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唐枭刚从被窝里爬起来,便看到唐天霸和府尹坐在亭子里饮茶。
看到府尹,唐枭乐了。
“没想到王大人会来我家,我正想着去府衙找你。”
也不管老爹在不在场,唐枭大咧咧坐到旁边。
王兴见他这般散漫,也不以为意。
“世子爷这是什么话,有什么事差人传句话便好,我王兴定全力去办。”
此话,算是给足了唐家面子。
唐天霸掀着眼皮看向唐枭,“就你这天天浪迹勾栏的性子,能有什么要事找府尹大人?”
唐枭笑嘻嘻看着老爹,“爹,您真冤枉儿子了!”
“儿子有个朋友想请王大人帮忙,说去年年底在京郊买了一片山林,里外花了不少银子,可地契到现在也没发下来。”
“我寻思着问问王大人,万一真有什么是我朋友做得不妥的,也好及时纠正,对吧,王大人?”唐枭咧嘴看向王兴。
王兴听到这事,莫名心虚了一下。
不过为官这么多年,他还算稳得住。
“是是是,确实有这么件事,不过下官记得搞得差不多了,许是底下人办事磨蹭,明日我便……哦不,今日我便让人去催。”
见他这般圆滑,唐枭笑了,“那就有劳王大人了!等这件事若办成,我定携厚礼登门致谢。
”
“世子客气,世子客气了。”王大人奇怪地看了唐枭一眼。
要知道以前,世子让他办事都是趾高气扬,带着命令的口吻,可今日却这般客气。
想着,他站了起来,朝唐天霸拱手道:
“既然如此,下官便在太傅府等您,先行告辞。”
“太傅府?去干什么?”唐枭忍不住问。
王兴笑了笑:“太傅大寿,请王爷和世子赏脸赴宴。”
唐枭闻言,忍不住问向老爹:“爹,您不是不喜欢热闹吗?”
唐天霸没回他的问题,只淡淡道:“你想同我一起去就莫要闯祸,不然便待在家里别去。”
唐枭赶紧笑着咧嘴:“不闯祸不闯祸。”
听闻太傅的孙女姜南雁美若天仙,侠肝义胆,为了见识见识美人他也不能闯祸呀!
见他还算听话,唐天霸送王兴出了府。
等到所有人离去,唐枭也坐上马车,朝相反的方向赶去。
没过多久,马车停在繁华热闹的集市。
唐枭坐在茶寮里,打量着形形色色的行人,还有茶寮对面热闹的绸缎庄。
苏氏绸缎庄五个大字,描金彩绘的十分大气。
出入此店的人,更是穿金戴银,气派非常。
就在他准备到绸缎庄看看时,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道尖锐谩骂声。
“陈开,光天化
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你还有没有王法?”
唐枭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摊位前,一个身穿蓝色元宝长袍的胖子,正在调戏两个姑娘。
胖子便是户部尚书陈慎的亲侄子陈开。
而和他对峙的美人,身穿淡蓝色,满绣海棠花纹的长裙,外罩白色短衫,墨色如瀑的长发随意挽在头顶,越发衬得未施粉黛的脸如珠如玉。
不是别人,正是苏家绸缎庄的掌柜苏婉娘。
而她身后的姑娘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虽然穿着粗布麻衣,但也长得很清秀。
陈开挺着大肚子,满眼邪淫地扫着女子,恬不知耻地笑着。
“啧啧,苏婉娘人长得美,性子也辣,是爷爷我喜欢的款,不过你公然阻拦本公子抓罪犯,该当何罪啊?”
“陈开,你少胡说八道,阿颜是合法商贩!”
苏婉娘强行镇定心神,脸却憋得通红。
陈开见她这副模样,仰头大笑:“哈哈哈,合法商贩?我看她这身打扮,分明是敌国奸细混入大魏,本公子今日要代替朝廷带她回府问话!”
话音落下,人群瞬间沸腾。
“她们都是良民,怎么就成了大魏奸细了,陈公子莫要污了好人!”
“就是!她们在我家隔壁住了十几年了,怎么可能是大魏奸细。”
“
谁不知道你要将这两位姑娘带去哪里,你分明就是为了泄欲……”
最后一句话仿佛撕开了陈开虚伪贪婪的面具。
他缓缓扭头,冷冷扫向人群,目光落到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身上,眼神骤然狠戾。
“来人,将这几个多话的贱民拖出去打一顿,让他们知道得罪本公子的下场!”
“住手!”
众人回头望去。
陈开微微一愣,看清来人后脸色骤然一冷。
唐枭双拳攥的咯咯直响,浓郁的杀气逼得百姓们主动让出一条道来。
陈开见他上前,肆无忌惮地嘲讽道:““啧,我当是哪路英雄来救美,没想到是京都第一纨绔唐枭。”
“怎么的,唐枭你不在青楼里抱美人睡觉,是要来这跟我抢女人?”
唐枭走到他面前,突然咧嘴。
“本世子本是准备去的,只是听到这有熟悉的狗叫声,所以过来看看。”
“只是没想到,叫的不是狗,而是你这头肥猪。”
“怎么的?陈德瑞被打废了,换你来找虐?”
听到这话,陈开瞬间没了把妹的心思,咬牙怒道:“你敢骂我是猪?”
“啧,本世子都没提你名字?你竟这般有自知之明,不容易啊。”
听到这话,周围传来一片哄堂大笑。
陈开面子上过不去,冲唐枭咬
牙切齿怒骂。
“你这个京都纨绔之首,有什么资格在这说我?”
“你也知道本世子是纨绔之首了?就你这个废物,连玩都玩不过我,再不滚,信不信本世子揍你?”
“你敢揍我,我可是……”
陈开本还想争取点面子,谁知唐枭直接抬脚,猛地朝他身上踹过来。
我去你麻的!
陈开的假笑还拧在脸上,整个人却已经飞出两米,重重砸在摊位上。
周侍卫们士兵们头皮一麻,全都愣在了原地。
“唐枭,你敢当街暴打朝廷命官?来人!给我抓起来!”
陈开口吐鲜血,咬牙切齿地嘶吼。
侍卫们这才反应过来,齐齐举着大刀,将唐枭围拢其中。
唐枭扫视一周,声音冷得吓人。
“狗东西!当街调戏外族少女,妄图挑拨两族关系,找死!”
“混账!我倒要来看看,今天是你死,还是我死!”
陈开发疯似地吼着,恨不得将唐枭大卸八块。
可下一秒,身穿管家服饰,手里提着竹篮的男人,如鬼魅般闪现眼前,手里提着的菜刀在阳光照耀下泛出一丝寒光。
侍卫们齐齐顿住脚步。
看着年过半百,脸上留着三寸刀疤的老头,他们莫名心虚,额间冷汗直冒。
“谁敢伤我家少爷,问问我这个老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