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万艳同悲九(1 / 1)

祁明挂了电话。迅速分辨出沈黎黎话语的意思,带着巡捕就朝黄埔饭店出发。路上,他摩拳擦掌的,打算第一个跳下车立功去,好为亮哥儿赚一点钱。想着也是这么做的,看见美露带着虎子前来,不由分说的就带着巡捕包围了上去。

虎子:好家伙,看来海珠价值连城啊,竟还聘请了警察来保护?

美露冷笑:是呀。

祁明:带走!

虎子被抓起来了:带走我?带走我干什么!

进了巡捕房。虎子才开始腿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老爷们呀,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招摇撞骗啦。

祁明一拍桌子:进了巡捕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你都做了哪些勾当,骗了多少钱?

虎子颤声:我我和我妈,也就今年开始行骗的。实在活不起了,我们娘俩坐吃山空,马上要破产了,不得已才

祁明厉声:不得已?那你说说,不得已骗了谁。

虎子:也就那么一个才。听说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很有钱。两个月前,家里没有粮食了,我妈出门采办,遇到的她见她穿着打扮不俗

王寡妇紧紧揣着兜里可怜的两块大洋,朝米面行走去,盘算着如何巧舌如簧的靠这两块大洋多买粮食,最好饶几斤肉出来。想着想着,就撞上了陆华芷。

“哎呦喂。”王寡妇冲撞贵人,理不直气也壮,呵斥着:“走路能不能睁开你那绿豆大的眼睛?”

陆华芷瞥见王寡妇,脸蛋子通红着:“对不起呀,是我低着头走路,不小心的撞到了您。您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王寡妇打量着陆华芷,心生一计,刚要装病,前方回头一位美丽少女,犹如清水芙蓉:华芷?

陆华芷应了一声:大姐,我撞到人了。

陆华浓走回来,关切的问:你没事儿吧?

陆华芷摇头:是我撞到这位婶子的。

陆华浓露出一个微笑:这位婶子,我妹子不小心,我替她跟您道歉了。您看,赔您一块大洋行吗?我和妹子得快点回家。

王寡妇内心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不可以要这一块大洋,要了说不准有无数大洋离她远去了于是她忍痛摇头:我没事儿,财不可外露,姑娘家更要注意,快快离去吧。

陆华浓灿然一笑:多谢大婶了。我是陆华浓,这是我妹妹陆华芷。大婶怎么称呼?

王寡妇:夫家姓王。住在槐花弄17号。

王寡妇等陆华浓和陆华芷离开了。粮食也不买了,急急忙忙就跑回了家。虎子饿的前胸贴后背,又瞅见王寡妇空着手,直接发脾气:妈,粮食呢?你想饿死我啊?

王寡妇神神叨叨的拉着虎子回了屋子:孩子,我们家马上有机缘了。很快,贵人就要上门给我们送无数的财富了。你再忍忍,忍一忍就能吃香喝辣啦。

虎子半信半疑:真的?

王寡妇充满希望的等了两日,依然不见陆家抬着金银赶着马车带着下人来千恩万谢,开始生气了:该死的,撞了我还不上门赔钱?

虎子更是冷嘲热讽:妈,你当你是画本上的仙女?想什么来什么?早知道还不如把那一块大洋要了呢。

王寡妇不甘心。她又去到了那条街上念叨着再次相遇,还真就瞅见了低头走路的陆华芷,内心感慨:我不是仙女谁是仙女?就这么水灵灵的又被陆华芷给撞上了。

“呀,对不起王大婶?”陆华芷认得王大婶。

“哎呦陆姑娘,你是又撞上我了?真是巧呀。”王寡妇心里盘算着,这次没个十块八块大洋,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陆华芷。于是干脆叫唤着腿疼,腰疼,哪里都疼。吓的陆华芷快哭了,扶着王寡妇就把她送回了槐花弄进了家门,王寡妇笑脸如花:“陆姑娘,快喝水歇歇累了吧?你也真是的,每次见你都低着头,想什么呢如此入神。”

陆华芷含羞:就习惯了。

王寡妇心思活络:怎么没看见你大姐?

陆华芷:大姐帮同学补习呢。这次我先回家了。

王寡妇:哦?你大姐成绩很优异吧。

陆华芷艳羡:不仅优异,她还很漂亮,她从小就样样优秀的。

王寡妇打量着陆华芷,好奇这亲姐妹怎么天差地别呀?那一日回眸,纵使王寡妇年轻时颇有姿色,也不得不承认陆华浓气质不俗。恰恰是把陆华芷被映衬的更为普通。

陆华芷突然发问:婶子年轻时,是个大美人吧?

王寡妇一怔:啊。

陆华芷悠然叹息:当美人是什么滋味呢?

