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恶紫夺朱六(1 / 1)

送走乔守业,沈黎黎在屋里来回踱步:一场姐妹情深,一场莫名失踪,一场阴谋杀害根据我的经验,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里发生的不同事情,大抵是有关联的。只是我们暂时没有找到,能将他们串联起来的关键点。

有了前车之鉴,傅春图十分认同沈黎黎这番言论。

“问问林美华?”

沈黎黎摇头:“暂时不。”她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我怀疑她。”

“一切没有证据前,只能依靠猜测。我怀疑,林美华一定和乔彬礼之间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林美凤对她的态度一落千丈!有二,第一,二人暗度陈仓,被林美凤发现,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乔彬礼。第二”

沈黎黎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一般这时候,就是她头脑风暴的时候了。要么计上心头算计人,要么浮想联翩语惊人,果不其然:

“第二,是林美华。她有事情瞒着巧林美凤和乔彬礼,被乔彬礼发现了。而这个秘密,被乔彬礼告诉了晓婷,于是,乔彬礼死了,晓婷失踪了。”

傅春图倏然鸡皮疙瘩起了一地,是不是山顶本来温度就低?固然见了那么多的伤害与阴谋,然而还是这一句话冰冻的直哆嗦!

“乔彬礼知道,就代表林美凤也知道。当她得知乔彬礼死亡的那一刻,便猜到了凶手是谁表哥,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你觉得下面会发生什么?”

“林美凤和林美华两姐妹之间,只剩一层窗户纸,彼此心知肚明对面是谁。然而戳与不戳皆在林美凤一念之间。她顾忌姐妹情深,帮着隐瞒的话,有二、第一,极力表示乔彬礼是死于意外,并无他杀。第二,找一个替罪羊,方小姐!”

“是了。明天晚饭前,如果晓婷没有出现在方家,那么,遭殃的可就是乔家。她们此刻,估计也很着急吧。表哥,我们必须赶在她们的计划之前,找出这个秘密。否则很被动!”

“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先去乔彬礼书房看看。”

“走。”傅春图直接带沈黎黎去到了书房,他早就接管了书房的钥匙。沈黎黎鬼鬼祟祟,偷感十足的贴着墙,快步挪动,闪身进来,傅春图不解:你这是做什么。

沈黎黎拍着胸口:我在体验当特工的感觉吖。无人发现,很棒呢。好刺激,希望下次还可以体验。

沈黎黎说完,自顾自的去到书桌前坐下,挨个抽屉扒拉着:表哥,你也别站着不动呀,你也帮着找找,有没有有用的东西。

傅春图无从下手:这么大书房,你所谓的有用的东西,有没有具体指向性?

沈黎黎手一顿,心虚道:没有。心底有个声音告诉我,得来书房,如果不来,我将后悔终身。

傅春图无奈。摇摇头,去到书架,一本一本的抽出来,希望能抖落出什么信件呀?文件呀?

沈黎黎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一边漫无目的的翻找,一边思索着:到底是什么秘密,需要乔彬礼告知方晓婷?

方晓婷和乔彬礼没什么私交吧?工作来往?一个记者,一个大企业家——等下!

沈黎黎倏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坐在椅子上,哎呀一声:如果,这个秘密,是乔彬礼想通过晓婷的笔,由媒体披露出去呢?他要昭告天下什么,如此低调的人,有什么需要高调宣布的?

傅春图:他最在乎的什么。

沈黎黎抬眸:事业?

傅春图点头:事业肯定是其中之一。还有他的妻和子,包括健康,等等。

沈黎黎怔住:他知晓自己随时会撒手,所以才筹备这场珠宝展,想将事业交在乔守业的手上。

而林美华不乐意?

说不过去呀。人家乔氏夫妻有孩子,林美华未婚无子,不还指望乔守业为她养老吗。

忽然之间,电光火石,有一道光钻进沈黎黎的脑袋瓜里:表哥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林美华和乔守业,以为他们才是母子呢。

傅春图惊讶转身,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怔在了原地。

“乔彬礼发现乔守业不是他和林美凤的儿子,而是林美华的儿子”

“这就解释了因何林美凤对林美华态度疏远,与乔守业关系尴尬。解释了这场珠宝展的真实目的,他不是要将事业交到乔守业的手上,而是要宣告天下,真正的继承人另有其人!解释了晓婷的失踪,解释了林美凤的杀人动机。”

噼里啪啦说完。沈黎黎也被自己的猜想震惊了。“这是唯一的解释。表哥,你有没有办法看出女人是不是生过孩子呀?”

“我?”傅春图指了指自己:“我有那么大能耐?”

沈黎黎:你不是都能看出金霏雨行不行?难道不能看出女人生没生过孩子?

