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般般是某国在青岛机关的间谍,伪装身份是舞女。因为美貌很快打响名气。金丝丝大婚,金浮光随着女儿蜜月的机会,一并去往青岛游玩,在那里和花般般勾搭上了。何广翠知道后,杀了过去大闹一顿,舞厅大巴黎忌惮何家在当地的势力配合封杀。无形中为花般般来了上海做了垫脚石。”
傅春图坐在那摇摇椅上,夜幕深沉,覆盖大地。沈黎黎摇着蒲扇,在廊下的柱子上靠着,听着傅春图的猜想。
“这个垫脚石是故意还是无意,我们暂且不论。反正花般般来了上海的目的不简单,她要将一个病毒投放在载体身上取得抗体。广慈医院接种疫苗那日,租界的孩子都来了,不就是好时机?花般般借着打胎的目的,去医院检查,挑选了亮哥儿如你所说,既然是载体,就一定会关注,此时亮哥儿住院,花般般也约上了手术去打胎了。她和亮哥儿,如今都在广慈医院呢。”
沈黎黎沉思:表哥的猜想太骇人!一环接一环都是巧合。让我来猜一猜哈——金浮光身份斐然,到了青岛引发了间谍机构的关注,派出了花般般去色诱,金浮光好色,立刻就上钩了,和花般般浓情蜜意金丝丝看在眼里,通知了母亲何广翠。就有了何广翠杀去青岛大闹,封杀花般般一幕。
金浮光背叛了国民政府,投靠了他国帮助花般般顺理成章来到上海,这座民国第一大城市。
傅春图的手规律的敲打着摇摇椅的把手,哒哒哒的,思绪也规律了起来:花般般美貌足以让金浮光不舍,二人还藕断丝连着,必定会被何广翠再次封杀。于是花般般找到了老实人苏见雪,对外宣布和他的恋情,来掩耳盗铃。
日久生情,花般般厌弃了间谍的生活,她对苏见雪说,自己有不得已的苦衷!那么你猜猜,苏见雪清白不清白?
沈黎黎:我猜不到。苏见雪没什么本事,吸收他能做什么?傻子间谍,一不小心就暴露了,本来花般般就不算很精明,初见我就自作聪明的自曝身份了。她还以为,没人会相信玩笑话呢。
偏偏是我沈黎黎,我最相信玩笑话了,多少真心是借着玩笑话说出来的?比如——
忽然之间,她耳畔响起:你该不会以为我看上你了吧?
蓦然的,沈黎黎浑身一抖:怎么回事呀,我这真是玩笑话!
“什么?”傅春图发问。
沈黎黎忙捂住嘴,摇头表示没什么。
“你怎么奇奇怪怪的?”
沈黎黎岔开话题:我是被惊呆了。小插曲,不碍事。表哥,我刚才说到哪了?
傅春图:你说到吸收苏见雪不值当,他是个傻子。
沈黎黎:哦。对。晓婷告诉我,苏见雪没什么本事,是苏大叔托了姜秘书的关系,才办去市政府信访处打杂的。这几年也没往上升!可见能力一般。
所以我更倾向于花般般并未告诉苏见雪她的真实目的。表哥说的是,和苏见雪的恋情,一来是隐藏和金浮光的藕断丝连,如此何广翠便无法为难她。二来么,她日久生情,假戏真做了,厌弃了间谍身份,完成任务后金盆洗手。
她肯定和苏见雪这么说的,沈黎黎模仿着花般般的语气和神态:雪哥儿,金浮光贪恋我的美色,把我强行带来了上海,放在眼皮子底下。我一个沦落风尘的女人,有什么办法?可我遇到了你,你是我的新希望!我会找到机会,和金浮光彻底了断,届时,我们远走高飞,好吗?
苏见雪早就被大美人子迷的不知四六了,心疼不已、怜惜万分:好,好,当然好!
花般般依偎在苏见雪并不宽阔的胸膛:雪哥,你最好了。你放心,我会尽快的,早日嫁给你。就是你父母那头似乎对我不满意。
苏见雪:你都冒着风险跟我见爸妈了,诚意满满,我必定不会辜负你,我父母那头交给我吧。
花般般深情在苏见雪脸蛋子上印下一吻
傅春图听的入迷,都相信了:当时你在现场吧?
沈黎黎表演完:啊?
傅春图:你藏在哪呢,都没有被花般般和苏见雪发现!太有藏身的天赋了。黎黎,表哥都要担心你被间谍组织发掘了。
沈黎黎思索:女特工,想想就兴奋,好酷炫,超级无敌爆炸带感!不过你放心吧,我要当女特务,也服务于民国国民政府。乔守业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尚且以身投国报效,我沈黎黎可不比他差的。
傅春图笑了:表哥信你,绝不会出卖祖国、背叛政府。那么,你觉得花般般是哪国人?
