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滩上,众武者无聊地等待,议论纷纷是免不了的。
之前,范宗亮出了十亿八千万元气值,让风向变化。
温千岚炸了地星园,让风向再变。
众人对双方的态度,一波三折。
非他们是墙头草,缘于他们的态度,本就不明确。
食灵节一事,是非两可,谁更强大,他们自然倾向于谁的立场。
不过,灵州的武者,对温千岚的态度无甚改变。
“他才亚二品,元力是静流不泯?”皇子阎众,很是不相信。
纵然,温千岚以元力将范宗炸得重伤了,他依旧是瞧不上对方。
只因顾虑洛云依,他才没明显与之对着干。
“不好说嘞。”阎伶萱撇了撇红唇,小声嘀咕道:“他的储物戒,不知是个什么样子,能存些元力很正常的啊。看此次,他能搞出多大的动静,动静小了,他便个冒牌货。”
元力不够,距离稍远将会自行释放力量,温千岚怕被炸伤,便不敢放出多少元力,动静不会多大。
她接着又道:“小妹关心的啊,是他何时把一斤魂晶还上。欠债不还,无耻。”
到现在,她仍不相信温千岚用百万元石,和洛云依换的魂晶。
那是国库财物,是阎家的,她盯着呢。
“近几年别指望了。”提起财物,阎众同是撇嘴,更是瞧不上了,“指望不了他,得是洛云依替他来还。穷得叮当响,他活得真出息,还挺能搞事儿,受不了他。有几次,我想出手教训他了,强忍着……”
他俩小声嘀咕,洛云依未听见。
她正与几位女武将站在一起,互不交谈地,朝远海眺望。
大武将阎索,是挺郁闷的。
灵州皇室成员,无一位瞧得上温千岚,自是也包括他。
奈何,他又得以礼相待,得让外人看来,对方是灵州的座上宾。
他可是大武将,憋屈不憋
屈,深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呵呵。”他确实无奈。
多么正经的地英星榜,被对方搅得东倒西歪。
在众人神色各异,低声交谈时,前方海面的天空,乍现一点此幕的白光。
无需谁去提醒,众人全看到了。
“躲远了没?”洛云依的一颗心揪起了。
双眸水墨丹青,灵韵如画,清澈的眸地盘旋着担忧,她紧紧地注视。
很快儿,远方的光芒太过刺目,她不由眯起了双眸。
不止是她,秦王延等人,全是眯起了眼睛。
前方远空的白芒,在他们的注视下,无声地,缓缓扩张。
看似缓慢,是因太过遥远。
如同仰望天空的浮云,不见云走,云气却在飞涌舒卷。
那白芒朝四方天地的扩散,是极为迅速的。
若凑近了去看,白光炸裂下,几十上百里的海面在凹陷。
掀起的惊涛骇浪,排山倒海的席卷。
一座无人的岛礁,被白光一照,便成了碎渣。
海滩上,无震耳的声响,空气又似凝固了一般,死寂沉沉,好比暴风雨将至。
嗡……
白芒之辉,掩盖得骄阳黯然失色。
光芒的扩散,是在吞没。
照耀之处,将海天覆盖了。
扩张无度,历时颇久。
待光芒吞没众人眼前的半边天时,轰隆巨响携带震颤,一同袭来。
轰隆。
巨响声,犹如天空成了破锣,被敲得乱颤。
更似天空成了一张铁皮,在重击下,波浪般剧颤,发出稀里哗啦的响声。
海滩在震动,细沙在下沉。
海面上,掀起了巨浪,堆涌着朝海滩拍来。
嗷呜……
海水在咆哮,像发了疯的二狗子。
呼!
海浪未至,风压先来。
不是气浪,不是狂风,是风压。
什么是气势、威势,这个不易给出明确的解释。
武者修炼,很大程度上,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
可以断定的是,最大的威势,乃是来自于天地。
此风压,似风非风,似势非势。
它是磅礴元力炸裂,所引发的量变质变,衍化为天地之威。
呼。
呼啦啦……
风压不见凶猛,唯有迅疾似光。
纵是大武将秦王延,在风压之下,衣袍都是猎猎作响。
二百余位武将、大武将,武袍长裙等,都似被风压冲得粉碎。
唯独气势震法的洛云依,才妥善地抵御风压。
饶是如此,她的伊水莲绮裙也是飘扬而起。
裙袂浅浅水蓝,向后飘长半丈许,舞如水仙。
呼……
风压不见停休。
在此间,二百余人是身不由己。
大武将还好说,即便被风压推得后退,也不见太多狼狈。
自身强悍的武力,是最大的支撑。
状况较差的,是范宗。
他身受重伤,在风压的冲刷下,伤势被牵动。
身形踉跄,他死死按住胸口,才没口喷鲜血,“飞犬小儿!”
