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那原属赵金的将军府已被重新清理一番,摇身一变成了幽王府。
而幽州的众官吏也早早聚集于此。
趁着叶皓还没来的功夫,大家不由纷纷议论起来。
“真是绝了!昨天还是将军府今天就成了幽王府,像做梦一样!没想到啊,赵将军竟然真能忍下这口气来!”
“嘘!别乱说话了,咱们啊今天就照着将军说的做就行了!”
“知道知道,这还用你说?我昨夜就将今天要说明的情况准备好了!一想到幽王到时候愁眉苦脸的样子我就想笑,今天看他还怎么神气的起来!”
“哈哈哈!我也是,反正他对这幽州什么都不知道,还不是咱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他不是想逞能吗?咱今天就给他这个机会,让他好好现现眼!”
“”
对于今天的会议,显然众官吏都做了充足的准备。
而他们也都有着相同的任务。
那就是将幽州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各种烂摊子全都丢给他幽王叶皓,让他知道知道这个藩王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而这幽州的事务也不是他能插手的!
“幽王殿下驾到!”
正在官吏们盘算的功夫,随着一声宣告,叶皓迈着大步走进了院子!
而在他的身后还跟
着赵利和李济二人。
他们手上还均是捧了些看起来颇为陈旧的书本卷宗!
眼见叶皓进来。
众官吏眼中均是闪过一丝不屑,不过该有的规矩也还是要做的,继而纷纷跪了下来!
“下官恭迎幽王殿下!”
伴随着众官吏的呼声,叶皓坐到了凉亭之中,继而摆了摆手说道。
“都起来吧!”
闻言,官吏们纷纷又站了起来。
扫了眼众人。
叶皓不禁眉头一挑,开口说道。
“怎么不见赵金将军呢?本王还说今天好好感谢他送这宅子呢!莫不是你们忘了通知他?”
闻言,刺史周通连忙站了出来。
“禀告殿下,赵金将军身体不适,特命下官向殿下告假!”
听了这话,叶皓点了点头,倒也没太意外,毕竟自己昨天刚将人家一顿打脸,不想看见自己也是正常的!
“这样啊!又病了!”
“这赵将军的病倒是挺会挑时间啊!”
官吏们听了这话,眼中均是闪过一丝揶揄的神色,病不病的你不知道吗?不过这话当然是没人敢说出口的!
瞥了眼那站出来给赵金请假的刺史周通,叶皓继而问道。
“这位大人怎么称呼?想来是与赵金将军关系不错吧?”
“在这幽州官居何职?怕是
不低吧?”
听着叶皓的话里有话,刺史周通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继而连忙做出副惶恐的模样。
“回禀殿下,下官乃幽州刺史周通!”
“乃圣上亲封任命,殿下如果”
不等他说完,叶皓却是不耐的摆了摆手,出声打断。
“好了好了!咱们闲话就少说吧!”
“周大人是吧!军务由赵将军掌管,想必这政务就都由你来治理了,那干脆就由你来说说这幽州的情况吧!”
闻言,刺史周通先是一怔,没想到幽王这就直接切进了正题。
继而稍作思索后答道。
“回殿下的话!幽州共有五郡十六县以及这都城一座,每年的税收大约夏税麦三千石,秋粮米一万石折算银两每年大约二十万两银子!”
“而因为幽州地处偏僻,且山高林密又常有山匪和野兽出没,所以幽州几乎商旅断绝!”
“不仅如此,官府和军队还要时常进行镇压,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再加上南方气候炎热潮湿,旱灾涝灾总是接踵而至,百姓们的田地时常遭灾!”
“再说到本地的教育问题”
周通明显是做了功课的,叙述起来那说的是头头是道,不过说来说去,归根结底也是一个字,穷!
或者应该说,非常穷!
穷的人神共愤,简直无可救药的穷!
而听着刺史周通的禀报,叶皓的眉头也是不由越皱越紧,不过他倒不是因为这恶劣的形势。
而是因为这与他在这幽州州记上所记录的情况相差甚远!
幽州是穷,但也没穷到像周通说的那般地步!
照那刺史周通的话说。
这幽州百姓怕是不卖儿卖女都算好的了!
想到这里,叶皓暗自一扫众官吏,看着他们脸上似有若无的笑意,顿时明白过来,看来今天这又是那位赵将军送给自己的一份大礼!
既然都是些被修饰夸大过的情况,那也没什么听下去的必要了。
“好了!周大人,不必再说了!”
挥手打断了周通的禀报,叶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虽然知道这赵金与官吏们有勾结,但没想到这些官吏竟对其如此唯命是从,连这对幽州的情况汇报都要捣鬼?
而那被打断的刺史周通,心中却是没有丝毫意外。
在他看来,这幽王定然是已经被这窘迫的境地给吓到了,不敢再听下去了!想到这里,刺史周通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嗤笑,就这?你昨天的神气劲呢?
点了点头,周通却是又装出一副不甚理解的模样。
“殿
下是觉得下官说的不够详细吗?”
“要不这样吧,下官再请几位专职各方面的大人,与殿下仔细说明一下情况,这幽州的惨状啊,他们是最为清楚的了!”
说着话,刺史周通便自顾自的扭身冲众官吏们看了过去。
而那些官吏见状,也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心中盘算着今天自己若是能让这幽王脸面扫地,没准会得到赵将军的赞赏,或许还能因此升官发财也说不定!
看着这一幕,叶皓眼中的冷意却是更甚了些。
没想到这幽州官场的黑暗,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更恶劣的多!他起初还以为或许有些官吏是迫于这赵金的淫威,但今日所见似乎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再看着这些官吏们迫不及待的模样,叶皓料定今天一句真话也听不到了!
至此,叶皓也在心底打定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幽州的这些赃官看来务必要全部除尽,不然这幽州怕是永不见天日了!
而此时又已经有一名官吏站了出来,不等叶皓询问就自顾自的禀报起来。
“殿下!下官是幽州城的管河通判!”
“您是不知道咱们幽州有多惨啊!那河道是年年修年年塌,眼看今年这雨季又要到了,下官估摸着啊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