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这些年(1 / 1)

飘零雪沨 飘零雪沨 2863 字 2024-11-05

我呢,具体出生日期不明,只知道大概是90年左右。有一个大我10岁的姐姐也不是亲生的。不过,她比我好一点,最起码她知道她是她爸妈不要她了,把她丢在他们村大马路边上的沟里,被收废品路过的我爸妈捡回来的。后来,她爸妈听说她没死,她家跟我们村的村主任家有亲戚关系还来找过她,因为养不起就没把她要走。

从小我就知道我现在的父母是养父母,但之前的这些年,我从没真正想去了解过我真正的父母是什么样的。

原因有两点∶一是担心我是没人要的孩子,我害怕知道这样一个事实;二呢是担心我的亲生父母一直在找我,我怕他们找到我之后会出现的一些很现实的问题。

我怕我真的是被拐卖或者偷来的,我的养父母对我真的很好很好。我怕我被找到会对他们不好,更怕他们害怕我不跟他们亲近而伤心等等。一切会对养父母造成伤害的事我都怕它会发生。我更怕我是没人要的孩子,那样对我内心对亲人的期望会落空。

如果有人看的话呢,你就跟我一起走进我的回忆吧。年龄太小的事情不大能记得了,回忆起什么就写什么吧。

那是几岁我不记得了,但好像有个三岁左右吧!那个时候我家盖房子。我记得有叔叔在用那种有着较为厚重的机身,由一个坚固的金属框架构成,框架上可能会有一些简单的扶手或操控部件。底部,连接着一个沉重的夯锤。这些夯锤通常是由实心金属制成,形状可能是圆形的,通过某种动力装置带动夯锤上下运动。可能是通过内燃机提供动力,使得夯锤不断地抬起和落下,砸向地面,从而达到夯实土壤的目的。它在工作时会发出较大的噪音,并且伴随着强烈的震动感,操作人员需要有一定的技巧和力量来控制它的运行方向和节奏,以确保对地面的夯实效果均匀且有效。整个机器看起来虽然略显简陋,一落下去“吭气、吭气”响的那种,我们叫打夯机的东西在打桩。

然后就是一群人在我家吃饭,然后我呢好像是喝酒了,大概是红酒吧。记得那是口感偏甜的葡萄酒。具有较明显的果香,比如会有类似葡萄、樱桃等水果的香气,喝起来比较容易入口。酒瓶通常是普通的玻璃材质,瓶身设计较为简单,没有太多的装饰和复杂的工艺。不像现在一些高档红酒的酒瓶,会有独特的形状、浮雕等设计。软木塞的质量可能不是很高,密封性相对较差,但在当时是比较常见的封口方式。受限于价格和当时的生产技术,好像是5块钱一瓶。酒体可能不够醇厚,层次感也不是很丰富,余味相对较短。

小孩子嘛,因为是偏甜的所以容易多喝几口。好像是喝多了吧,下身穿着开裆裤,光着膀子在我家的四轮柴油拖拉机上玩着玩着就倒了。

再大一点就是我小时候体弱还是怎么着也不知道,反正总是生病,经常打针。从我家出门往右后方就是没有水泥路的街道。穿过一条十字路口往北走,就是不太平整的“好路”。然后就是一个不太大点儿的一个从北往南的上坡。从坡上下去往左走两户人家,就是去我们村诊所的胡同。那时候路左边还有一个小水塘,围着水塘的路边隔不多远就有一棵棵的不认识树。

从胡同进去第二户门就是诊所了,说是诊所其实就是平常的农户家。然后让我二哥或者二嫂给我打针。我害怕打针,所以一脱裤子就又哭又骂的。

再大一点不记得是哪一年了,那时我还没有桌子高。那年我妈生了场大病。我害怕极了,我怕没有妈妈。所以早起的时候就会对着我家东边院墙下鸡窝上方的天空立下誓言,我长大了一定让爸爸妈妈享福。

