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向法官申请了第二位证人出庭。
三丽很不高兴地站在证人席上,还没等有人询问,率先开口骂道:“现在的人简直太不要脸,不是亲生的都有脸来抢夺遗产。”
法官皱眉,本就对三丽的这身奇装异服看不惯,“肃静,证人请注意你的言词,第一次向你提出警告。”
三丽愤愤不平的白了一眼法官。
罗杰起身问道:“是你给美丽做的 dna?”
三丽点头,“没错。”
罗杰:“为什么你会认为美丽不是董事长的亲生女儿?”
三丽撇嘴,“一看她那样就知道不是好东西,肯定不是我爸的种。”
罗杰:“在法庭上作伪证是会坐牢的。”
三丽着急,“我说的是实话。”
罗杰点了点头,指着三丽的脖子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陈律师站起来反对,“反对,我反对对方律师询问与案情无关的问题。”
罗杰看向法官,“有关,而且非常有关系。”
说完又看向三丽,“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一定请求法官追究你作伪证的责任。”
三丽皱眉,没好气的说道:“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罗杰一脸的无所谓,回到座位拿出一份报告呈交给法官,走向三丽说道:
“这是一份医学报告,证明你的家族患有一种遗传病,学名甲亢。
这种病传男不传女。
家族中所有女性或多或少的都在青年期出现症状。
唯独美丽没有,所以你才会怀疑美丽的身份,对么??”
三丽理直气壮的点头,“是,我早就怀疑她不是我爸的种了。”
罗杰:“你是不是很早就把你的怀疑告诉了董事长?”
三丽:“我忘记了。”
罗杰转身,“我的助手沈巧玲调查到董事长家族患有甲亢后,我就感觉不对,按理说美丽是学医的,她不可能发现不了。
于是我约见了美丽,这才从她口中得知,这件事父女两人早在几年前就知道。
为此董事长私下还做了 dna。
原报告就放在董事长的法律顾问手里。”
张律师见情况不妙,起身说道:“就算董事长早就知道美丽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也不代表他承认双方有抚养关系。
从法理上讲,就算董事长对美丽有抚养事实,但美丽并没有对董事长的赡养事实。
如果养子女没有对老人有赡养,是不具有老人的遗产继承权的。”
罗杰反驳道:“当然有赡养事实。
董事长膝关节长期疼痛,美丽作为医学院的学生,经常自学相关方面的知识。
并且会在放假等空闲时间对董事长进行按摩治疗。”
张律师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便举手说道:“法官大人,我们没有做这方面的准备,恳请休庭去采集证据。”
三丽此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用休庭,我知道情况。”
还没等其他人说话,三丽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这个律师说的没错,她的确在假期帮我爸按摩。
可我爸是付了钱的,这事很多人都知道。
我爸还特意交代公司的员工,对她就像对普通员工一样,不要搞特殊待遇,让她体验社会的艰难。
而且她的按摩一点用也没有。
我爸疼的难受之时,还会背着她请别的医生来治疗。”
罗杰微笑。
张律师则一脑门冷汗,大啥比,你以为你在贬低美丽?殊不知你是在证明两人之间有深厚的亲情!!!
“恳请法官休庭,我们要采集新的证据。”
法官看了一眼还在得意的三丽,“同意休庭!!!”
……
罗杰刚出法庭就看到张律师已在一旁等待。
两人握手寒暄,“罗律师准备得非常充分啊,不过,你应该也清楚,你的胜算并不大。”
罗杰淡然一笑,回应道:“张律师,确实,我也知道胜算不高,但你也得承认,还是有可能赢的。”
张律师略微点头,算是认可了罗杰的话:“实话和你说,这案子我们并不想拖得太久。”
他停顿了一下,似在试探,“罗律师,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在一些复杂的民事诉讼中,双方律师通常会先交流看法,探探对方的态度,以此决定后续的处理方式。
罗杰思索片刻,缓缓说道:“按理来说,这类案件通常是采取风险代理的形式,实际上……”他话到一半停了下来。
张律师会意,微笑着瞥了眼手表,“时间还早,不如一起喝杯咖啡?”
罗杰笑道:“正合我意。”
……
夜晚,众人齐聚一美别墅。
一美听完律师的提议后,愤怒地质问:“她不过是个外人,我们为什么要协商?难道这官司不能打到底?”
张律师劝慰道:“官司当然能继续打。我们几位交换了意见,胜算确实很大。”
一美疑惑,“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选择和解?”
几个孩子也纷纷附和:“对啊,为什么要和解?”
张律师解释道:“今天庭审后,我和对方律师谈了谈,了解到他们真正的意图并非分割遗产,而是想要一笔钱。
刘律师也查到,董事长曾有意留给二美一千万。
不过对方律师把这个金额夸大到三千万。
其实他们的真实需求不过一千万。”
一丽不满地反问:“凭什么我们要给她一千万?”
张律师耐心解释道:“首先,对方律师并不好对付。
今天二美出庭时准备很充分,证词流利,礼仪得体,相比之下,我们的应对略显情绪化。
在这种法官判断占主导的案件中,法官的印象很关键。
其次,尽管我们胜算较高,但并不意味着稳操胜券。”
刘律师接过话头,补充道:“更棘手的是,这类案件中原告掌握主动权。
每次他们抛出新的话题,我们都要跟进回应,始终处于防守状态。
对方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很可能会继续出奇招拖延时间。
就算我们胜诉,也可能拖延数月甚至一年以上。
未有结果前,继承人未确定,意味着你们分不到一分钱。
对方要求的数额不算大,考虑到他们准备周密,和解反而是最合适的选择。”
这番分析让众人陷入了深思。
一美犹豫道:“一千万虽然不是问题,但总觉得不甘心。”显然她对和解有所动摇。
张律师见此情况继续说道:“官司可以继续打,但首先你们必须团结一致。内部如果再出现分歧,就有可能影响最终结果。”
一美看向几个孩子,问道:“你们怎么想?”
三丽冷冷说道:“给她这笔钱,就当买个省心……不过,张律师,她拿了钱以后不会再找什么别的麻烦吧?”
张律师点头回答:“放心吧。我们会申请法官主持调解,签署协议。”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一美,她的态度是最终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