沈黎黎:总不会是法国人英国人美国人吧?她长的明明——表哥,你没见过花般般吧,她长得可好看了,好看的不太自然,跟每一寸都是雕刻的那般。还有皮肤,那是人的皮肤吗?像有一根线拉着她的皮肤一样,一点弹性都没有。
傅春图:还没听过这样的呢。为什么?
沈黎黎:她说自己用双妹玉容膏保养得来的,谁知道呐,也许天赋异禀?反正这样的事儿我也没见过,那么除了咱们,金发碧眼的洋人,只剩下——
傅春图:日本人。
沈黎黎:日本间谍,东洋女特务,哇塞!听起来就可恨。
傅春图:如果她是日本间谍,那么就完善了这桩阴谋。东洋岛国一直对民国虎视眈眈,早年间发动了数次挑衅,那么,亮哥儿身上的抗体,就是日本欲运用生化武器来侵略的罪证!
沈黎黎吓了一跳:生化武器?
傅春图点头:我听老高无意间说过,他们学医的会救人也会杀人,是药三分毒,既可以救命,还可以要命,剂量区别而已!用的好的是造福,不好的就是生化武器。
沈黎黎浮想联翩,次日到了广慈医院,就直接问高远瞻了:高大哥呀,亮哥儿身上的毒,有没有传染性?
高远瞻摇头:目前来看,接触的人,并未出现同样症状。怎么了?
沈黎黎:感冒可以传染,天花也可以传染,那么,是不是可以怀疑,亮哥儿身上的病毒,也有传染的可能性?或许是没完善,或许又是亮哥儿自身原因,抵消了?
想不明白。沈黎黎去看亮哥了,那孩子相比前几日,似乎好转了不少!虽没醒,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祁明顶着黑眼圈迎了上来:黎黎,你来了。我正好有事儿找你!
沈黎黎:祁明哥哥,你成食铁兽了。要注意休息呀,说吧,什么事。
祁明:我可不敢闭眼,昨天晚上,花般般来了!
沈黎黎一抖。祁明低声道:昨天半夜,我去卫生间,回来发现花般般趴在门边,透着窗户往里看。我借机和她多聊,她问我有没有被传染我说没有,她突然面色苍白
沈黎黎:等下!她问你,有没有被传染?
祁明:是啊。
沈黎黎遍体生寒:果然呀。果然呀!好狠毒的心机。好歹毒的心肠呀!
祁明:黎黎?
沈黎黎目光如炬:祁明哥哥,你是巡捕房的人,我不瞒你。花般般是间谍,也是她给亮哥儿下毒的,那毒,是企图侵略的间谍组织研发的生化武器,接种疫苗那日,她挑选了健康敦实的亮哥儿为载体,观察病毒的有效性、传播性。而且,最重要的任务,他们也在等。
等亮哥儿死,或者亮哥儿活。活了,也就是亮哥儿离开你们的时候,他身上有抗体,取出来就是解药。
“如果传播了,具有传染性,他日下毒,扔在战场上不费吹灰之力啊,夺我城池,占我国土,屠我国民。”祁明的后背顿时湿透了:“可有证据?报告上去!”
沈黎黎摇头:报上去,被反咬一口我们栽赃,破坏和平呢。这一罪扣下来,莫说是你我和表哥,连署长都是顶不住。况且,咱们没有证据。
无人能证明,是花般般给亮哥儿下毒,无人证明,花般般的间谍身份——我明白了,怪不得她绕了这么大一圈子离开青岛,杜撰过往。
祁明颓废:我可怜的侄子——成了牺牲品!黎黎呀,这是我们祁家的独苗苗呀
沈黎黎安慰:高大哥说,亮哥儿的身体素质非常好,目前来看,已经一日比一日乐观了。
祁明苦笑:他还说,目前的医疗水平,就算醒来了,后遗症也不可预估。
沈黎黎着急:那怎么办?
祁明无奈:他去想办法了。看能不能托他老师的关系,联系上德国方面,送孩子出国治疗。
沈黎黎:这好事儿呀!尚且有一线希望,就不要放弃!
祁明:这是一大笔钞票呢。我哥嫂已经去想办法筹钱了,也许,会走到卖房子这一步。
沈黎黎愤怒,仿佛无计可施、无可奈何了。凭什么刽子手造的孽要无辜的受害者承担?沈黎黎浑浑噩噩,失魂落魄,走到了天台,不知不觉的呆了一上午。
高远瞻担心不已,终于寻到了她,松了一口气:该吃饭啦。
“唉。”沈黎黎长长的叹息一声:“真快呀,都中午了。我还不饿呢。”
高远瞻双手插兜:“别担心。我们都会帮忙的。就算杯水车薪,不还有社会民众吗?找方小姐登报,募集善款,如何?”
沈黎黎眼前一亮:对呀,人多力量大呀,我怎么把她给忘了!——高大哥,我们给表哥打电话,找她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