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随遇即幸(二)(1 / 1)

是但求碍 是但求碍 1432 字 2024-11-06

“今天考完试,看电影,去不去?”

“去!”

好像这就是出行的第一次,从一场无聊的推理片开始。买好了零食和奶茶,兴奋地躲进电影院的昏暗灯光里面,她被突然惊现的苍白女性吓到没边,我在她身旁窃笑,然后悄声嘲笑着她:“你不是说你不害怕嘛?”她瞪了我一眼,然后抢过我手上的零食,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电影确实是不算好看,以至于我早早猜到了结局,然后看着她各种瞪大双眼摆着疑问的嘴型。我正准备悄声剧透,她严肃地比起了“嘘”声的手势,“不能剧透!”她喃喃着。然后没成想刚过几分钟,所有的谜底都完全揭开,上演了正义的大结局。

她的眼神里闪过失望,进而转回要出场的正常样态,我突发奇想,问她说:“再悄悄溜去看一场怎么样?”

“啊?”她似乎有点惊讶,眼神里面的惊喜和尝试的欲望不断往外冒着。

我迈开步子就走,她也便跟了上来,很快我俩在一个厅里坐住,等着影片的放映。

“哇靠哇靠,真的不会被抓嘛,被抓了不是特别尴尬。”她特别紧张,我当然也分外紧张,却强装着淡定,“没事的没事的,你看它都没有人查票,不会被抓的。”

窃窃私语里,影片于是开始放映。没成想那个是更为难熬的几分钟,紧张和影片的难以入眼,双重折磨着我的身心。在沉默的氛围里,她拉了下我的衣袖,说:“这片一点看不下去啊,溜溜溜。”我自然是如抓住救命稻草,连忙起身出逃。但就此结束嘛?至少那时的我不是那样子想的。

她就那样子跟在我的后头,我则悄悄地透过影厅的大门观望,可算是没白来一趟。我迅速地坐到了新的影厅的最后一排,她当然也跟我一同进来,语气是埋怨:“不是要走嘛?怎么又溜进来了?不怕被抓啊你!”我笑着说:“当然害怕啊,可是要是就走了,会老是想着要干一次这么出格的事情。”

我总感觉,它应该发生在那天。事实确实如此,进场的人陆陆续续,刚好空下了我和她坐的两个偏门位置。那个电影改编的《忠犬八公的故事》,我自然知道不会是个大烂片。于是我俩就忐忑地坐着,从前几分钟的各种紧张到被电影情节的吸引,将被抓的事情抛之脑后。我奇怪地受不了煽情电影的冲击,努力地抽着鼻涕让自己缓些,没想到身边的她已经抽泣了起来,我缓缓地给她递上纸巾,她顺应接下。然后在电影的最后,一起红了眼眶,然后在我的眼眶和她的眼眶的相觑里,我听到她的嘲弄:“你不是说你很坚强吗?”我正想反驳来着,突然热泪掉在裤子上,也只好看着她默不作声,然后在我的沉默和她的沉默里,响出一齐爽朗的笑声。

逃票的心悸在出场后早已荡然无存,(当然她不会知道我在后来偷偷补上票价)我提议着带她去兜风。她也就爽快地答应。两场电影过后的夜幕,树叶的倒影垂了一地,车铃穿过树枝的交响,显得特别轻快。于是我第一次带她骑上那条江边的自行车道,拂面的凉意和不受拘束的骑行,让时间好像变慢了好多好多。

直到我们停在路的尽头,直面江面辽阔。

零星的人钓着鱼,打着白色的光。遥眼看去大坝对岸的村社里满是香火的颜色。带她绕着江边的小公园漫走,走过好多狭窄只容一人过的小路,蹲在岸边看着白光时不时甩起鱼竿,探着脚尖让水流划过小白鞋。我像是突然下定了某种决心,只对她说了一句:“走过大坝我们到对面去!”就在漆黑的夜色里,在两旁满溢的江水里,迈开脚向前方走去,好像从来没有过这种不怕死的勇气,幸而还有完备的听力,让我从激情里找回理性,

“哎,别去,我不会游泳啊!等会掉下去”她对我嚷着。我当然收住脚,回身寻她。

天气似乎有点转凉,我下意识地摘下凉薄的外套罩在她的身上,然后我们俩又闲逛起来。路过一片长满树木的高坡,我佯装有鬼,又吓了她一跳。她真的原地跳了起来,然后生气地打了我一下,我乐呵地笑着。

因为我骑着自己的车,她骑着不能随处乱停(可能会被别人骑走的共享单车),我就用我的车锁将两个车一起锁了起来,没想到却半天没打开车锁,又惹得她一阵嘲笑。

在送她回家的路上,她告诉我,上一次和她的前夫哥就是在这个电影院看的电影,当时看的片子是《复仇者联盟》。

我于是也在想,什么是我的超级英雄——

“在晚会?”

