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般般入画三(1 / 1)

沈黎黎错愕在原地。明显相信了:真的?

花般般噗嗤一声笑了:傻姑娘,当然是假的呀。怎么别人说啥你信啥,有意思。

沈黎黎眨巴着大眼睛:间谍,都是存在于话本子里的人物,现实中我还没碰见过呢。

花般般微笑:你对间谍很感兴趣?

沈黎黎点头:对呀,话本子里他们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唉!

花般般:哪有那么神奇,被你说的仿佛神仙似的。黎黎姑娘,你多大了?

沈黎黎:二十一岁了。

花般般:我二十五,你就叫我姐吧,我有个妹妹,跟你年纪一样大,也是个可爱的女娃。 日后没事儿,可以来寻我玩。

话语间,苏见雪就寻来了,花般般眼前一亮,优雅的起身道别:我未婚夫来接我了,回头介绍你们认识,再会。

沈黎黎望去,苏见雪其貌不扬,也没什么气质。和光彩夺目的花般般站在一起,格外不协调。然而这股不协调,花般般并不在乎,她眼角眉梢都是爱意,比方才与她对话的样子相比,更加生动。

沈黎黎回到卡座。高远瞻一把子戳穿了她:还说我不是工具人?又拿我的故事去攀交情了吧。

沈黎黎吐着舌头:高大哥,必要的时候你就舍身取义一次嘛。嘿嘿,你瞧你的用处多大,花般般认我当妹妹呢。

高远瞻不相信:几句话的功夫,人家就认你当妹妹了?

沈黎黎:是呀。她还说,有空就让我来百乐门找她玩呢。高大哥你看见没?方才她跟着走的,是我们房东苏大叔的儿子,苏见雪。

高远瞻:名字倒是雅致。瞧着到不算什么人物。

沈黎黎:是吧?因何,这样一个般般入画的大美人子,会对他情根深种呢?我听表哥说,苏见雪工作也不算好,是苏大叔托了关系,好不容易在市政府给他谋了个办公室的工作呢。

高远瞻:或许,格外会讨女人欢心?

沈黎黎撇着嘴:花般般是在风月场讨生活的,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你要说,是花般般主动追求他,更可信点。

高远瞻:行吧,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沈黎黎:还能怎么办,多来几次,摸清楚她的底细交差嘛。方才和花般般聊天呀,我觉得这个女人气度不俗,落落大方,还会开玩笑活跃气氛,如果真能好好过日子,也不错。

初见印象真是不错,沈黎黎回了家,傅春图早回来了,沈黎黎踩着灯光进入家门,格外八卦:呦呵,表哥初次约会就结束的这么早?怎么样怎么样,黎黎做好了被爱情淹没的准备呢。

傅春图脸一红,瞪着沈黎黎:去你的,八字还没一撇,什么爱情不爱情的,谁家大姑娘跟你似的,打趣表哥的?

沈黎黎真不害臊:有呀。

傅春图:谁?

沈黎黎:就是我呀。

哈哈哈,沈黎黎大笑着,趴在傅春图的肩膀上,收起了玩笑:晓婷真的是个好姑娘,表哥,你别错过。

傅春图抖落开沈黎黎:说正事。花般般调查的如何?

沈黎黎把方才发生陈述了一遍,总结道:或许各花入各眼吧。苏见雪身上刚好有花般般喜欢的特质?放心,为了房子便宜多一成,我一定把她摸的清清楚楚!

表哥,为了感谢你这一年来的收留,你新房的家具我包了!正好这家具都老了,早该换了,我盘算着买一把摇摇椅你看怎么样?就放在花园里,一边喝茶一边赏花,好不快活呢!

沈黎黎隔日就去家具城看了一圈,腿都细了也没挑到心仪的,索性跑去市场找木匠打一把。刚找到木匠,就碰见了花般般和苏见雪,二人如胶似漆的胶着,旁若无人的秀着恩爱。

花般般:雪哥,我要在阳台上种满各种颜色的蝴蝶兰,你要为我定一个巨大的花架子,好吗?

人都快贴在苏见雪的身上了,还能不答应?苏见雪忙不迭的点头:都听般般的。

沈黎黎打着招呼:这么巧呀,般般姐!

花般般回头,惊喜:这不是昨天晚上来找我聊天的黎黎姑娘吗?好巧,你亲自来买家具?

大抵是昨日的沈黎黎过于富贵,让花般般误会她是什么千金小姐了。沈黎黎解释道:我哥要搬新家了,我亲自来挑选家具送他呢。

花般般:哦。恭喜你哥哥了,乔迁之喜。那,这位是我的未婚夫,苏见雪。

苏见雪总觉得眼前的沈黎黎有点熟悉,一时间想不起来:好像在哪见过?好眼熟的样子。——哎呀,你是不是那位大神探呀,巡捕房的特别顾问,沈黎黎?

你表哥租了我家房子,最近要买,对吧?想起来了!

花般般顿时紧张:巡捕房,特别顾问,大神探?

