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赚钱的直觉,沈黎黎一向很准。于是分外自信,开始为了寻找亮哥儿中毒一案奔波。次日,沈黎黎先去广慈医院看小孩。驾车熟路的进来高远瞻的办公室:高大哥!我又来了。
暗恋高远瞻的女护士、女医生可不少。大家都听说最近有位贵小姐和高远瞻来往甚密,听见那一声清丽的高大哥,心照不宣的跑来看沈黎黎。
高远瞻也不藏着掖着,倒不如这次让沈黎黎当个工具人替他挡桃花好了。这该死的魅力!唉。他眼角含笑,宠溺又温柔:嗯。知道了。
沈黎黎即刻紧绷,关上门隔绝八卦人群,转身微指高远瞻:你有目的。
高远瞻一怔,自己的演技这么差?
沈黎黎:想拿我做挡箭牌?
高远瞻讪讪:我倒是忘了,你有个料事如神的本事。
沈黎黎嘻嘻:过奖,过奖。行吧,反正我也用了你那么多次,还你一次好了。怎么样?数据出来了吗,什么毒!
高远瞻抽出化验单:在亮哥儿的血液里发现了不明物质。
沈黎黎看不懂:这些都是啥?
高远瞻解释着:我觉得像某种病毒。人体感染,会发生排异,熬过去了产生抗体,熬不过去,就会死亡。
沈黎黎听懂了:人体实验?目的是要抗体,对吗?
高远瞻低声:亮哥儿身体素质极好,祁家看来没少费心思,养的他比一般孩子、甚至比某些身体素质不好的成人,都健康。是个很棒的载体,如果能产生抗体,提取出来
沈黎黎鸡皮疙瘩起了一地:我的玉皇大帝女娲娘娘呀。好狠毒的计谋,用孩子做实验!高大哥,你说有没有可能,研发出来这个病毒的人,要去害某些人,但又怕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于是给自己做解药,利用广慈医院接种疫苗的时机,寻找健康的孩子做载体。
成人势必会自我发觉,而孩子不同,孩子没有那么完整的思维,并且孩子不引人注目,将来死亡或者丢失,都更好蒙混过关?
高远瞻眯着眼,思索片刻:有道理。我破案这块,没有天赋。我只能猜测有人用亮哥儿做载体,后续这些想不到。你得去问你表哥!
沈黎黎气冲冲的走了,临走时又平息怒火,拐去看了一眼亮哥儿,他浑身通红的躺在病床里,还插着一根管子,帮助他呼吸。睡的呼吸声格外沉重!看的人心里发紧。
祁晓和祁嫂子:沈姑娘,你来了。
沈黎黎:叫我黎黎吧。祁大哥,嫂子,亮哥儿会没事儿的。
沈黎黎转身就走,把平息的怒火又升了起来,直冲巡捕房,拍案傅春图的桌子,豪气冲天:表哥,出大事儿了,你报署长了没?
傅春图乖乖的点头:嗯。署长觉得我们是危言耸听
沈黎黎揭竿而起,怒抓电话,拨给了署长太太:太太呀,我是黎黎,我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呀,恐怕下个月不能陪您买珠宝了呢。为啥?因为没钱了呀。为啥没钱?署长不给案子呀。明明有个大案子在跟前,署长不签字呀。是吧?我也觉得很奇怪呢,唉要不不买了,我表哥还说,我自打迷上了金银珠宝,花钱如流水呢啊?真的吗?不会吧?署长难道也这么认为?
一番操作猛如虎,唬的傅春图一愣一愣的。紧接着,就听见署长办公室电话催命似的响个不停没一会,祁明就屁颠屁颠的跑来了:老大,署长让您带着报告去找他签字!
沈黎黎得意洋洋,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开始眼珠子滴溜溜转:该从哪里查起呢?我怎么感觉这个案子,隐藏着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对,得去苗氏制药公司溜达一圈。我是微服私访还是狐假虎威呢?要不卧底吧,好久没卧底了呢,真是想念这个滋味!这次,我要扮做一位漂亮的女工人
叽里咕噜念叨完。沈黎黎就行动了,开始在小黑板上奋笔疾书。傅春图灰头土脸的回来,把签了字的报告贴在黑板上:都怪你,害得我挨了一顿骂。
沈黎黎:关我啥事?
傅春图:还不是你去找署长太太瞎咧咧。祸及池鱼,倒霉了我。
沈黎黎:我跟你差不多,你挨骂了,我也挨你骂了。咱们呀,一切委屈都是为了孩子
哪里不对?顾不上了。傅春图看着沈黎黎的字:卧底还成瘾了不是。我告诉你,苗氏制药公司很严格,女工都是护士学校毕业的,你恐怕不能。
还有,苗氏在坊间名声极好!