“来了!”

颇具戏剧性的见面,也不知道是心切还是脑子昏昏,出门时被小区门口的防撞栏杆正好撞上。确实开始真的头昏眼花,头痛难忍。但也按照约定和她见了面,带着熟悉的百事可乐,又随意地骑着。

“好像从来没有去过那个方向。”她的随手指着,我也便意会。提前蹬出好几米远“慢的人下次请吃饭哈!”

一路向前,没成想被施工的路封住了去路。我的头痛一点点消退,看到前方铁丝线边上的小洞,我撺掇着她:“走,我们从这探个路先。”她欣然应答。接着两个人就开始狼狈地穿过铁丝,失望地发现接下来的路都是未干的水泥。

转而换了一条更近水的蜿蜒小道,未成想还是戛然而止。

可是兴致依旧,我遥着“1”的手势,说:“再试一条路,肯定能通的!”

一语成真。接下来的这条路顺风顺水,带我们来到一个人声沸腾的公园。

滑梯,秋千,沙滩,月亮椅明亮的路灯让公园显得不在夜晚,好多好多的小朋友在闹腾地跑了上去。她的童心在霎时激活,连带着我的一同。用力地荡起秋千,在沙地上小步带跑,甚至和小朋友一起玩起滑梯。

“你几岁啦哥哥,怎么跟我们一起玩?”“哥哥,你快点,我们还等你下去呢。”

事实证明我确实不应该和小孩子抢玩的。金属的滑梯和我产生了巨大的摩擦力,全靠着后面小孩的冲击力得以下落,然后在出滑梯的通道口瞬间出溜,狠狠摔在沙地上,溅起一地沙土。她看着我的狼狈肆意地傻乐着,我好像恼羞成怒,抓着一捧沙朝她抛去,没想被她轻巧地一躲。再反应过来时,背上的摩擦已然开始剧痛,她也登上了滑梯要下。我本意要看她的笑话,小瞧了她的灵活,轻轻松松地就平安落了地。没想到也同样备受金属滑梯的折磨,摸着背后叫苦不迭。尽管如此,好像还是活力满满地玩了好久好久。

再反应过来要走的时候,她突然愣了神,指着远处的白光,我意欲回家的话语刚要出口,也瞬间咽了下去。

出奇一致地没有说话,就只是牵上车子,不愿意再一次错过这道白光。

才发现原来是家装修精美的酒店,没带犹豫也没带闲钱,我们就那么混了进去。看到像外国婚礼的大草坪和立式钢琴,看到有情调的包房和建在半空的旋转木马,看到英伦风格的红色电话亭。倚靠在护栏边,看到湖心的孤岛,戏谑地说:“要是能有一座岛就好了。”

“说不定会有的。”她好像没在开玩笑。

湖面真的特别平静,就好像所有事情都会被风吹过,回归到应该有的状态。

“走啦。”她率先开口,带着一点轻快,一点自在。

骑回去的时候,遇上一只特别大的白色小狗,因为我生性怕狗的缘故,就绕着草地骑行,没成想被碎石绊的人仰马翻,她还是那样子笑着,殊不知不久也要被我笑道。

还是红灯变绿的瞬时,她略有提前地往前探了一探,没成想这一探引来身边负责任阿姨的苛责:“小姑娘,怎么能这样子呢?还没变绿呢。要变绿了才能走。”阿姨说罢扬长而去,留下羞红脸的她承受我的笑意。

“是吧,要注意安全!”我假惺惺地装作提醒,实则给她的伤口又撒着盐。

她说那时快要找个地缝好好钻研,我轻轻笑,拉开她的单元楼门,用“请”的手势半躬着身,

“晚安!明天见。”

&34;明天见!&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