再大一点我家好像在我外婆家那个村收粮食,记不太清具体的了。只记得那时晚上我妈总是在我睡着的时候哭着学认字。大豆、小麦、玉米、斤就这么几个字当时的我不知道意味着什么。直到长大以后爸妈吵架的时候说当时多么多么不容易,自己的亲哥亲侄女都骗他们之类的,才明白那个年代不识字做生意有多难。

再大一点上育红班(学前班),认识了同龄的玩伴。好像学习不太好,因为上一年级的时候语文老师是我们一个村的还是什么亲戚,所以总是被告家长。我爸妈总是说让我好好学习多认字,长大了才不吃不识字的亏。

再大一点就是跟同学学游泳,他们教我把自行车轮胎的内胎塞进内裤里,在水浅的地方自己游,说多喝几口水就学会了。就这样玩着闹着就又长大了一点。

由于我爸妈都不识字所以也不懂怎么教我,也从不打我,只是我告诉我一些那时候听不懂的道理。所以,从三年级还是四年级我就开始不写作业。后来怕老师告家长还在晚上的时候翻墙、钻墙洞进去学校,拿从家里找出来的三环钥匙开锁,把别人写好作业的作业本上的名字用橡皮擦掉,写上自己的名字。只记得是那时候的同学带我去的,叫什么名字现在都想不起来了。

再后来就是我跟几个同学在我家偷偷喝酒喝多了,也不知道怎么着就学会了骑自行车。那年我爸第一次让我开了拖拉机,我还给开进浇地的沟里了。那时候没有现在这么先进的农作业的工具,我记得收麦子需要用镰刀割了之后,再用拖拉机拉着大石磨一遍遍的压,之后再用叉子把麦秸挑成一个大堆,上面软乎乎的很好玩。因为麦秸除了能烧火做饭,还可以把它装进袋子里当床垫,所以顶上必须压瓷实点。

之后就是人工拿着铁锨一个坑一个坑的种玉米。到收割玉米的时候还要用bēn(就是一根钢管下面是塑料的把手,上面是斧子形状的铁块材质农用工具),把玉米整株的放倒,搞完了还要一穗穗的剥好,再装成一袋袋的运回家码放好。收完玉米还要用拖拉机带的那种犁去犁地,犁完了还要用拖拉机bà好几遍,之后收地岗(就是给地分开区域用的),挖浇地的垄沟,最后再用种麦子用的“楼”把麦子种上。

五年级的时候具体事件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是小时候我去东边马路附近玩的时候,看到谁在地里放羊,然后我堂弟哭着说我们村的一个邻居家的小孩,在村口大马路上玩,被三轮柴油车撞了,他害怕跑不动了让我去他家报信。再后来那一年小孩儿的妈妈不知道因为什么在他家门口把我打了,就一直头疼,上半学期期末考试的时候没考完就一直吐还头晕。之后就进了医院,我家还和他们家打了官司。因为官司打赢了,他家要赔我住院的钱,所以他家打煤球的机器卖了还是怎么着我也记不清当时他姐说的什么了,反正后来有一次我跟堂弟他们去找那个小男孩玩,他姐姐也没说清就说我家让他家赔看病钱了不让他跟我玩。

再之后我出了院没多久就去外公村里上了一段五年级的课,好像还因为跟一个女同学闹着玩差点跑进女厕所还是跑进去了也记不清了,反正后来又被说了。再后来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跟那时候的小伙伴玩的时候被打了,衣服也被抢走了,还是四舅家的表哥给我要回来的。

再之后就到了03年上初中的时候。五年级的下半学期基本就没学,所以初一的数学课根本听不懂。还有同学带着我逃课,开始接触电脑游戏,因为我不会玩,所以他们就让我看他们玩红警、热血传奇什么的,后来就跟他们一起玩。农村的孩子第一次接触电脑很新奇也很容易上瘾,所以学习越来越不好。

具体是初中之前还是初一左右我忘了,那年去姥姥家,姥爷给我烤面鱼(就是用面搓成一个两头尖中间粗的小面疙瘩)、烤枣还烤了几瓣蒜以及一些花生吃,说是烤其实很简单,就是等火小了把这些东西放在烧火的地方烘熟。他那时候很偶然的跟我说,我是他从火车站抱回来的。可是濮阳这个小地方哪儿来的火车站啊,所以我也就没怎么相信。他跟我说了那些话的那年冬天的一个早晨他跟我姥姥说他想吃面条,做好了叫他,我姥姥做好饭叫他的时候发现他睡着去世了。

