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顶着风雪回到小院后，打开窗户，风惊竹，雪满山，良辰美景，二人相视，不知不觉间距离靠得越来越近，就在嘴唇快碰到对方时，手机响了起来。

莫璃从刚才的状态中一下清醒了过来，往后靠了靠，看着顾长歌现在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爱。

顾长歌无奈拿起手机，发现打来的是清雪，之前清雪走的时候给了自己这台手机，说是有事情可以方便联系，现在的他真想把这个手机摔了，但还是按了接听键，语气极其不悦“有什么事就说！”

“前辈，这么晚打电话打扰您了，最近我清家的产业一直在被一个神秘强者给搞破坏，我们每次事后去时都发现现场的摄像头被损坏，人员也无一人生还，虽然已经上报给了执法者那里，可明月姐也是毫无头绪，找不到人，您看是否方便”清雪一听顾长歌的语气就知道自己坏事了，但既然已经打了电话那就还是把事情说完吧。

“就这点事？如果没有我你们是不是就活不下去了？不要什么事都靠别人，记住，人要靠自己！再帮你最后一次，以后尽量少来烦我！”顾长歌低声道，但不大的声音传到清雪耳朵里让她直接打了个寒颤。

“多谢前辈。”清雪只能这样应了一声就赶忙挂断了电话，这样的顾长歌太吓人了。

“好啦，至于生那么大气吗？反正我也不困，就一起去看看吧，没准等会我心情好了又会继续刚才的事情呢？”莫璃上前搂着顾长歌的右胳膊撒娇似的扭了扭。

“嗯，去看看也好，这个世界也是有意思起来了，我用推衍之术竟推衍不出来，想来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那就由我们自己去找找看。”顾长歌也是瞬间就成了温柔大男孩，所以怎么说撒娇女人最好命呢。

顾长歌二人赶到事发地时发现清雪和明月以及紫妍都到了，他们也都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江北市大肆破坏，。

只见顾长歌从兜里取出一只纸叠的蝴蝶朝空中抛去，蝴蝶立马鲜活了起来，在案发现场盘旋了一分钟便朝一个方向飞去，顾长歌示意众人跟着走就行。

顺着蝴蝶的指引七拐八拐，道路越来越偏僻，地方越来越荒凉，最后蝴蝶停在了一头正在田间酣睡的老牛身上，清雪疑惑道“前辈是说，近几日的几起罪恶事件都是它造成的？一头老黄牛？”

紫妍相信顾长歌，心里默默想着“这么简单就能找到罪魁祸首，不当执法者真是可惜了。”

老黄牛用尾巴拍打附着在身上的蝴蝶后也是睁开了眼睛，它的眼睛像人一般，给人一种它很愤怒的感觉，接着口吐人言“不错嘛，人族小鬼们，竟然能找到牛爷爷我，看来你们还是有几分本事，”

这时莫璃站了出来轻声道“牛魔王，妖族十二大妖之一，既已在镇妖关外生活，何故再来我人族腹地招惹是非？”

“你这女娃竟然认识牛爷爷我，见识不浅，不过既知我名为何还不退去？既然不退那就留下吧!”

说完后，老黄牛整个身体如同人一般站立了起来，面容也变成了一个魁梧的汉子，身形顷刻间变大了好几倍，随后直接零帧起手，用肩膀朝这边冲撞过来，莫璃也是毫无惧色，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笛子，曼妙的音符化成虚幻的剑影朝牛魔王身上砸去。

本以为那些攻击都是小把戏，花架子的牛魔王丝毫不减前进的攻势，但剑影打在他的身上，他那厚实如同铁甲的皮肤也是立马皮开肉绽，牛魔王忍着疼痛朝众人的位置砸了过去。

顾长歌左手一挥把众人都往后挪了几丈远，他们一躲开，倒霉的就是牛魔王了，本就受伤的身躯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但这对牛魔王来说也只是开胃小菜，强者遇到强者是会兴奋的，特别是把强者斩杀后的那种快感让他享受。

顾长歌示意清雪上前迎战老牛，清雪都傻了，她自己只是个练气啊，本想问顾长歌为何不出手，可又想到他自然有他的道理，就接过小李递过来的长剑走了上去，顾长歌趁她走到自己面前时双指点了下她的后脑勺，此时的清雪仿佛变了一个人。

牛魔王看到自己的对手是清雪后，眼神里充满着不屑，小小人族竟如此的看不起他，他念了个咒语变幻出一把大斧头，持斧就朝清雪砍来，想要一斧子给她劈成两半。

清雪嘴角邪魅一笑，铿的一声，清雪用双手握住剑柄艰难的顶住了这一击，随后赶紧后跳到一个安全距离，轻声咳嗽一声吐出来一口鲜血。

牛魔王不给清雪喘息的机会，第二下重击就砸了上来，但清雪这次竟比刚才要强了不少，她也越打越兴奋，越打越轻松，一招一式，你来我往，渐渐的，清雪从被迫防守改为主动进攻，一剑一剑仿佛在给牛魔王挠痒痒，但牛魔王一时也是被清雪给纠缠住破不了局。

