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面吗?”我的手心在电子屏幕上戳出暗汗,失去出门游玩的快乐理由,担心着她的回应。
好像过了半晌,手机屏才亮起光来,熟悉的明日天气预告。
风就一直灌在脸上,一点百无聊赖,一点焦急攻心。
“好,来了!”感叹号是我的情绪。
没有骑车,一路沿着江边走了好久好久,我穿着毕业典礼上的纯白t恤,上面写满了各种各样的名字,朋友,老师,同学。然后我指着最底下的一块空白,像开玩笑似地说:“专门给你留的地方。”
“啊哈,这样子,那我可要好好签了。”她举起手上的签字笔,就将画上来。
用手翻起那块空白,让它尽量平整些,然后听到她的鼻息很轻很轻。
她很快签完,站在一侧端详起自己的佳作来,“签的可好了!”脸上有骄傲。
赶巧她也穿着那样的白t,在同样的位置指了一指,装腔作势,:“不知道,能不能收到你的签名呢?”
我释然一笑,一把抢过笔来,凤舞龙飞地大大写下我的名字来。
几盏路灯特别零星,踱步着,她的凉字拖鞋发出小小声的轻响,突然骤停。
“走累了,坐会坐会。”她顺势坐上身旁的石台,对坐着,又说到未来芸芸。
默契地没有提结束的盛大高考,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我才知换成了新的。她挂掉来电,点开歌单,放了一首很轻松的歌,转过身子,双腿悬空荡在半空,底下是坡道的草地和连日不息地江水。
没有说话,意外平静。直到我看到远远天空的一颗明星,她也看到那颗,又不约而同地数起星星,看到中间的月亮被云遮上又散开,明明如昭。
她站起身来,埋怨地骂着夏天的蚊虫,然后对我说,“合个影吧!”
我突然记起我们没有合过影。
走向仅有的几盏路灯之前,先遇到了扑面而来的车灯,骑着电动骂着大街的黄毛小孩来了三四车,鸣着车笛扬长而去。出人意料的是,又在我们俩站在路灯下的时候,猛然折返,像是看笑话一样的用光照着我们,然后嚷嚷着“小情侣”一类的字眼。我听到她的呼吸加速,“没事的没事的,咱俩快一点往前走走。”
车灯把我们两个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更像匆忙的赶路人。见我们不理不睬,他们也就识趣地离开,带着年少的肆意和洒脱。在少有的刹那,发现自己对他们的羡慕——跟随最真实的快乐,不像守规矩的我,或者是她,只有在特定营造的情景里,有可能摆脱身上的羁绊。
“摆个姿势呗,这可是我新手机的第一张照片。”她颇有兴致地说。
“你说,等会别人看这里两个傻子在灯下拍来拍去,会不会觉得是神经病。”我警惕地张望着周遭的来人,社恐的感觉突然出现。
她就只是笑着,然后快快地按下快门。
我要过她发上的皮筋,然后给她变了一个很简单很简单的魔术,激起她的分外好奇。
我故作神秘,打开她的单元门,
最后说:“下次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