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了张博的策略之后,脸上均是露出震撼的神色,继而连连点头。
如此这般,那书院学生再无获胜的可能了!
张博这边只需等到人马集齐,到时候甚至不需动用一兵一卒,只将孤城围困,便可不战而胜!
国子监众人想到这里,均是忍不住都要提前庆祝起来,而那祭酒张修更是兴奋的脸色涨红!
太好了!爱徒干的真是太漂亮了!
虽然这打法有些鲁莽,但看着着实过瘾啊!
就连乾帝在此刻也是不仅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继而下意识的将目光瞥向叶皓,他想看看叶皓此刻垂头丧气的模样!
只是刚扭头,他的脸色便顿时怔住了。
叶皓还是如同往常一般气定神闲,更甚至他的嘴角似乎还勾起一抹笑意?
自己学生被人家打的连连倒退,眼看就要输了!
还有什么可笑的?
正疑惑间,乾帝突然听到会场中央传来田季的声音。
“你忘了吗?我可是在这里驻扎了三万五千的兵力!”
“无论你哪一方想路过此地,非死即伤!”
只见一直低着头的田季,猛然将视线对准了还在得意的张博。
听了这话,张博眉头顿时一皱,连忙看去。
“那我不走这条道
不行吗?”
“我从这边”
不等他说完,田季便出声打断。
“这边是沟壑,你的人要路过,怎么也要死伤大半!”
脸色一僵,张博又是一指。
“那我走这里!”
田季冷冷看他一眼。
“那边是山脚,你要敢走我就让兵士们将你们砸成肉泥!”
闻言,张博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知不觉之中,自己攻进来的两万兵好像成了困兽!
心中不断盘算着各种可能性,冷汗渐渐从他的额头上滴落下来!
此时的田季却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第一次主动问道。
“想好了吗?你这后来的两万兵到底走哪里?”
反观张博此刻脸色焦急,就仿佛真的置身于困顿之中一般,几番纠结之后开口答道。
“我不进攻了!增援的两万兵直接去往河道附近的城池进行汇合!”
“这样我这座城中就有三万兵!我看你能奈我何!”
“而且山地那座城中的我也有两万兵,你若强攻也定然会损失惨重!”
众人听了张博的回答之后,均是不由皱起了眉头,便是普通百姓也看出这是步臭招!
如此一来,那他先前深入的两万兵就真的成了困兽!
尤其张博身后的国子监
众人,更是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提醒几句,但奈何周围太多双眼睛盯着,他们也不敢乱来!
其实就算他们去提醒,又能如何?
张博的兵力是深入到了田季腹地,但同时也被卡住了咽喉,进退不得!
眼见张博做了决断,田季淡淡的点了点头,继而又抛出一击重锤。
“好!那我就用野外的三万五千兵断绝粮草,将你围困!”
“你是要突围还是坚守?”
“突围的话,我军将利用野外地形全力出击,你两万人最多拼掉我方五千人!若是坚守的话,那你这两万兵士都要做饿死鬼!”
听着田季的话,会场众人的脸色均是一变,这攻守双方的突然转换他们有点反应不过来。
直到现在他们都有些没搞清楚,为什么局势瞬间就被逆转了?
明明一直从旁观望,每步棋都看在眼里,但就是说不明白,是从什么时候,局面发生了变化!
听了田季的话,张博咬牙切齿的说道。
“突围!哪怕战掉你一兵一卒,也总比饿死的强!”
“至少我还占有你一座城池!”
闻言,田季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好!我方再去掉五千人,你方去掉两万人!”
“现在我方剩余兵士四万
,而你方剩余兵士三万,并且全部聚拢于我方临近河道的城池!”
“那么问题又来了,如果我现在要是用这四万兵士去围堵这城池,你是选择战还是逃呢?”
怎么刚牺牲了两万人,马上就又被围堵了!
张博突然很后悔!
似乎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贸然进攻的!
“当然是逃了!三万人打四万人,万一又被你断粮围困,那才是真的完了!”
“山林玩不过你!只要我退回城池,到了平原那就还有的打!”
“来啊!我看你怎么办?”
众人在听了张博这话,脸上顿时露出鄙夷的神色,这就多少有点玩赖了。
就跟你下棋一样,输到剩一个子了就满地图无脑的跑,属实令人不齿。
包括国子监众学生们,脸上也是闪过一阵尴尬。
看台这边,乾帝眼见国子监莫名其妙又落了下风,也是一阵头疼!
明明刚才还步步紧逼。
怎么转瞬间局势就翻转了呢?瞥了眼一旁也是满脸惊诧的祭酒张修,乾帝真恨不得给他一脚!
这就是你说的保证让朕满意!?
如果这第二试国子监也输了,那今天不仅他祭酒张修,包括自己这个皇帝脸上也是挂不住的!
算了。
玩赖就
玩赖吧!
总不能真让国子监以后排在博雅书院之后招生吧!
反正目前也还没有被赶尽杀绝,如果现在让张修叫停这也能算和棋不是?再不济借口改日再战也行啊!
想到这里,乾帝目光阴沉的看向祭酒张修,正准备开口。
却是听见会场上又传来田季的声音。
“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跑吧?别忘了,现在你的背后可是有着一条河道!”
“而且河对岸也并无兵勇再做接应!”
“只要你敢强行渡河撤退!那你这三万兵士都将成为我军的刀下之鬼!”
闻言,张博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他突然想起田季刚才问自己话,你确定要将兵士都出击吗?这样的话,你的城池就全部空虚了!
无尽的懊悔瞬间占据他的心头,早知如此就该留下一部分进行接应的!
难道自己真的要输了吗?
可是凭什么啊?明明自己之前连破两城,占据了巨大的优势!凭什么在这样的优势下,自己现在却要输了?
恼怒、羞愤、懊悔各种情绪接踵而至。
张博最终在脸上勾起一抹无耻的笑意。
“谁说强行渡河就势必要被追杀的?我方兵士濒临绝境,一边渡河一边奋勇杀敌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