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召集,也需要时间。
本来以王府侍卫军的精锐程度,轻装出征,最多只需要1个小时,可朱先仁一定要带上重武器,尤其是老旧难行军的意大利炮。
朱先仁的原话是这样的:“记住,本王亲自操放的大炮,一定要意大利的大炮,别的大炮,本王都不认!”
虽然陈威等人根本搞不懂小王爷的脑回路,但还是费尽心思,从武库深处翻出了一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和白鬼打架,缴获的意大利大炮。
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
就在侍卫军辛苦翻找意大利炮的时候,朱先仁却是先行一步,带着一支精锐,直接踹开王府商务总管李聪家的大门。
“小王爷驾临,立刻去叫李聪、李明父子滚过来拜见!”
张武一马当先,手持武器,满脸狰狞凶狠,吓得开门的门子连滚带爬的跑去通知,差点以为是土匪进门了。
不过小王爷深夜驾临,也不比土匪差多少了。
“滚!”
刚刚和小妾玩到尽兴,突然被人从床上叫起来,李聪压了一肚子火,出门就将自己养的大黄狗给踹到了一边。
狗子呜咽一声,夹着尾巴跑远,无比郁闷,自己忠心耿耿的守门不许别人来偷看,到底做错了什么?
“爸,小王爷脑子到底有什么病?这时候,他不在春风楼玩女儿,跑来咱们家干什么?”李明也很是烦躁,在春风楼他不想看朱先仁嚣张威风,结果跑回家了也得不到空闲。
“这还用想?他脑子没病,德王府能成今天这番模样?”李聪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父子两人满心不爽,但还是不得不来到前堂大厅,给已经大马金刀坐在他们家主位上的朱先仁,拱手行礼。
“小王爷,不知您深夜来此……”
“跪下!”
“什么?”
李聪、李明父子两人懵逼抬头,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本王让你们下跪行礼!”朱先仁眼睛都没眨,语气懒洋洋,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一副荒唐王爷的经典姿态,“身为德王府的家臣,见到主人不下跪行礼,反而一副不耐烦的拱手模样,谁教你们的礼仪?”
说完,朱先仁感觉似乎有点不符合自己的人设。
太温和了!
“对本王行礼不敬,信不信本王杀了你们?”
“……”
刹那间,李家父子两人面色表情极其精彩,震惊、不信、憋屈、怨恨、耻辱等等轮番上阵。
最终,父子两人,却不得不弯下了膝盖,砰砰两声,先后跪在地上。
不跪不行啊!
张武已经拎着刀,一脸狰狞的站在他们身后。
看那架势,朱先仁一句话,这位小王爷的贴身走狗,真的会一刀砍死他们。
“小王爷,你……深夜至此,到底所为何事?不会就只是单纯一时兴起,想要折辱我们父子吧?德王出事后,我们父子可是为王府乱成一团的产业尽忠尽职,千头万绪……”
被逼跪下,李聪咬牙,还想摆资历,述衷肠,证明自己的功劳苦劳,朱先仁不该荒唐至此的折辱他们。
【你接收到了大量愤怒、羞辱、怨恨等负面情绪,神念力+150】
“哈哈,我就是故意折辱你们父子怎么了?你们能奈我何?”
朱先仁顿时哈哈大笑,大手一挥。
“来人,去把他们的妻妾也带过来,今晚本王要在他们父子面前,开无遮大会!”
“张武,你们等会和本王一起!”
“至于你们父子,就在旁边跪好了,给我好好看着就行!”
刹那间,李家父子两人眼睛几乎瞪到最大,感觉都有随时掉在地上的可能。
“朱先仁!你个狗东西,你敢!?”李明年轻,失控更快,腾地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似乎想要直接冲向朱先仁。
但张武狞笑一声,一脚踩过来,将他重新踩到在地,脚底紧贴他的脸,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对待叛徒,按照他的意思,早就一刀砍了。
真不知道,小王爷为何会有如此恶趣味,非要如此羞辱他们?
莫非小王爷真的荒唐到,想要在他们面前,玩弄这对父子的妻女?
