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被吓糊涂了吧!”
黑衣人大笑起来,抬手一指李恪:“黄老爷有令,杀了他,所有人赏黄金百两,允许提前回家养老!”
此话一出,周围的黑衣人的眼中似乎可以看到绿光。
黑漆漆的夜里,他们好像一匹匹饿狼,随时准备将李恪碎尸万段,拿着李恪的血肉回去领赏。
可李恪并不是吓唬他们的。
李恪身后的士兵,还有李恪自己,都是高手。
从战场上磨练出来的人,而且还都是从小当兵到现在的,在招式上可能会比这些从小接受训练的杀手略逊一筹,但论凶狠与毒辣,这些士兵可都不差。
“杀。”
黑衣人一声令下。
李恪亦是在同一时刻说道:“可以杀。”
昏暗的月光照耀下的小胡同。
一场混战发生。
没有想象中那些哭天喊地的厮杀哀嚎。
莫说是在这里,就是在战场上,很多士兵都是不会嘶吼的。
命都在手里握着,大家都在紧张地看着周围,没事儿吼什么?
吼叫确实提劲儿,可是吼叫过头了也会让人气血上涌,眼前发黑啊。
除了刀剑相撞的声音,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不过片刻。
战斗便已经结束了。
李恪手中攥着一把唐横刀,将贯穿黑衣人
胸口的刀刃缓缓地拔出来。
黑衣人只剩下为首的那一名。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死死的盯着李恪:“果然是楚王,可你能杀三十人,你身后的士兵又能杀多少人?”
这一战,黑衣人只剩下一名,但李恪身后的士兵也只剩下了七人,并且其中五人身受重伤,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李恪面无表情:“我想,这件事情你可以去大牢里好好地想一想。”
“你没机会。”
黑衣人淡然轻笑,一挥手。
又有十几人从黑暗中走出。
这一幕,是李恪意料之中的。
这些人都是从刚刚开始就躲在昏暗角落的人。
只不过没有走出来暴露而已,但他们的气息,李恪清楚地感受到了。
李恪没做声,左手食指与大拇指捻成圆,放在嘴中。
咻~
尖锐的哨声响起。
下一刻。
几百名士兵悄无声息的出现。
他们都穿着最平常的兵装,还没有穿戴盔甲。
呼~
上百支火把瞬间点燃。
原本还昏暗无比的小胡同瞬间亮如白昼。
这些士兵是李恪走之前就让顾怜茵派来的。
这可都是跟李恪去过西域的亲兵啊。
隐藏在这样昏暗的街道中不发出声音,小菜一碟。
说句不好听的。
这其中任何一
人单独拎出去放在外面,大小也是个高官的护卫。
之所以不离开李恪,完全是因为李恪给的钱多。
当然。
也是因为李恪本身就善待他们,并且李恪也是一个值得追随的人。
情况的瞬间转变让黑衣人傻眼了, 站在原地,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李恪没有作声,只是默默地盯着他。
或许是几息,或许是过去了一刻钟。
总之两人四目相对的这一段时间,两人都感觉时间已经完全被忽略了。
黑衣人忽然喝道:“杀!”
话音刚起,箭矢如雨袭来。
黑衣人们瞬间被射杀在此。
一个小胡同。
几十具尸体躺在这里。
李恪抬头看了眼黄府,迈步走过去。
这里是黄府的后门位置。
他要去的是正门。
“萧风跟我一起,你们十人跟着我,剩下的人,看好黄府可以出入的地方,包括院墙。”
士兵们瞬间扩散开来,只留下三人回天策府叫来一些仆人帮忙收拾尸体。
来到黄府正门。
李恪亲自叩响大门。
咚咚咚。
一阵阵闷响传出。
正门缓缓地打开一个缝隙。
一老仆探出头来:“谁啊。”
“楚王李恪。”
李恪面无表情。
“楚王殿下?您这边请。”
那老仆好像早就知
道这件事情,连忙打开门。
干瘦的老者,只穿着一身亵衣在寒风中给李恪带路。
穿过了两个小院。
李恪笑道:“黄府比我想象中的大得多啊,竟然走了这么久还没有到。”
“楚王殿下玩笑了,黄府本身就是这么大,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大,没有扩建过一分土地。”
老仆干笑着回应。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黄老爷说您可能最近会来找他,所以让我多加留意,没想到,您真的来了。”
说起这件事情,老仆便笑了起来,不断地说着黄四的那些厉害之处,那些百姓之中传闻的神话故事。
终于。
又穿过一个小院之后,李恪终于看到了老仆口中的登阳楼。
听起来像是某家客栈的名字,其实看起来也想。
五檐六叠的高楼,杵在小小的院中,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也没有任何的树木,更没有花草,只有几十个石墩。
每个石墩上都站着一名护院。
“比皇上的保卫都要严密啊。”
李恪冷笑一声。
今天晚上的事情,务必要问清楚。
也许是想到了自己的那几名士兵死亡的惨状,李恪越看心中的怒火越盛。
带着这股怒气,李恪冲到登阳楼正门口,一脚踹开房门。
他傻了
。
登阳楼一楼没有任何的玩乐的设备,以及想象中唱曲儿的那些美人儿。
除了书,还是书。
黄四正坐在一堆书上翻看另一本书。
“楚王殿下!?”
闻听声响,他回过头来,看清楚来人,他面露惊喜:“楚王殿下稍等,来人呐,快备茶水。”
紧跟着,他也不顾着穿鞋,慌慌张张的起身邀请李恪到一旁的书桌前坐下。
“楚王殿下光临寒舍,小人实在是,实在是三生万幸!”
黄四的表现,不像是要跟李恪硬刚的人,倒像是李恪的狗腿子。
李恪眉头微皱:“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黄四点头:“小人自然知道,一切都是小人的错。那三十亩良田,小人一定给殿下一个完美的回复,并且,小人愿意为殿下重新购置五十亩良田作为补偿!”
良田?
李恪摇了摇头:“我不为这件事情来。”
“什么?那还能为什么来?”
“王玄策呢,他假扮程尧,被你救来了,人呢?”
“我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什么人啊!”
黄四一脸疑惑的盯着李恪。
半晌,他一拍脑门,惊呼道:“殿下莫不是被人骗了吧,有人冒充我的名头去为非作歹?近几年可有不少这样的事情发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