初二初三更是什么都愿意学,除了逃课、睡觉、打架、看七龙珠漫画、看武侠小说两年多的时间就这样浪费掉了。

初三临毕业的时候,班主任就把我以及几个同学打发到市里面的一个叫成人中专的学校了。还记得当时报的电子计算机专业,开学领到书没几天,因为看不惯几个年龄大一点的男孩欺负女同学,一个人把人好几个都打了也就不上了。

不上学之后的几天吧,也不知道是因为无聊还是什么,又回初中学校去了。记得那天晚上,第一次跟说喜欢自己的女生睡在一起。说的什么做的什么现在也还能记得起来。因为那个时候年龄小,所以害怕会结婚什么的。所以,之后的某一次在女孩工作的地方女孩问我喜欢她吗?有多喜欢?我对她撒谎了。我说:喜欢某某两分,喜欢妈妈三分,喜欢姐姐两分,喜欢爸爸一分,喜欢你也是两分。女孩哭了,她说:我们同学某某给他介绍了他朋友认识,那个男孩说想跟她结婚。我说:随你啊!只要你开心就好!之后怎么离开了不记得,只记得那次我出门以后也偷偷的哭了不知道因为什么。

再之后我爸妈让我重新从初一开始学习,给我在县城托关系找了个学校。本来我以为谁也不认识谁,好好上学就完了呗。谁知道那个学校有一个认识我的人,他家就在离学校不远的水库旁边的街住,还是个地头蛇。上来就跟他的那些朋友还有我们班的同学说:以后哥跟咱们一起混了!

之后还学什么习啊,继续逃课、跟校外的人打架。由于他们跟学校门口小饭店的老板熟,老板做生意的房子还是租的帮我入学的亲戚家的,所以也跟老板混熟了,偶尔帮老板炒馍,学校的同学也喜欢吃我做的。就这样不知道怎么的我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学校的校霸。

有一天,不知道什么原因,一个我都根本就不认识也没见过的人跟学校告状说我打他,还抢他的生活费就被叫家长了。之后为了问清原由,去找那个男孩的时候,他自己害怕跑了,还办了退学,我就又被叫了家长。说我把人打的都不敢上学了,我气不过周一开学就找老师理论,结果什么都没等我说完就让我叫家长。好嘛,总共上了俩星期学,第一个星期还只去了两天,叫了三次家长。学是正儿八经不用上了。

不上学爸妈就让我打工。第一次打工是在我一个在看守所工作的叔叔介绍的火锅店当服务员,由于什么都不会没几天就回家了。之后就在家要点钱说去市里打工,结果遇上了同学的哥哥。他说他叫某某,是跟我同班同宿舍某某的哥哥,初一的时候就上学出来打工了,可以给我找活干。结果浑浑噩噩的混了些日子,在小的广告店待了些日子我姐生了二女儿。就把我叫去给她看孩子,顺便帮她买买菜什么的。毕竟她大女儿就是我跟我妈给她看大的,带孩子我有经验。给孩子喂奶粉她还没有我熟悉操作流程。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老城一个原来开卖馒头店的大爷,去我家地里找到我爸妈还有我,说是他现在找的这个老伴儿的二儿子在烟台开了个理发店,问愿不愿意让我过去学,我爸妈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我也就到了烟台职业学院那边给那个二哥当学徒,一个月有300块钱的工资,还认识了跟他在那学的一个老城的老乡。后来有一次,二哥带我们去参加谁的生日,在ktv唱歌喝酒什么的,因为我不喜欢那种环境,所以在门口抽烟,后来听见吵架的声音,我那个老乡的喊声最大,我就进去看是怎么回事,还没进去就看到他站都站不稳了,被人扶着出来了,二哥也在跟什么人吵架,被拉着进了电梯。到了楼下二哥的朋友让我们先打车走,二哥嚷嚷着什么不走,之后就下来一群人,其中一个瘦高个下了电梯就冲二哥冲了过来,我一看打起来了肯定帮亲不帮理啊,我就把那个瘦高个踹倒了,我那个老乡一看也嚷嚷着要过来一起打,我看他站都站不稳就没让他过来,然后二哥的朋友另一家发廊的老板夫妻就把我们拉开了,我说:有事儿说事儿,别动他,他是我哥,他错了我给你道歉!瘦高个不服非得跟我打,我一没喝酒的在家就经常打架的能怕他?他冲过来我就准备继续踹他,又被那对夫妻拉开了,还说:小宁喝多了,他也喝多根本就没那个意思。你们先回去,没啥事,酒醒就都好了。我是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再加上他俩确实喝多了,就扶着他俩坐车走了。后来因为感冒还是什么,我就回家了。

