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第几天了?”
李恪抬头看了眼天空。
和风煦日。
换做在京城,李恪高低得整两杯上好的茶叶品一品。
问题在于,这高原之上,什么都没有。
连一点点的遮挡物都没有,就像是晾腊肉一样站在那里被太阳暴晒。
谁受得了?
“第七天。”
江安生闷闷的回答一句。
这几天他的话越来越少,若不是有江安生在这里,这一群人老早的就渴死在这高原之上。
江安生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宝藏,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三天前,几人从湖泊中补充的水也全都喝完了,走投无路的时候,江安生在地上拼命耳朵挖着,不多时便有水从泥坑中溢出来,紧跟着,他就在众人疑惑且惊讶的目光之中做了简易的过滤器,过滤之后又生火烧水。
这一切李恪都会,他唯一不会的就是寻找水源,而这一步江安生正好弥补了。
“终于到了。”
正在这时,杨逍忽然指了指正前方。
在正前方的地平线上,一座城池若隐若现的漂浮在那里,好像虚幻的一样。
“不会又是海市蜃楼吧。”
李恪苦着脸。
这一路都遇到两次海市蜃楼了,就因为这两次幻境,让他们走错了两
次路。
“要不要我们……”
李恪话还没说完,身后的不良人已经朝着远处跑去。
他们早已是强弓之末,为数不多的力气全用来奔向那座城池。
“你骗他们的?你这样做……”
李恪斜了眼杨逍,话还没说完,杨逍也跟着跑了过去。
一见杨逍都跑过去了,李恪也提起了精神,拉着苇名美雪跟着跑去。
正所谓是看山跑死马。
李恪等人再次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眼瞅着就在前面不远,可走来走去愣是没见到城池靠近自己一分。
走了接近半个多时辰,甚至是走的李恪都要放弃希望了。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过两个时辰的折磨之后,众人总算是看到了希望。
来到城池之下,李恪抬头就看到了城门上写着三个大字‘托阳城’。
“我们不会又走错路了吧!”
看着斗大的正楷,李恪心都要碎了。
这时,杨逍在一旁不紧不慢的解释道:“没有走错,我们已经快要进去了,现在的吐蕃有很多地方使用的都是楷书,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唐玄奘,唐玄奘来到吐蕃之后推广了很久的楷书。”
几人刚要买不进进入托阳城,杨逍又叮嘱道:“你们都要小心些,那些格外抵触楷
书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叮嘱,现在能够好好的吃点儿喝点儿就是他们的梦想。
进入城池,李恪傻眼了。
这里哪里是城池啊,简直就是荒漠中的村庄。
不知道用什么手法堆砌起来的房屋,怎么看怎么觉得不牢固,唯一能看的过眼的就是高大两丈的城墙。
“我想我们真的错了……”
李恪嘴里小声比比着。
杨逍没有理会他,带着众人走向一家挂着翻布的小店。
在杨逍与掌柜装扮的男子小声说了片刻之后,羊肉牛肉尽数被端上桌。
试毒?
不存在的。
现在就算是这里面放的有剧毒李恪都得把它塞到嘴里去。
一顿风卷残云过后,众人总算是吃饱喝足。
经受了许久风水日晒的苇名美雪总算是露出了笑容。
“这一路走来辛苦了。”
李恪忽然张口道歉。
苇名美雪咧嘴笑道:“有什么的?不就是走几天的路嘛,我现在就就是想要……”
说着话,她凑到李恪的耳边小声的说起来。
李恪抿嘴笑道:“当然可以,杨逍不是开了房间吗?一会儿洗完澡,大家都换上吐蕃人的衣衫就好了。”
紧跟着,在杨逍的安排下,众人分散开来各自洗
漱更换衣服。
只是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几人在大厅汇合,李恪怎么看怎么觉得怪怪的。
半晌,李恪看了眼贴合自己身材的胡服:“这怎么跟大唐的衣服这么像?”
“吐蕃的衣衫收到了胡人的影响,基本上跟咱们大唐的服装差不多,不同的就是他们的配饰很多。”
杨逍闷声说了一句,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李恪闻言皱了皱眉头,转身去了后院。
不多时,他就手拿着两根用木头做好的巨大一架出来了,衣架上面的正是苇名美雪为他制作的衣服。
“湿的,还没干,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是不会换的,反正我受不了。”
李恪咧嘴笑了笑,指了指外面,问道:“咱们今天还敢路吗?”
众人不言语。
“好吧,那今晚在这里歇一歇,顺便打探一下消息,明日咱们出发去寻找唐玄奘,找到他之后我们就去逻娑,把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救出来。”
李恪无奈的笑了笑,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衣服摆放在那里晾着。
赶路的日子总是令人疲惫的,可李恪没有休息的时间,他在叮嘱王玄策与其他人保护好苇名美雪后便与杨逍一同出去了。
两人还需要打探一些吐蕃目前的消息,没有这
么多的时间歇息。
托阳城说起来是个城池,其实并不大。
城中占地最多的就是粮草库存以及住家户,像是大唐城中最多的饭庄酒楼的很少见。
经过两人两刻钟的寻找,两人总算是找到了托阳城的唯一一家客栈。
“咱们住的地方不是客栈吗?”
进入这个二层小楼,李恪疑惑的拉了拉杨逍的衣袖。
杨逍笑道:“我们住的地方是一个普通的人家,只是给过路的人提供歇脚的而已,并不算是酒楼,殿下没发现咱们住的地方都是后院的柴房?”
“可是柴房为啥还要摆放床?”
“这样只是方便过往的人居住而已,他并不算作是真正的客栈。”
面对李恪的疑惑,杨逍解释了一句便示意李恪不用继续说下去,招呼着李恪一同来到角落坐下。
果然。
吐蕃人很少进客栈吃喝,在这里坐着的不是大唐的商队就是一些不知身份的大唐人和异国人。
本地人很少很少。
两人坐下不久,店里掌柜便跟着归来招呼了,杨逍毫不客气的点了一只全羊和半头牛,还有几斤上好的酒水。
“你吃的晚吗?你还指望给他们带回去?”
李恪看着摆不下的饭菜,苦着脸摸向口袋,担心钱不够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