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四不是这样的人。
黄四不应该是这样胆小如鼠的人。
王玄策留下的线索就在这里。
黄四只是想混淆我的视听。
突然,李恪觉得天旋地转,脑中好像冒出来了无数种想法。
每一种都是那样的真切,每一种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得出来的结果。
李恪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黄四。
他脸上的笑好奇怪。
正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掌搭在李恪的肩膀上。
暖意传入体内。
李恪猛然惊醒,当即冒出一身冷汗。
他转头看向萧风。
后者从进门开始就屏住了呼吸。
此时正疑惑的看着李恪。
又是幻药?
李恪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可黄四已经拿着香走了过来。
“殿下,这可是西域的奇香,对身体也奇效,有些人会出现幻觉,有些人则会恶心干呕,但对身体有绝对的好处。”
黄四语气诚恳,认真地讲解这香的好处。
李恪没有作声,转头看向身后的士兵,
士兵中 有一人坚定地点了点头。
多一个人多一分见识,这也是李恪相信的。
有了自己士兵的确认,在加上李恪活动了一下身子,确认身体无碍,这才相信香是好的。
可问题来了。
为了什么?
他这样疯疯癫癫的,难道就是为了跟自己逗
着玩儿吗?
李恪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此时他已经适应了这香。
“黄四,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本王没有跟你疯玩的兴趣。”
“小人真的是给你拿来……”
黄四正想要辩解,却见到李恪左手捻着一根细小的发丝。
看起来是发丝,但并不是,因为这是粉红色的。
李恪淡然道:“西域不止是有这种香,还有很多好东西,比如这样的发丝,有奇妙的味道,但只有特定的人能够闻到,本王就是能闻到气味的人之一,而这发丝正是王玄策留下来的线索。”
“所以呢?”
黄四还是那副委屈的神情。
“所以收起你的假面孔,王玄策在哪儿?”
不等李恪说完这句话,黄四脸上的笑容僵住。
紧跟着,黄四缓缓地放下手中的香,看向了门口的护院。
护院打开后门。
一男子满眼泪痕,手持短刀走出来。
“都是我做的,全都是我做的,我已经去衙门自首了,我也牵了认罪书,全都是我的错,我想要包庇程尧杀人的案子,我请来了杀手就是为了污蔑黄老爷……”
男子哀求着,不断地磕头道歉。
李恪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忽然。
男子手中的短刀调转方向,狠狠的刺向自己颈部。
“
我的错,殿下!我错了!”
噗。
短刀刺入喉咙。
萧风见状想要上前阻拦,被李恪拦住。
“他有把柄被黄四抓在手里,或者说,他的家人都在黄四的手中,救下来只会死更多的人。”
李恪极小声的说了一句,默默地看着男子哭着倒在地上。
直到他没了气息。
“殿下,此事可不是我的错。”
黄四笑了笑,冲着门外喊道:“喂,王大人救回来了吗?”
门外走进来两名男子,两人架着满脸是血的王玄策,将他丢在地上。
一见到王玄策如此模样,李恪便问道:“你最后见到的是谁?”
王玄策此时意识已经快要模糊,拼劲最后的力气,指向自杀的男子。
黄四。
黄老爷。
低估你了。
看着晕死的王玄策,李恪沉默了。
好一会儿过去,李恪突然笑了起来:“给黄老爷添麻烦了,告辞。”
“带他走。”
李恪指了指王玄策,转身离去。
萧风将王玄策扛到肩头,追了出来。
程尧一案,至此已经有了了结。
程尧被李恪关在家中也没有任何用途。
程家已经完全被放弃了。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程尧这小子也并不知道他父亲与黄家之间的事情,就算是留着也是个废物。
果然。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李恪就收到了杭州衙门送来的折子。
折子中说的明明白白,昨晚的那名男子就是见色起意,想要杀了李恪,抢走他的娘子们,每一条罪名都被他揽到了自己的头上,并且条理清晰,完全没有逻辑上的漏洞。
可这件事情就是一个逻辑上最大的漏洞。
李恪根本不认识他。
而且那人在户部的记载之中不过是个挑粪的普通人。
不过这也说明了黄四实力的强大。
需要人去顶罪,那就说明自己有了把柄。
可黄四不需要担心这个,为他顶罪的人,全都是畏罪自杀的。
没有人知道那些案子真正的情况。
至于昨天晚上死在黄家之外的那些士兵以及黑衣人,黄四表示并不知情,并且,他还专门送来一大笔钱,要帮助那些死亡的士兵的家属。
这笔钱,李恪收下了,全都交给了死亡士兵及重伤士兵的家属。
“这些钱不收白不收,不过我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人愿意丢掉自己的性命去为别人顶罪,那小子没有家人啊。”
“你知道他没有家人?”
清醒过来的王玄策将鸡蛋滚在脸上,倒吸一口凉气:“我问过了,那小子是有喜欢的人的,愿意豁出性命。”
“说起来,你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李恪斜了他一眼。
王玄策叹道:“我出门的时候就被人点住了穴位,被拖出去暴打的时候,我看到的只有那男子,那男子当时哭的那叫一个惨啊。”
听到这里,李恪更是无法理解:“不是吧,黄四难道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
“说不定哦,真有这样的人!我听说黄家传承了好几代了,任何一代都不是孬种,全都是一等一的好角色,否则也不会造就这么强大的家族。”
“强大吗?”
李恪满眼不屑。
王玄策连连摆手:“那你可想错了,我打听了的,黄家可是不少家族的暗中支持者啊!”
两人聊的正开心的时候,门外忽然进来一名士兵。
“殿下,有个叫牛二柱的要见您。”
“带他进来。”
得到李恪的应允后,士兵将牛二柱带到书房来。
牛二柱一见到李恪就掏出了一叠宣纸:“这都是我跟老胡一起去亲自查看的,大概就是这么多土地了,全段时间不能出村儿,我就没送来,今天不良人撤走了,我就赶过来了。”
说着话,他又从怀中拿出来一块小小的绢布,说道:“对了,这就是蚕丝的,你说的让我找的那种专门用蚕丝制作的,我用了我所有的钱才买了这一小块,还被人骂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