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是黄四在背后,现在并不知道黄四在哪儿,李治这段时间也在调查这件事情。”
苇名美雪将最近这段时间李治调查的结果以及之前发生的种种详细的跟李恪说了一遍。
对于军刀这方面,李恪认为李治的调查方法是没有错的。
李治的看法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他当年在西北边境带过兵,对于刀剑的了解甚至不必李恪差多少。
但是有一点,李恪认为他们的方向有些问题。
既然军刀的锻造者这边是找不出来问题,为什么不从兵部去查?
兵部对于高等官员的刀剑都是要记录在案的。
这本来不是兵部应该管的活儿,但碍于刀剑这种必须要有一个统计的,而大量的刀剑都是要从兵部流入战场,因此兵部就暂代了这个记录的职责。
有了一个不算好的方向总比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好。
稍作准备后,苇名美雪便与李恪一同前往兵部。
两人登上马车,李恪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噗。
一口鲜血喷出来。
“殿下!”
苇名美雪面色大变,连忙要让马夫停下。
李恪拦住她,喘匀了气轻声说道:“不必,黄四不死,我不会休息的。”
李恪的身子骨就算
是再怎么优秀,经历了一场大爆炸还能存活下来都是侥幸,再加上只休息了三天,现在能够跟着一起跑这么远,都已经是感天谢地了。
见李恪的目光坚定,苇名美雪也不敢再说反对的话,只能担忧的盯着李恪。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现在的情况。”
李恪轻叹一口气,从怀中拿出两枚金镖递给苇名美雪,叮嘱道:“你跟我这么久,也学了我五六分飞镖的功力,这段时间你还是不要离开我的好。”
“好!”
苇名美雪连连点头,正在这时,她想是想起来什么,问道:“程处亮不是跟殿下一同回来的吗?怎么不见……”
话未说完,李恪抬手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留一手。
这是李恪能活到现在的关键之一。
马车停在兵部之外。
李恪被抬下来后,除了面色有些发白,其他的看不出任何的不适。
兵部尚书杜构正在门口等候。
原本杜构是与李恪不对付的,但在杜如晦的多方引导,以及他看到李恪本身为大唐呕心沥血的功绩后,他也弃暗投明,接手了父亲杜如晦的官职,暂代兵部尚书一职。
“殿下。”
杜如晦恭敬地行礼。
前两天的爆炸他听说了,本
以为楚王李恪会卧病在床个把月,没想到才几天的时间,就见到了李恪本人。
“殿下, 刚刚下人来说过了, 我们已经将卷宗阁内所有有关兵器的卷宗全都拿了出来,暂时统计过,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行礼过后, 杜构将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我去看看。”
李恪点点头。
他还是坚信眼见为实。
穿过兵部的前院,来到后院练兵的大院,院内拜访了十几个长桌,桌上堆满了卷宗。
十几名仆人见到李恪与尚书大人回来,果断的退后。
“他是谁?”
李恪一进门就指向站在角落中的那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面容俊秀,颇有几分鹰视狼顾之相。
“回禀殿下,下官名为黄毅,新任兵部侍郎。”
中年男子来到李恪身前,恭敬的跪拜行礼。
看着眼前的黄毅,李恪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说不出的熟悉,可就是说不上来……
“你之前去过哪里?”
李恪冷声问道。
“小人乃是杭州人!”
黄毅的态度依旧恭敬。
“你……算了,干活儿吧。”
李恪还想再问,可转头看到这么多的卷宗,还是没有耽误时间。
伴随着一卷卷的卷轴大概,从兵
部流出流入的刀剑全都呈现。
前面几年的李恪并未多关注,他只看了最近几年的。
最近几年天下太平,锻造出来的上好的刀根本就不多啊。
正翻看着,李恪忽然瞥见黄毅在微笑。
笑什么?
李恪皱了皱眉头,抬头看去,黄毅根本没有反应,正在安安静静的检查卷宗。
“美雪……”
他来到苇名美雪身边,凑着苇名美雪的耳朵轻声叮嘱了几句。
紧跟着,苇名美雪便转身离开了兵部。
“你过来。”
李恪冲着黄毅招了招手。
后者一脸疑惑地来到李恪身前。
呼。
在黄毅的耳边响起风声的瞬间,他往后侧身躲开了李恪的耳光。
“不错的反应,你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合用的武器。”
李恪微笑着点头,指了指他左侧的兵器架子。
黄毅转头看了一眼,摇头说道:“下官的武艺并不精湛,不善刀剑。”
“那这边的呢?”
李恪又指了指他右边的武器架子上的长兵器。
后者跟着他的动作往右又看了一眼,笑道:“下官一样不会是用长兵器。”
“嗯……”
李恪拉长了尾音,与黄毅四目相对,同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黄老爷!”
突然,门外急匆匆跑
来一人,大喊一声。
黄毅闻声下意识的转过头。
就这么一个动作,李恪当即掏出藏在后背的匕首,一刀刺向黄毅。
不出任何意外。
黄毅很轻松的躲开了李恪的进攻。
不料此事跑进来的那人一把拽下披在外面的粗布长衫,将其甩向黄毅,接着,她直接冲向黄毅,打算与黄毅拳拳相撞。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出。
黄毅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了一把匕首,直接挡住苇名美雪往前冲来时发出的暗器。
他借机往后退了两步,准备与苇名美雪拉开距离对抗。
结果苇名美雪来到李恪身边猛地停下了脚步,将李恪护在身后。
李恪淡谈一笑:“黄四啊黄四,你的胆子是真的很大。”
闻听此言,黄毅面露惶恐:“殿下,您在说什么?”
“我刚刚看的不是兵器的卷宗,而是你的生平,你说你是杭州的人,杭州近十年出的进士我都认识,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你若不是进士状元,又是如何当上兵部侍郎的?”
李恪缓缓地转动轮子靠近黄毅。
“动手。”
说罢,他朝着杜构使了个眼神。
“做梦!”
没等杜构说话,黄毅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具,面具下的脸正是黄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