沈黎黎:是我。

花般般不热络了,冷眼:没想到,黎黎姑娘这么大名气呢。

沈黎黎:般般姐,昨天你走的匆忙,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不是?光顾着和你讲故事了。

花般般一怔,倒也是,初次见面,哪有全盘托出的。她讪讪的笑:难怪你有那么多故事!雪哥,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苏见雪:这还早呢,况且今个什么都没买,就走吗?不再逛逛了?

花般般柔情似水:是啊,般般累了。

苏见雪宠溺:好。那我们回去休息,晚上你还要上班呢。

二人又如胶似漆的飞走了。沈黎黎立在原地,挠着头,嘟囔着:看来名气大也不是件好事儿呀,怎么都跟躲猛兽似的躲着我?

沈黎黎很快抛诸脑后,找师傅沟通去了,付了定金,看天色还早,从卖烤地瓜小贩那买来一个大番薯,沈黎黎边走边吃,溜达去了巡捕房。正巧方晓婷来找傅春图约饭,二人在门口相遇。

沈黎黎打趣:可以呀。晓婷,都说烈女怕缠郎,到你这里反过来了,拿下我表哥指日可待!

方晓婷假嗔:黎黎,你讨厌。你干嘛去了?

沈黎黎:我去了趟木匠那——唉,晓婷,我问你,你认不认识市政府的职员,苏见雪呀?

方晓婷还真认识:认识呀。两年前,他爸爸托关系,找到了姜秘书,才办进来做工的。业务能力很一般,一直在信访处打杂呢。因为走了姜秘书的后门,我爸发了好大的脾气,差点辞退姜秘书呢。

沈黎黎:苏大叔够有本事的,都能找到姜秘书的关系。

方晓婷:因为呀,苏见雪和姜秘书,是没出五服的亲戚,论起来,姜秘书还要叫苏见雪一声哥哥呢。

沈黎黎:苏大叔真是有本事,山路十八弯、九曲大连环的亲戚都能用上。却查不到一个花般般的底细,求到巡捕房头上了。

方晓婷:花般般?是那个新晋的舞国皇后,百乐门头牌吗。

沈黎黎剥着番薯皮,忙不迭的点头:她名气果然大哈。

方晓婷:这事儿是个秘密,你千万保密,好吗?

沈黎黎来了兴趣,番薯都不吃了:好晓婷,快快告诉我!

方晓婷低声:你还记得金霏雨的父亲金浮光吗?

从记忆里翻出那位风度翩翩的男子,沈黎黎应声:记得呀。关他什么事?

方晓婷:金霏雨死后,金浮光和何广翠就彻底闹掰了,上个月初,金丝丝大婚,去青岛度蜜月,金浮光也跟着去了。听说,在青岛大巴黎,金浮光偶遇了当红舞女花般般,流连忘返,何广翠一气之下杀了过去,大闹一场,扬言要封杀花般般!何家在青岛有生意,有头有脸的很,大巴黎的背后东家不敢得罪,只能封杀花般般。

过了俩月,没想到花般般也来了上海!

沈黎黎噎的打了个饱嗝,忙捂住嘴:不好意思,我被震惊住了。

方晓婷毫不介意:难不成,花般般和苏见雪有什么关联?

沈黎黎一语惊人:他们都要结婚啦。

方晓婷雷的体无完肤:哈?苏见雪这么牛?敢跟金浮光抢女人!——唉,不是,金浮光能放过苏见雪?

沈黎黎耸了耸肩膀:那就不得知了。反正我只帮房东苏大叔查一下花般般的底细,其他的我不关心呢。

说完就和方晓婷手挽着手进去了巡捕房。傅春图忙的焦头烂额,正在署长那开会。二人进了办公室等啊等,等到沈黎黎都要睡着了,傅春图才出来。

祁明跟在身后,含泪请求:老大,亮哥儿也是你看的长大的,你不能不管呀。

沈黎黎听着哭腔醒来:什么不管?

祁明瞧见来人,抹了一把眼泪,挤出一个笑脸:方小姐,黎黎姑娘。

沈黎黎:祁明哥哥,你怎么哭了?

傅春图:祁明的侄子,亮哥儿,到了接种疫苗的年纪了,在广慈医院打了一针后,就开始发病,高烧不退,浑身滚烫,怎么都下不去。

祁明:在这么烧下去,孩子脑瓜子不得烧傻了?这疫苗绝对有问题!

傅春图:祁明,我理解你的担心。但接种疫苗的孩子那么多,唯独亮哥儿发了病,其他孩子都没事儿,这怎么解释呢。署长不信,不肯立案子,咱们也没办法呀。

祁明倔强:我家亮哥儿是个皮猴子,上蹿下跳,结实的很,小感冒不吃药睡一觉都能好,打了那疫苗就完了,老大,这肯定有问题!

祁明一把子抱住傅春图的大腿,声泪涕下。沈黎黎想了想:祁明哥哥,亮哥儿每年都体检吧?有没有什么过敏源?

祁明:绝对没有。就是疫苗的问题!老大,黎黎,你们得帮我。

沈黎黎:好吧。那就去医院调查一番,看看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反正花般般那头也结束了。

傅春图:这么快!

沈黎黎眨眼:还不是有咱们大记者方小姐帮助?表哥呀,这房价,晓婷可出力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