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要什么呢?”没由来地拷问,惊得我一冷汗。
我摇摇脑袋,表示对现状的自信,然后用得意的目光回应,似乎也被对方的得意投射,然后回归莫须有的平静。
“喂,在想什么!”她拍拍我的肩膀,笑盈盈地指向人潮的中心,“走吧,和我一起!”
我没搭上她的手,她跑的好快,伴随我的心跳也变得好快好快。
所以是在人声鼎沸中突然和她走散的吗?
我记得她的背影,长长直直的红头发,伴随风的舞动随意飘忽着,黑色的短袖和白净的一条裤子,脚上是一双亚瑟士跑鞋,可惜的是,我没顾得上看到她的脸来。
我于是绕着操场跑了起来,伴随着听到的嬉笑打闹,我开始大海捞针一样的寻找起她。
在每一圈将要结束的时刻,我都真的看到她来,看到她蹦蹦跶跶地走在操场的最外侧,哼着含糊的小调,我加快脚步想要拍拍她的肩膀——一如她拍拍我的肩膀那样子。却蹊跷地在每一个将要触碰的瞬间,拍在空寂的空气上。狐疑灌满了我的心房,像兴奋剂一样鼓动着我向前的脚步,沉重感和生理性的劳累和嘈杂一样向我狂奔而来,然后在不知多少次的扑空里,我被它们撞到在地,却听清了她的哼哼声:“如果风景早已都不存在”
清醒是嘴边掉下的雨点,带着南方的咸湿和闷热。从雨雾里爬起身来,被打湿的不是我原先的蓝色短袖,居然丢失已久的黑色短袖,再一揉醒双眼,才发现自己来到曾经的母校。下意识地寻找着什么,在窸窣的雨声里,被无端地塞了一把伞,然后伞自然地被打开,藏在伞下的黑色短袖白长裤,响起盈盈的笑:“走吧,和我一起!”
我没踩到她溅起的水花,她蹦跳的好开心,伴随着我的伞也变得歪歪斜斜。
所以是在雷声滚滚里和她告别吗?
我记得那个瞬间,那个她坐在潮湿石阶上的瞬间。红色的长发被雨打湿,却也还是那样精神,跑鞋的鞋带散落开来,沾了点雨天的泥泞。
我看到她瑟瑟的发冷了,还是那样没心没肺的大笑声,然后她指着我不敢抬起的眼睛,亲近地说:“可以帮我系鞋带吗?”
我于是递上伞去,伞面又蹊跷地遮住她的脸来,小心翼翼地拾掇起那两个散落的鞋带,快速地打上蝴蝶结来。我听到她的呼吸离我特别特别的近,大颗的水滴从我的额头掉下来,是汗水还是雨水呢?
伞突然罩到了我的头上,在万物的沉寂里,我为我的羞涩感到不争,我听见她对我说:“你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然后那个轻细的呼吸声突然消失,亚瑟士跑鞋上的鞋带又一点点散开,我着急忙慌地意欲重新给它系上时,天雷已经掉到我的伞间,带着烧焦的糊味,我半蹲着,被炸晕在潮湿的石阶前。
缓过神来,我躺着一片惬意的草地,天上数不清的风筝。我突然发现我的衣领之后也有那样一根风筝线,并且被人用力牵扯着,线是那样快速地收缩,直到我听到一阵小跑,“啊,特别不好意思,风筝飞进你的衣服里了。”
我抬眼,是一样的黑衣服白长裤,不由分说地从背后拿出风筝来,悻悻地递给她,然后我听到她对我说:“走吧,和我一起!”
我没扯住她的风筝线,她追逐的好激动,掩盖着我的激动。
所以是在风筝飞天的时候又一次错过吗?
她终于停下来等等我,并肩站着,穿过草地的微风让我心旷神怡,红色发丝飘在我的余光里,长长的风筝线被一点点流放,然后她把线塞到我的手上,“试试看吧!”
我没放过风筝,于是它就那样停在不高不低的地方,摇摇晃晃,很不神气。她径直地跑到我的前头,牵引着线和我,没有方向地跑了起来,风筝居然奇怪地高高挂起,带着她的步调轻快。
这是我听过她最为爽朗的笑声了,在午后的闲暇里,就那样看起来不太聪明地追着风筝,追到她终于气喘吁吁,然后转过身来神气十足地对我说:“跟你呆在一起的时候,真的特别开心!”
风筝线突然把我真的带到天上,还好我这次真的记住了她的脸,我在天空的稀朗里慌不择路,却也傻笑着,直到被所有的风筝团团围住,细线一根一根划开我的血管,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我的血而感到恶心呢?
凉风终于是灌进我的喉咙,她从我的后面拍过我的肩膀“喂,在想什么呢?”,我摇摇头傻笑着,然后听到她说“我跟你说,我发现我只喜欢高的男孩子,只要高我就喜欢人家,其他什么都不开。”
我的脑子嗡的一下短路了,烧出那句歌词的下半句“我想我谁都不爱。”
测bi的机子响着我的数值:170 65kg bi正常
我在想要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