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幽静的小巷中响起。
李恪一脸疑惑的上下打量光头。
“我以为你很拽，原来是个小瘪三。”
听到这话，光头不仅没有生气，还不断的点头表示说的不错。
“回答。”
李恪厉声呵斥。
光头浑身一抖，颤微微地说道：“是是是，是王家。”
“王家？哪个王家？什么鬼王家。”
李恪一脸疑惑。
“苏州王家，就是依附于苏家做纺织行业的那个王家啊！”
光头猛的咽口水，说话时都带着一点儿哭腔。
眼见如此，李恪只好拍了拍他的光头，问道：“你知道今天的事情应该怎么说吗？”
“知道，知道。”
“可我不放心，我知道只有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啊！？”
一听这话，光头腿肚子一软，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李恪只好将目光转向裴行俭：“看来只能把他送到你家地窖内藏一段时间了。”
“不杀吗？”
裴行俭一脸疑惑。
这种狗腿子，杀完了对百姓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暂时不用。”
李恪摇了摇头，微笑道：“他可能还有大用。”
处理完了光头，两人又回到赌坊门外。
很多时候，李恪都很难想象，这样的打探消息
，真的有用么？
可转念一想。
不良人的前身不就是这种泼皮无赖。
罢了罢了。
存在即合理。
既然能传这么久下来，那肯定有人家这样生活的方式。
李恪把玩儿着手中的那块碎银子，嘟囔道：“那你最近也在放贷？”
“不然呢？我又不能去你那里领钱。”
裴行俭冲着一位常客笑着打了个招呼，接着说道：“其实啊，我怀疑这件事情，十一大户都没有本事这么做，你应该从你说的那个杨家入手调查。”
“怎么说？”
李恪转头看向他。
裴行俭淡然道：“很简单嘛，杨家在这里多少年了？那可真的算的上是朋友遍及五湖四海，而且跟这种大户交的上朋友的，哪个家里没点儿闲钱？门当户对嘛，有了闲钱不就是会想着做闲事喽。”
“嗯……”
经过深思，李恪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去找他。”
“你去？你打算去了怎么说？说你回来了？”
裴行俭白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头：“还是我去吧。”
接着，他将手里的那点儿碎银子全都交给了李恪，让李恪继续放贷，自己则是去天策府拿腰牌。
去见杨凡很简单，难的是要他相信自己的身份。
这又不是什么小
事，稍微走漏了风声可就麻烦了，自然需要多一点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来在天策府外。
裴行俭没有走寻常路，而是直接翻过院墙，进入天策府内。
天策府内的侍卫都是当时从楚王府调来的，自然是认识裴行俭，因此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裴行俭并没有来过天策府，但他有天策府的建筑图，也是带着几分陌生，几分熟知，七转八转的找到了书房。
吱呀。
推开房门。
裴行俭愣住了。
门内正坐着李义府。
李义府双腿盘膝，面色平静。
自从知道李恪出事，李义府心中难免会有几分自责。
他以往都是时常跟着李恪的，现在自己没跟着，李恪就出事了。
“你终于知道回来了，楚王殿下出事了，你知道吗？”
李义府冷着脸，低声说道。
“我来拿腰牌。”
裴行俭淡然回应。
一听这话，李义府眼中露出几分狐疑，但还是从书房的柜子中找出来了裴行俭的腰牌。
“你……”
将腰牌递交给裴行俭，李义府想要试探的问一句。
可见到裴行俭面色如常，也不再多问。
临走之前，裴行俭低声叮嘱道：“别跟任何人说我回来过。”
是夜。
月明星稀。
杨凡刚放下
手中的两本书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轻响。
“少爷，有名陌生人闯入府邸。”
“谁的人？”
“暂时不知道。”
“偷东西的话就把手剁了，其他的，不必管了。”
杨凡简单的交代了两句便让下人退下，准备合衣睡下。
正所谓是树大招风。
每年杨府遇上的小偷不说有百人也有八十人，一两个小毛贼，他们是懒得管了。
偷东西要严惩，至于要来刺杀什么的……
那就看对方的命 硬不硬了。
这些年的富贵生活，可没有让杨凡松懈。
他从小就知道打铁还需自身硬，有这么大的家产，要是没点儿傍身的功夫，估计没过多久就要完。
不多时。
门外果然有声音传来。
杨凡淡然说道：“进来吧。”
裴行俭也不害怕， 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
两人互相打量着对方。
两人都是阅人无数的人，一看对方就知道对方不简单。
裴行俭拿出腰牌：“殿下让我过来找你有些事情。”
“你是他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
杨凡眼中闪过一丝谨慎。
之前他帮助天策府度过了粮食的危机，其他的大户都知道他跟李恪的关系了，他自然要多几分小心。
裴行俭答道：“在
下裴行俭。”
“啊！裴行俭，我听说过。”
杨凡一听姓名，立马喜笑颜开，示意他坐下详聊。
众所周知，李恪身边的亲信就是那么几个人，名字大家都知道，只是相貌很少见到而已。
“楚王殿下近来可好？”
杨凡亲自给裴行俭倒了一杯茶水，眼中尽是欣喜。
裴行俭面色平静：“还好，前两天还是要感谢杨少爷对天策府的帮助。”
“哪儿的话，尽心尽力而已。”
“殿下让我来，是想要问问，殿下前两天遇上的事情，到底是谁干的。”
“什么事？”
此话一出，房间陷入了罕见的沉默。
裴行俭算是知道杨凡还在防着自己。
看来只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稍加思索后，裴行俭说道：“殿下的意思是，这件事情的背后不只是有十一大户，还有更高的人在后面指引，否则那些黑衣人是很难解释的，你们杨家有这实力，所以此事需要你们杨家帮助。”
“啊……我明白了。”
杨凡抿嘴轻笑：“殿下的意思是让我把所有跟我们杨家实力相差不多的家族全都列下来，然后进行盘查，是吗？可这么做不就是让我们杨家变成不仁不义？这么多年，我们杨家还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