“小王爷!虽然大家都说你荒唐无度,可我李聪从小看你长大,一直知道你其实天性不坏,从未做过真正太过荒唐的事情,可今晚何至于此?”
李聪是个演技派,说着说着,一时竟是声泪俱下,“我们父子,不知如何得罪了小王爷?还请小王爷直言,只要真是我们的错,我们父子二人认罚,可我们的妻女无罪,还请小王爷您放过她们!”
“不然,今晚您做了那些荒唐之事,明日王妃知道后,也肯定会心痛到昏死过去,还请小王爷三思而后行啊!”
李聪苦口婆心,仿佛至始至终,自己都是忠心老仆,站在朱先仁这边为他考虑。
【你接收到了大量的怨恨,神念力+300】
若不是不断刷新暴涨的神念力,朱先仁就真信了。
“哈哈哈,本王今晚就荒唐至此,你能奈我何?”
朱先仁毫不在意,继续瘫在李家主位上,嘴角挂着邪笑,一脸不耐烦的催促道:“左右侍卫,怎么李家父子的妻女还未带到?快一点,本王今晚还赶时间去下一家呢!”
“还有下一家!?”
李聪双目眼珠,再次瞪大,是真的差一点就凸出来。
震惊到失神之后,就是极其匪夷所思的愤怒。
“荒唐!太荒唐了!”
“小王爷你就真的不怕今晚所作所为,被王妃知道,气死王妃吗?”
“王妃的身体,因为老王爷战死,小王爷你前段时间又昏迷二十天,身体可是一直不好,若是她真因你今晚的荒唐,气出一个好歹,小王爷你……你还有脸继续活着吗?”
李聪气的浑身颤抖,抬手指着朱先仁,手指疯狂哆嗦。
“呵呵,本王为何没脸继续活下去?今晚本王的所作所为,明日传出去后,母妃只会无比高兴,吃嘛嘛香,身体倍棒,气死的人,只会是你们父子两人罢了。”
朱先仁得意的笑,开心的笑,不耐烦的继续催促。
“怎么还没把他们父子二人的妻妾带过来?让下面的人快一点,一分钟之内,若是还不把人带过来,本王治他们的罪!”
【你接收到了大量怨恨等负面情绪,神念力+20】
【你接收到了小小的震惊,神念力+1+1+1……】
前面是李家父子的,后面则是王府侍卫们的。
显然,李家父子已经快被榨干了。
可能是因为朱先仁的治罪威胁,不到二十秒,他们的妻妾女儿就被带了过来,一个个衣衫不整,都是刚从床上被拽过来,其中一个小妾身上甚至只来得及裹了件半透明的纱衣。
“朱先仁!你真要如此荒唐?怎么劝也没用了是吗?”李聪再也忍不住,放声怒吼,破防了。
李明虽被张武踩在脚下,却也奋力挣扎,无比激动的抬起头,满眼怨毒的怒吼道:“我只恨,一个月前的那颗毒金丹,没有把你毒死!”
【你接收到了大量愤怒等负面情绪,神念力+50】
这似乎是李家父子,被榨干前的最后一勃了。
“原来是你下毒?”
主位上,朱先仁猛地坐直身体,冷冷的盯着李明,那眼神如同毒蛇一样,让李家父子二人毛骨悚然。
张武等王府侍卫,同样也是暗自心惊。
前后变化如此之大,简直判若两人,小王爷果然一直在藏拙,以前和现在表面上展现的所有荒唐,说不定都是伪装。
【你接收到了浓郁的震惊等情绪,神念力+1+1+1……】
“当时没把我毒死,现在你应该很后悔吧?”朱先仁缓缓起身,走到李明面前,低头看着他满是怨毒的双眼,嘴角一勾,突然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李明愣住。
“我笑,多亏了你下毒害死我,才让我突然醒悟,改邪归正,浪子回头啊!”朱先仁笑容更加灿烂。
李明却彻底蒙了,“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朱先仁可没有回答他问题的兴趣,他只想试试,能不能继续在他身上,再榨出点汁液来。
“啊!”