沈黎黎还没实现的卧底梦像肥皂泡,一戳就破了。她兴致怏怏的:那,华星电影公司啊,慈善基金会呀,不都名声极好?背地里做着什么龌龊的勾当?
卧底不成。索性狐假虎威了。方晓婷作为市长之女,外加申报王牌记者,很轻易的就获得了去苗氏制药公司采访的机会。对未来小姑子的要求,几乎想都不想的答应了:黎黎,你就扮演申报的实习记者,跟着我去就成。
沈黎黎乐呵呵的,卸了妆环,戴上眼镜,文质彬彬的跟着方晓婷出发了。她煞有其事的拿着那只派克金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听着方晓婷采访苗正红:苗老板,申报代表民众,特意来感谢苗氏制药公司无偿为社会儿童捐献疫苗,这一大义的举动!
苗正红人如其名,一身正气,根正苗红。他摆摆手:晚清时期,我祖父是当兵的、父亲是郎中,我苗正红恪守家训,不算什么。
方晓婷对苗正红印象极佳。沈黎黎也是如此,她并未察觉到一丝的伪善。可本着来都来了的态度,对方晓婷使了个眼色。
“苗老板,时间紧任务重,主编说了,要用一个版面来详细记录苗氏生平。我这边继续对您的采访,我的助手方便去搜集点素材吗?”
“当然可以。请自便!”苗正红想都不想,爽快的答应了。
沈黎黎心有预感,这个苗老板的名声不假,她可能白来了。果不其然,车间流水线干干净净、工人们戴着口罩、手套,有条不紊的操作着。
实验车间,白大褂们也是如此,一遍又一遍的严谨。
“你是?”白大褂之一的男人看见沈黎黎,发问。
“申报记者,沈黎黎,特意来采访苗老板的。我得了他的许可,来搜集一些素材。”
“哦。这里是实验车间,不太方便私人进入。您要不去其他地方搜集?”白大褂男人礼貌的驱赶。
“来都来了。”沈黎黎不为所动:“您怎么称呼?”
“白晓光。”
“白医生,那我就采访采访您吧。”
“我?”
“白医生,苗氏无偿捐助给社会的疫苗,您参与研发了吗?”沈黎黎拧开钢笔,要开始记录了。
这一举动,大大的刺激了白晓光,他光荣自豪的接受了采访:我参与研发了。这个想法,是老板的小儿子生了一场水痘,老板念及,决定研发一批疫苗,给孩子们预防。他投入了巨大的财力,我们用了整整三年!三年呐,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呕心沥血,一样一样的成分挨个配比、实验、不夸张的说,废弃的材料不可预估,就连草纸,摞起来比二层楼还高!
沈黎黎都被白晓光眼底的光华感染了:那么,药剂的效果一定非比寻常!
白晓光自信:我可以保证,绝对安全,有效!
这是真的。因为除了亮哥儿以外,接种苗氏疫苗的孩子,都非常好。沈黎黎继续问:那么,苗氏有什么仇家吗?对这批疫苗眼红的,或者,公司有什么内幕吗。
白晓光根本不放在眼里:君子坦荡荡。
“好一句君子坦荡荡。”沈黎黎合上钢笔,朝白晓光伸出手:“我替孩子们谢谢你们,谢谢每一位参与研发、默默付出的科研人员。”
白晓光颤抖着伸出手,握了上去。
从苗氏离开后,沈黎黎根本不觉得失落:我很庆幸,问题不出现在苗氏身上。瞧,多良心的企业!
方晓婷点头:我会为苗氏开一块版面的。黎黎,下面该怎么办?
沈黎黎:既然疫苗本身没问题,那就得把目光放在接种疫苗的地点,广慈医院了。
大中午的,正好去找高大哥蹭饭,他刚发工资,很阔绰的,晓婷去不?
方晓婷羞红着脸蛋子:我,我不去了吧。
“行,那你去找我表哥吧。拜拜了您内。”沈黎黎跳下车,跑进了广慈医院的大门。高远瞻素来对钱财不那么看重,倒是“很阔绰”的请沈黎黎吃食堂,气的她眼皮子直跳: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不应该去妙兴斋吗?
高远瞻:那么贵,我哪里有钱去呀。
沈黎黎:你有你有,你刚发工资!
高远瞻:你怎么对我的工资一清二楚?
沈黎黎:你不是每个月都这个时候发工资吗。
高远瞻:那也不行,我要买房子了。
沈黎黎:你不是本地人吗,怎么还买房子?
高远瞻:我爸妈那套老房子太旧了,我打算卖了,添钱,置换个大的。
沈黎黎:真好呀。我是不是也得买房子?
高远瞻:你姑娘家家的,买什么房子?找个有房子的男人嫁了呗。
沈黎黎一根手指头晃了晃,撇着嘴:非也,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