紫妍看着此时的清雪整个人都惊呆了，牛魔王可是大妖啊，别人不知道，她之前的身份还是能知道的，妖族十二大妖，每一个都有不同的绝技，这个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绝技是什么，因为接触到大妖的人都死了，其实她至今都不知道镇妖关的那些人是拿什么来制衡那些大妖的。

她看到了刚才顾长歌点了清雪一下，但是没想到竟有如此威力。

众人心中还在各自想着什么，只见牛魔王突然放空身体，任由清雪攻击自己，此时的清雪攻击越来越强，从开始对牛魔王造不成伤害，到现在也开始在他的身上不停的留下一道道伤痕了。

老牛默默忍受着缓缓说道“我为了不做一头任人驱使的牛，努力修炼至今，多少艰辛多少苦难我都挺过来了，岂是让你们这群人类在这里羞辱的！牛气归来！”

牛魔王的身形再次暴增一倍，实力也更进了一层，身上的所有伤痕此时都愈合了，一下把还在猛烈攻击的清雪给弹飞了出去，此时的顾长歌也是略显惊讶“哦？竟然在战斗中突破了，有意思。”

清雪被弹飞的这一下直接给她打回了原型，眼神不再凌厉，看向牛魔王挥来的大斧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几个呼吸后，清雪发现自己并没有死，睁开美眸看到牛魔王被顾长歌用一只虚化大手给牢牢的掐住了脖子，让他动弹不得，那大斧距离她的额头仅仅只有十厘米，她赶忙脱身而出。

顾长歌见她出来后让她抓紧打坐调整自身。

刚才的她被顾长歌点了一下后，就进入了一种状态，仿佛对面不管是谁，她都能战上一战，而且越来越强的那种，但状态总归是状态，被打醒了也就原形毕露了。

清雪平复了一下体内翻腾的血气，一运功竟然发现自己也到达了金丹一重，她明白这可能是顾长歌帮自己的最后一把了，想去道谢但感觉现在不是时候。

帮助毕竟是外力，能到什么层次还是要靠自身，再往上的境界就要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了。

再朝战场看去，被顾长歌大手擒住的牛魔王有力使不出，就只能不停的放狠话“反正你们也打不死我，就这样耗着吧，等我下来，我一定生吃了你们！”

这时紫妍开口道“顾，顾长歌，小心他的特殊招式。”紫妍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顾长歌，便索性直呼其名。

紫妍刚说完，牛魔王就安静了下来，仿佛死了一般，只因此时的顾长歌进入到了他的识海内。

顾长歌对这种战败者的无能狂怒很是不屑，打算在牛魔王的识海内给他一剑，还在凝聚剑势的时候，牛魔王的意识立马求饶了，在这一剑之下，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他能感受到，待这一剑聚势完成，他也会魂归西天，一个人哪怕嘴上说的再无所谓，再硬，但到了死亡面前，也会软下来。

“高人手下留情，刚才外面人多，我装了一下，这里给高人跪了！”牛魔王对着顾长歌服软道。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要不你恢复一下？刚才紫妍说的你的特殊招式是什么？不要思考直接说！如果让我知道你说谎的话，你知道后果的。”顾长歌不想知道他的经历，甚至牛魔王来江北市的目的他也不想知道，但他对紫妍说的特殊招式感了兴趣。

“前辈可曾听闻牛眼泪能通灵？我的绝招是能用我的牛眼泪加上我的运功形成一面镜子，然后让当事人坐在镜子前，就能看到他的过往，以及现在的一些情况，可惜不是攻击技能，不然未必会是现在这个局面。”牛魔王说出了妖族最高机密之一的他的技能。

顾长歌一听瞬间两眼放光，这不是打瞌睡来枕头吗，他正想查看他的记忆呢，现在他已记不清为何自己的实力会那么强，自己怎样接触修行的了，原本就残缺的记忆，一边有着恢复迹象，一边又连自己怎么修行，细小的前尘往事都快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已经做出了巨大让步，你如果还要我做什么损害妖族利益的事，那你就杀了我吧，有死而已。”牛魔王看到此时的顾长歌感觉他会说出自己不能接受的事情。

“你还挺有妖王的担当啊，为了活可以跟我低三下四，为了妖族，就不怕死了？也行，我也不勉强你，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如果有一天，妖族遭到了灭顶之灾，我会出手保你们无事，至少也会给你们留下火种，但交易的条件是你催动镜子，让我看下我的过往，不要着急拒绝，你是知道我的实力的！”

牛魔王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心里还是想着“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也会跟厌恶的人类合作，但至少这个买卖我不亏，如果眼前的这个男人不食言的话，也算给妖族取得了一个保障，毕竟强者恒强是很难存在的，我要给妖族留下一条后路，干了！”

现实世界的牛魔王突然又活了过来，众人做起战斗姿态，顾长歌出现在众人面前，随后说了句“无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