朱先仁探手抓过旁边一名梨花带雨的年轻女人,揽入怀中,抬脚踩住李明愤怒的脸,玩味笑道:“现在,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让你的女人待会少遭受几个男人,让你也少遭受一点痛苦……”
他话还未说完,旁边已经响起一声悲愤绝望的怒吼。
“那他妈是我的妻妾!!”
【你接收到了大量的愤怒等负面情绪,神念力+100】
朱先仁顿时一愣。
“啊?哈哈,不好意思,搞错了,我换一个。”
他随手又拉过来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她还是我的妻妾!”
李聪继续悲愤的怒吼,“这里在场的全是我的妻妾女儿,我儿还没娶妻结婚啊!”
【你接收到了大量的负面情绪,神念力+30】
“好吧,好吧!”
朱先仁叹息一声,无奈的走到李聪面前,搂着他的妻妾,左拥右抱。
“那我先问你好了,就算外面传得消息是真的,本王将要被削藩,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我德王府可还没倒,你们就如此急切的一个个想要弄死我,瓜分我德王府的财产,是不是太自我高看了点?”
“尤其是你们父子二人,怎么说,我也是堂堂小藩王,你们只是区区家奴而已,居然也敢下毒杀我?”
朱先仁是真的想不明白,李家父子二人,是哪里来的勇气。
可面对这个问题,李家父子二人,却是一时十分无语。
我们太高看自己了?
是你,太高看自己了吧!
【你接收到了强烈的羞辱等情绪,神念力+30】
“好了,闭嘴吧,不用你们回答了,下一个问题。”
李聪刚想说话,朱先仁已经打断他,“三藩城,除了清河子爵的张家,金山伯府的叶家,还有谁投靠了王城中的那位大人物?”
一句话,瞬间就让李家父子神情巨变,原来朱先仁早已经知道了他们背后投靠的靠山,这种事情都调查的如此清楚了吗?
谁还敢说朱先仁是废物,那他本身就是最大的废物!
朱先仁装废物十六年,这已经不是藏拙,这是直接藏到他娘胎里了啊!
不动则已,一动手,就成了他们父子的噩梦。
“三藩城内,只有清河子爵和金山伯投靠了王城中的那位大人物,其他人,都只是被张、叶两家暂时拉拢过来的墙头草罢了。但那位大人物,也派了自己的人来了三藩城,他们只和我们父子联系过一次,我们也不知道如何再联系他们,更不知道他们藏在何处。”
李聪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一个月前,我们父子没有毒死你,我们很遗憾和后悔,但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们父子,我也要告诉你,你绝对斗不过王城中的那位大人物,你和德王藩很快都会从世上消失……”
朱先仁没有理会,继续询问道:“王城中的大人物是谁,你可知道?”
李聪摇头:“不知道,我唯一一次面见那位大人物派来的人,对方还戴着面具,只让我们称呼他为赵公子……但是他实力十分恐怖,只用一只手就轻松击败了金山伯府的高手,并且还轻松决定了三藩城下一届总督的任命……”
“甚至有传闻,他们真正的目的,其实并不是谋夺德王藩,而是整个北美洲殖民地!”
朱先仁又问了李聪父子一阵,也没有问出什么太多有价值的消息。
甚至,因为两人太过配合,居然连神念力都没有了。
哪怕他当场将在场的妻妾女儿,赏给手下的王府侍卫,也只换来很可怜的+1神念力。
看来这对父子,是真的被榨干了。
意兴阑珊之下,朱先仁挥手让张武把人拖下去砍了。
随后,对李家父子进行抄家,财货清点,追回损失,并按照大明规矩,所有女眷充入教坊司。
朱先仁离开之后,三藩城内很快又出现了几件大事。
李聪的另一个儿子李昭,在春风楼中突然中风,死在了女人肚皮上。
德王府和李聪关系密切的另一个商务总管,全家突遭大火,葬身火海,一个不剩。
李聪一个在三藩城内混帮派的结拜兄弟,也突然被手下背后砍了十八刀,自杀而死。
随即,德王府大总管,李聪被抄家灭门的消息,就开始在三藩城内疯传开来。
……
德王府内。
德王妃林氏听着左长史王凌霄汇报的消息,眉头紧锁,“李家这头硕鼠杀的太快了,本想再养肥一点……对了,世子现在到什么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