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周漾迷迷糊糊地从床上不知道的哪个角落里,掏出来手机。
空荡荡的消息界面,连同昨夜的美梦,一同散去了。
周漾低头,咧嘴轻笑,自言自语道,“想什么呢?”
说罢,把手机放在床头边的桌子上。
本来还想再睡一会儿的他,此刻不知怎的,竟没了一点睡意。
周漾直接掀开了被子,冷意朝他袭来,他不紧不慢地穿着衣服,似乎这样,他才能清醒一点。
周漾穿着拖鞋,走到窗子前,拉开两边将屋子遮盖的严严实实的窗帘。
窗户外的景象,令他哗然。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堆得这么厚的雪,那是城市里从未有过的宁静和美好。
于是,他驻足观赏。
就那样静静地望着窗外,望着那洁白的,象征着美好的雪花。
他似乎在,听雪。
听雪落下来的声音。
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周生的呼喊声才把他从遐想中唤了回来。
“小漾,快出来,该吃饭了。你这早上饭不吃,午饭总得吃点吧?”周生站在客厅里,朝着周漾的卧室张望着说道。
见周漾没有回应,周生继续说道,“快点出来吃饭,下午不补课了?你是想饿着肚子学习啊?”
周漾这才回过神来,低头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的确已经不早了。
这才稀里糊涂的去洗漱然后吃饭。
囫囵吞枣一般,吃了许多。
“这孩子,慢点吃。”周生无奈却又宠爱地说。
——
这世界上,过得最快的就是时间,人们最不缺的也就是时间。
可如果一个人肯把他的时间统统都给你,那我想,这一定是宝贵的。
因为,世界纷繁,人们最吝啬的,也或许就是时间。
如果,有一个人肯用时间去陪伴你,那请你,也相信他的真心。
(这段是突然想到的,无关却又有关。)
——
“爷爷,你也快吃啊?怎么都没怎么动筷子。”周漾看着爷爷碗里的米还剩了一大半,有些不解。
周生却笑着说,“爷爷看你吃得香,就饱了。”
“爷爷,你这是哪的话,快点吃饭了!”周漾催促着。
“好好好,这孩子。”
时间有如白云苍狗,谁也无法去留住逝去的事物,却也能过好当下的每分每秒。
对于周漾而言,与陈念每天补课相处的下午时光,是他所珍惜和期待的。
你听,是院子外的大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爷爷,我来啦!”陈念蹦蹦跳跳地走进院子里,和周生甜甜地打了招呼。
“好好,快进屋吧,小念,外头冷。”周生看着陈念,是越看越喜欢。
陈念刚想进屋,却发现周生还在院子里忙活。
又多了句嘴,“爷爷,你也快进屋!”
“好好,爷爷知道了。”
周漾见陈念进来,给她拿了一盒纯牛奶放在经常补课的那张桌子上。
待陈念坐下,又故作漫不经心地把纯牛奶推给她。
陈念先是一愣,“你不喝吗?”
“我喝过了,这盒是爷爷嘱咐我给你留的。”
“给我留的?”陈念依旧迷糊。
“对啊,天天学习,可不得补补身体。纯牛奶喝了可是会长高的。”周漾一本正经,一字一句地顿道。
陈念不容置疑地打开了那盒纯牛奶,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
周漾说着,“你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想长高。”
“你又不矮。”
“骗人。”
“你之前还说我……”
“我那是跟你开玩笑的,陈念。”
“你不用急着长高。”
“为什么?”
“因为,你做你自己就好了呀!”
陈念用手摸了摸头,似乎有点不懂他这话的意思。
其实,周漾原本想说的话是,“你就做你自己,我会一直紧跟你。”
“好了好了,开始补课了。”周漾推了推陈念的胳膊。
补课的前半程进行的很顺利,周漾今天一直在给陈念补习英语,一向对英语没有语感的陈念,在周漾的耐心指引下,今天也慢慢有了一些思路和想法。
周漾说,“你就是词汇量积累的不够,加上语法不熟练而已,根本没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陈念看着他,点点头。
短暂的休息过后。
陈念主动提出,要给周漾讲讲数学题。
“总不能你一直给我讲吧?”
“该我给你讲题了。”
“好,都听你的。”周漾笑了笑。
笑声被周漾手机的几条消息提示音打破。
周漾不想去理睬。
陈念倒是有点担心,“你看看呀,是谁一直给你发消息,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周漾这才打开了手机。
果不其然,是周茂山发来的。
一共有四五条。
“快点回来,都多少天没回家了。”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你妈妈和我少操一点心呢?”
“今天晚上之前给我回到家里来,别让我跟你发火。”
……
周漾看完了这些消息,面色黑得不像话。
立刻息屏了手机,放在桌子的角落上。
陈念在一旁,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和周漾此刻的不开心。
她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什么事不开心,但她只想,让他开心。
别的,她不是很在乎。
陈念看了眼窗外,突然站起身来,拉着周漾跑到了院子里,雪积得最厚的地方。
“周漾,我们堆个雪人吧!”
“堆雪人?”周漾重复了一遍陈念的话。
“是啊!”
“堆个属于我们俩的雪人。”
“好。”
俩人说堆就堆。
把雪从地上扶起,滚成了一个大大圆球。
虽然没有特别圆,但也马马虎虎有了雪人脸的形状了。
接着,他们又一起做好了雪人的身体。
把它放在了院子里最显眼的位置,接着把圆球堆了上去。
他们又去厨房找了一些食材,充当了雪人的眼睛,嘴巴和鼻子,还有手臂。
陈念小声地碎碎念起来,“总感觉还缺点什么呢?”
周漾点了点头,火速去了屋子里,又火速出来了。
拿了条老旧的围巾,给雪人围了起来。
陈念见状,不禁轻笑起来,顺势直接把头上的粉色帽子摘下来戴在了雪人的头上。
那雪人,瞬间栩栩如生起来,仿佛也有了生命一般。
周漾,就那样望着她。
陈念看着站在雪人旁的周漾,笑得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