之后没事干,07年具体不记得了,我一同学某某说让我去天津跟他一块儿打工,就去了天津。到了天津之后是我同学跟一个女的他俩接的我,先带我转了转就说到上班的地方去,结果到了那以后发现那是个传销窝点,而且是很无脑的传销窝点。他们那套金字塔模式根本就不能去算,很基本的一个常识数学公式就能笑死个人,我需要先拿出多少钱买东西,之后拉人进来买那些东西,人带人叠加累积模式算总金额,我需要给他们搞2亿4千多万每个月只给我开2万块钱的工资,我有那个能力搞到那些钱,却只拿那么点儿工资我傻吗?所以,在他们那混吃混喝了几天,有一天看到了一条蛇,我打死了那条蛇扒了皮就让我那个同学用啤酒给我泡了一下生吃了。那个传销窝点里一个讲课的说什么,之前有人给他算过,说他本命年的时候有人会杀了他生吃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些话,还说他就是属蛇的云云。总之就是看我不肯拿钱就让我走,我刚好本身就想走,就问我那个同学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他说他不走,要在那里挣大钱。我就背着包走了,走的时候他连一块打车都没给我。

我就那样毫无目的地走着,走累了歇歇继续走,直到穿过了一个火车轨道,绕过围栏,看到了一些拉货的大货车路过红绿灯路口的时候会减速,我也不管其他扒了辆车就躺那睡着了。被人叫醒的时候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他们问我是谁,哪儿的人,什么时候上的车,我就说我被骗到传销窝点了,我出来的时候身上一分钱没有,实在太累了就扒了辆车睡着了。他们好心的给我一些纸巾让我擦鼻子擦脸,因为那是辆拉铁还是拉什么东西的车。他们说的我也听不懂,擦脸的时候纸上全是铁锈,鼻孔、耳朵里全是铁锈。之后我到了一个车站想借钱或者借个电话给家里打个电话,让家里给打点钱回家。

那时候刚好有关传销窝点的一些不好的东西传的很恶劣,等我好不容易找到个电话给家里打通之后,我爸妈害怕我还在传销窝点,就没让我姐跟那个时候的姐夫给我打钱。我没钱又人生地不熟的就只能继续漫无目的的走。走累了就休息休息、饿了就休息休息。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走到了一个ktv门口,看到招人就进去了。前台是一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男孩,一看我找工作就把女领班叫了出来,女领班问了我的身份证号又把我塞给了大堂经理,介绍了看场的什么哥给我,让我先吃饭吃完饭睡觉,晚上上班。上班以后,前台的男孩告诉我,在那工作就只要在公安来的时候给他们打招呼就行了。上了两天班担心他们这种不正规的店万一出事了把我抓进去,就问前台的人他们这都挣什么钱,他说在这上班小姐需要给他们台费,在里面包间拿锡纸吸毒的要多拿保护费。我更害怕了,吃完早饭跟他们说了一声就不干了。

由于身上没钱,走路太累就又扒车走顺风车了。这次吸取了上次扒车的教训,晚上扒上车就没敢睡,天快亮了就趁车速慢的时候跳车,这样就没事了。后来运气好扒了辆拉白菜的车,生吃了几个白菜填饱了肚子。之后又扒了三次车遇到了一辆拉萝卜的车,又吃饱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