提起这个,王寡妇很是有发言权,洋洋得意的抚摸着自己的脸盘:众星捧月的滋味。所有人的目光都围着我转!走到哪,被人看到哪!赤裸裸的告诉我,他们贪恋我。

因为这股滋味。王寡妇现在还有!她丈夫死后,留下的钱财,有一半都花在她的保养上了。剩下一半,被虎子挥霍了。想到以后无钱财保养容颜会苍老,王寡妇更加坚定必须从陆华芷身上搞到钱。

“你想尝尝,当美人的滋味吗?”王寡妇诱惑。

“我没有机会的。”陆华芷老实的回答。她认命!

“啧啧。傻孩子,婶子上辈子当仙女的时候,帮了多少人改命?这辈子虽为人,可法术还在。”

“婶子是仙女?”陆华芷吃惊了。

“上辈子的事儿啦。”王寡妇说着瞎话面不改色。

从王寡妇俏丽的面庞上,陆华芷生出浓浓的展望,肯定道:求婶子帮帮我!我也想像大姐那样,当个美人。

“哪怕付出很大的代价?”王寡妇循循善诱。

“在所不惜!”陆华芷下定了决心。

约定三日后来找她。王寡妇就开始翻箱倒柜了。虎子很是佩服母亲的巧舌如簧:妈,你真有本事,把那富家女忽悠的团团转。

王寡妇手捧着一本秘籍,吹了吹灰,如珍似宝的翻开:你妈我还是有点真本事的。也不算忽悠她!瞧——

虎子探头:这是啥?

王寡妇讳莫如深:秘籍。能叫东施变西施的宝贝儿!这可是我年轻的时候,在集市上一个老头手上买来的,如今可派上用场了。

虎子翻了翻:这不扯淡呢吗?跟聊斋异志一般邪门。

王寡妇:傻孩子,民间偏方都是有根据的。你忘了你小时候嘴上起泡,是你妈我用了瓦上霜打鸡蛋给你涂好的?

虎子想了想,点头:有道理。那丑女变美女瓦上霜也管用吗?

王寡妇借着灯光翻了翻,惊喜:每逢月圆之夜,饮下美人血,和英俊的男子交合,即可脱胎换骨,完成蜕变。

祁明扶着额头沉默,美露在一旁气得发抖,她打电话去了王寡妇家中。沈黎黎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慢悠悠的起身:看来,成了。

沈黎黎抓起电话:喂?嗯,知道了。

王寡妇克制着喜不自胜,极力的隐藏马上要发财的喜悦:恭喜你们,马上要得偿所愿了。

沈黎黎挂了电话,笑眯眯的:是吗?

倏然,冷漠爬上了她的脸庞,替换了笑脸:陆华浓和唐润旭在哪?!

傅春图默默的从后腰把枪抽了出来,拍在了桌子上。

王寡妇浑身一抖:你们是谁?

傅春图:中央巡捕房探长傅春图。特别顾问,沈黎黎。

王寡妇暗叫不好:遭了!

说罢就要跑。傅春图也不追,直接拿枪对准王寡妇的腿:嗯?

王寡妇小腿肚子冰凉,她颤抖着,赔着笑脸:你们抓错人了,我不认识陆华浓和唐润旭呀。

沈黎黎:真把自己当仙女了?你说啥我信啥?你儿子可都交代了。草菅人命,王寡妇啊,你不承认没关系,这就送你去往生,等着你的是位列仙班还是阿鼻地狱,我想你很清楚。

只是你要孤单了。你儿子不能跟你去。他这样的大小伙子心肝脾胃肺有大用途呢,挖出来给富贵老爷续命最好了。你可要跟阎王爷求求情,看在你儿子这份功德,许你个好前程。

妈呀!我的妈呀!王寡妇彻底瘫了,光想——哦不,想都不能想,想都开始失禁了,一股子液体流出,傅春图捂着鼻子,嫌弃的瞥了一眼沈黎黎。

沈黎黎无所谓的耸耸肩:还不交代?

王寡妇:不关我的事儿呀。我只是提了个建议,都是陆华芷那死丫头做的,我交出陆华浓和唐润旭,算戴罪立功吧?我儿子,他!他也是知无不言的。

沈黎黎惊喜:陆华浓二人果然在你这,他们还活着?在哪,带我们去。我警告你,别耍花样。

傅春图:她不敢。不过我也好奇,是我手里的枪快,还是她的动作快。

王寡妇老脸丢尽,忍着胯下冰凉,讪讪开口:官老爷说笑了。我一介妇人,骗骗人还行,哪敢跟您耍心眼子呀。咱快去吧,去晚了没准真要死人了!

密室的门竟然藏在主卧的衣柜里。王寡妇老实的打开,映入眼帘是一条通道,尽头两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