傅春图黑脸了:呵呵。这个我还真不行。

乔管家本睡的就不安稳,听见敲门声,直接起身开门了:沈小姐,傅探长,请进。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沈黎黎:乔管家,你来乔家多少年了?

乔管家立刻就答:不能说多少年了,是一辈子呀。其实,我和老爷有点亲戚关系。我们都是一个村里出来的。论辈分,他还要管我叫一声大族哥呢。老爷创立乔氏珠宝店,就请来我帮工,后来越做越大,我年纪也大了,就请我做了管家。

沈黎黎:这么说,整个乔家你最了解了。乔太太的姐姐,你也是最早相识的这一批人喽。

乔管家点头:是的。——是太太姐姐,有问题?

沈黎黎摇头:跟我们讲讲她吧。

乔管家:太太的姐姐是个人物,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太太成了女主人以后,姐姐就回杭州了。只每年来一次探亲,小住半月,然后就走了。

沈黎黎:乔太太怀孕后呢?

乔管家: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我记得还算清楚,因为太太怀孕后,害喜的格外严重,呕吐沉郁,就给杭州去了信,想请姐姐来陪伴。不过那一次,太太姐姐迟迟没有回信直到太太快生产前夜,才风尘仆仆的赶来。

说这一年去了北平做点小生意,不在杭州呢,这一月心里格外难过,总怀疑是太太不安,连忙回到上海

“我的天老爷,我真不该呀,跑去北平这一年,生生错过了你给我的信,妹妹,姐姐来了。”

林美凤即将生产,肚子疼的要命,咬着牙,死死拽着林美华的手:姐,我疼,好疼

“傻姑娘,妇人生产哪有不疼的?忍一忍,等孩子生下来,玉雪可爱的,什么疼苦都值当了。”

林美凤素来将姐姐的话当做真谛:真的?我不会死吧!

林美华安慰着:快快住嘴,说什么瞎话呢。

林美凤发动了“啊,疼死我了,疼死我啦!”

林美华擦了一把汗,走出屋子,乔管家在房外直打转,林美华拉住他:乔师傅,怎么只有你?妹夫人呢。

乔管家:先生去谈生意了。

林美华吃惊:什么?自己太太还在鬼门关呢,谈什么生意!叫回来。

乔管家:太太不让说这单生意太重要,能否让乔氏珠宝店飞升为乔氏珠宝公司,就看今晚了,天塌了都不能打扰先生。谁知道晚饭后太太就要生了呀。还好,还好您来得及时。

林美华追问:果然这般重要?

乔管家:是的,南洋来的公司,要下一大笔订单呢。

林美华沉思着:一旦成了,妹妹和外甥就有好日子了乔师傅,麻烦你去妹夫谈生意的地方等着,只要结束赶紧往家里打电话,好让妹妹安心。

乔管家:可这——

林美华:这里有我呢。我亲妹子,还能不尽心?

乔管家:不是这个意思,那我立刻就去,这里还要麻烦亲家姐姐了。

林美华点头答应:快去吧。

乔管家的回忆到这里。他继续说道:我跑去老爷谈生意的地方,在门口侯着,直到过了两个小时,里面才结束,老爷满面春风的走了出来,我就知道,成了

“大族哥,你怎么来了,可是美凤有了什么事?”

“哎呦喂,弟妹要生啦!彬礼,你要当爸爸啦!”

“什么?”年轻的乔彬礼喜怒均在脸上,闻言惊呼出声。身后跟着出来的南洋商人操着蹩脚的国语:恭喜你,乔老爷。

乔彬礼乐不可支,道谢后匆忙的带着乔管家返回家中。而屋内,静悄悄的。

“这是生完了?”乔彬礼心有预感,推开家门进来,直接进了卧室。林美凤昏迷着,林美华坐在床前,怀里抱着一个男孩,怜爱的抚摸着小脸蛋,眼泪哗哗。

“大姐!”

“回来了?”林美华急切问:“事情怎么样?”

乔彬礼一怔,还是礼貌的回复:一切顺利,谢谢大姐。

林美华眼角眉梢都是喜悦:太好了!快来,看看你的儿子,这小子是个有福气的,一出生就给你送来一场富贵。恭喜你呀妹夫,双喜临门。

乔彬礼小心的接过林美华怀里的小儿,似察觉陌生的气息,撇着嘴,酝酿着情绪,哇一声哭了出来。

林美华上前:这小子,哭声都这么洪亮。——乖,这是你爸爸!

乔彬礼得意,又感觉羞愧,他抱着孩子来到床前,深情的凝视昏睡过去的林美凤:我来迟了,你吃苦了,美凤。

林美华悄悄退了出去。

“当时我守在门口,看的真真切切,老爷那个欢喜呀。太太姐姐叫我出去,请我为她准备房间,她要在这里照顾太太出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