“搞什么!”双手交叉下插,格挡在身前,孔卫动用了守护武装,天赋开启气势环绕,仍止住身形的后移。
在风压下,他的气势显得十分羸弱,能外放都不是赖了。
星芒劫日可破气势,他尚且如此,可想而知,其他武将是怎样。
闾兴南同样有伤势在身,他在咬牙切齿。
孔巍行、孔业等人,仿佛要被吹飞。
阎众的本事,不算多强悍,他被吹得东倒西歪,“这是怎么回事!?”
男子略好些,相比之下,女子武将的衣饰很繁琐。
什么步摇、珠钗、玉簪,被风压吹掉了,柔顺青丝的成了披头散发。
“啊!本宫的天蛾栖凤钗!”头发被吹散了,阎伶萱又是急切地去抓取钗子。
黎冰奕同样是狼狈不已,“海浪来了,快躲啊!”
轰隆……
巨浪成排,冲上了海滩。
幸亏这一带的海面,因
潮汐强烈,沿岸无渔民。
否则,不论是风压,还是此骇浪,房屋全跟蚂蚁窝似的,有多少平多少。
秦王延苦笑不已,“这么大的动静,他咋不上天。”
“他存了多少元力?”阎索在暗吞口水,原来,这就叫爆炸啊。
在看那半天边,全是刺白光芒,双目瞧看,登时刺痛。
普通人看上一眼,会瞬间爆盲,短暂失明。
连着海岸,都在刺白的照耀下。
隆……
海浪涌过。
不比风压,浪潮的威力要小得多,仍将众武者淋成了落汤鸡。
嗡。
吞没半边天的白芒,在缓缓黯淡。
潮浪尚未平息,一道人影夹杂在风压中,充上了海面。
他的武袍有多处破损,颇显狼狈,其神色则是眉开眼笑。
除了温千岚,还能有谁。
身形尚未停下,他便是高声喊道:“怎么样啊大伙,晓得什么叫爆炸了不?”
“呃……”
二百余人,无语以对,这货绝对是个祸害。
亏得这是在海面高空引爆的,足够空旷,若是陆地上……
武王一击,可毁一镇,这引爆元力,轻松夷平一城啊。
这已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是胆不胆颤的问题。
此货,是个超级火药桶啊。
一时间,连大武将秦王延,都没敢去说半个不字。
呼……
风压转为的狂风呼啸,众人大眼瞪小眼,全不吭声。
洛云依也是没想到,他们在海岸上,相隔甚远,也被殃及了。
她的双眸,仍有刺痛感。
众人愣神,哑口无言,温千岚则不消停。
出了这么大的风头,必然要好好得瑟一下,他抱着肩膀,漂浮在空中,一副拦路劫匪的样子,“诶,问我不服气吗,还有问我耍什么花招的那两个货。”他指的是范宗与孔卫,“你俩不挺能的吗,吓傻了?”
“招惹岚爷,是很危险的。”他趾高气
昂,不可一世。
“呃……”
可不论是范宗几人,还是阎索等人,均无话可说。
阎伶萱,容貌伶俐,平常是牙尖嘴利。
此刻,她像个受惊的兔子,忙着整理妆容,目光躲躲闪闪地,不敢与之对视,“呜,太凶了,别看我别看我。”
阎众的表现,也是没好哪去。
担心对方一时发疯来咬他,他瞧瞧地往人堆里挤,降低存在感。
曾挑衅或邀战过他的武者,均有份惶惶。如黎冰奕,不曾对温千岚恶语相向,却也曾火上浇油,烈州且是三州联合缉杀成员之一,她很不安。好在,她在洛云依身旁,想了想,她忐忑地说道:“净莲郡主,你得管住他,别让他发彪啊。那三州缉杀,与妾身关系不大,妾身等人,早在想办法退出联合呢。”
其言下之意,是她烈州的武将,不再参与什么联合缉杀了。
烈州退出缉杀,正是洛云依想要的局面。
她轻拂下鬓角青丝,浅笑安抚道:“姐姐不必多虑,他恩怨分明,绝非歹毒之辈,懂得拿捏分寸。”
“那妾身便放心了。”黎冰奕长吁一口气。
呼……
哗哗……
元力炸裂的威力太盛,搅得海面久久不得平静。
狂风猛吹,海浪一个连着一个的,冲上了海滩。
这么大的动静,附近的几城人,都是看到了,被风沙好一顿吹刮,庆幸未造成伤亡与财物损失。
“元界你岚爷,人狠话不多。”温千岚在自我陶醉,尽管他的样子,也比较狼狈。
话不多?
呵呵。
话不多你说个没完没了,嘴没把门的是吧,众人腹诽。
不容他多做张狂,范宗脸皮阴沉,尖酸喝道:“飞犬小儿,瞧你得意的这幅嘴脸。几百亿的元气值,让你如此得意忘形?哼,声势搞得再大,若没收获多少,有个屁用,只是哗众取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