是想要弄些水喝的。
三人直接带着腰牌找到了村中的里正胡浩。
胡浩正在家中闲坐,见到有人闯入门,刚准备问话,一张熟悉的脸和一块令牌在眼前出现。
胡浩面色登时大变。
这相貌,跟楚王殿下简直是有八分相似。
不会就是蜀王殿下,李愔吧!
胡浩咽了下口水。
爱喝酒的士兵孙奇见里正不言语,不耐烦的催促道
:“弄些酒水来,耽搁了押送犯人的时间,准备掉脑袋。”
“是是是。”
胡浩赶忙转身钻入自己的小厨房忙活起来。
他的女人早就走了,儿子又在外地,家中就只有自己一人。
不过片刻,一碗煮好的肉与一坛藏了很久的酒水被送到孙奇的面前。
孙奇连忙招呼着那名桀骜不驯的士兵李晨一同吃喝。
至于陈二狗,他们并未一同叫上。
陈二狗也不在意,默默地去打了水自己喝了点儿水,又给李愔弄了点儿水喝。
“多谢。”
李愔道谢。
陈二狗说了声慢些喝,随即上下打量李愔:“按理来说,不应该啊,你怎么会杀人?”
“我没有杀人。”
李愔毫不犹豫的答道:“若是我真的想动手杀人,就不会不承认。”
“那这是怎么回事?”
“我并不知情,我从那户人家走出来之后 没过一刻钟就被人下药迷晕,再醒来的时候就被关押起来了,画押已经在我昏迷的时候进行了,我完全不知情。”
“被人陷害吗?为什么啊。”
陈二狗年纪也大了,又一直都是个小小的兵卒,根本不能理解这种诬陷别人杀人放火的能得到什么好处。
他认为的很简单,事情败露是要掉脑袋的,完全不值当
。
李愔没有跟他解释,只是盯着不远处的孙奇与李晨。
突然,李愔坐直了身子,看向院墙,脱口而出:“李义府!李重义!”
砰、砰、砰。
三人越墙而过,稳稳地落在地上。
萧风站在最前方,身后便是李义府与李重义两人。
“谁让你们这样对待蜀王的。”
萧风扫了眼李愔,眼中的杀意变得格外的浓郁,声音里充满了阴冷。
孙奇见三人都穿着常服,面露不屑:“押送犯人,滚!”
“不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李晨起身走向王玄策,眼中充满了鄙夷。
萧风伸手摸了摸腰部,正准备拿出天策府的牌子,想了想,他选择了放弃,而是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唐横刀握在手上。
萧风等到李晨走到自己面前来,抬手落手两刀。
“啊!”
李晨的惨叫声在孙家村炸响。
他的两只手被萧风轻松的斩断。
眼见如此,孙奇傻眼了,嘴里的肉也忘了咽下去,从嘴中掉落。
“别让他死了。”
萧风示意李义府上前救治,缓步走向孙奇:“谁让你们这样对待蜀王的?”
还是这个问题。
孙奇却两眼一翻,裤裆里传出稀里哗啦的声音,还有几声闷响,倒在地上没了动静儿。
他被生生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