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诸行无常,诸法无我(1 / 1)

金剑未沉埋 锁恶架子 1639 字 2024-11-08

普兰开始舞蹈,舞蹈在天竺宗教里,是非常重要的一种仪式。

舞蹈联系着三业,沟通于神祇。

大天有着各种各样的名称,兽主,青颈,天真之主,苦修之神,以及舞王。

在世界腐败,即将崩坏之时,他将会跳起坦达瓦之舞,使世界彻底的毁灭。

他的苦修士信徒们看到他舞蹈的身影,虽然没有言语,但舞姿却更加欢快,不管如何变幻节奏身姿,两只眼睛都紧紧盯着普兰,他们心中的神祇。

电视机前的天竺人民,或是载歌载舞,或是双手交错紧握为其祈福,紧张到无以复加。在他们心里,白羽如面目可憎,神通广大欲祸乱天下的阿修罗王。

不管是那罗延的智慧,还是大天的伟力,都是阿修罗王无法抵挡的,他们在心中坚信。

普兰面露微笑,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成就大天的毁灭之相。

何况,他在看到白羽英武的身姿,如同萨克蒂化为了迦梨女神,他的心中就已有明悟。

即使是大天,也有甘愿躺在爱人脚下的时候。

普兰祈求赐予神的法器,不是为了战争与杀戮,而是为了唤醒自己的爱人。

“都给我滚开!”

随着一声清叱,一声巨震,原先围攻白羽,将其逼入苦战的三魔,被纷纷弹开。

烟雾散去,白羽的进阶本相,第一次显露在摄像头下。

不错,是本相,与普兰的化生外相不同。

肉体强化者的进阶,与佛家的本相,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人要学习,要进步,需要有目标,有方向,有榜样。

肉体强化者需要锚定人物为何如此重要,就是因为他们的肉体超凡脱俗,没有锚定物,几乎就找不到方向目标。

定相,即为锚定英灵的过程;

修相,正是辛苦修行,向目标学习的过程;

破相,即使你再定目标,再学习某个目标,你也不会变为某人。所以你需打破心中所执,打破心中的‘相’;

最终就是本相,如果到了这个阶段,说一句立地成佛毫不为过。

白羽是天下最强肉体觉醒者之一,她在修相中已是炉火纯青,因为原先的‘相’已功德圆满。

她因犹有余力,又在兵形势第一人的基础上,多修了一‘相’。

兵主,蚩尤。

由小兵法入大兵法,由武入道,天下武者,大多会修行多家武学,融会贯通于一身,方能成就一派宗师。

白羽通过多个‘相’的修行,日积月累,相信终有一天能破相成功,成就本相。

白羽原本就挺直修长的身材,变得更为高大,头上赫然生出两只黑色犄角,好似一对弯刀指天。眼中的重瞳,稳稳地盯着四方,令人不敢对视,真是人间太岁神,魔王下凡间。

三魔互相对视一眼,感受到了对手的变化,竟然变得犹豫筹措起来。

野兽能感知对手的强弱,三魔能感觉到,对手变了,不是身高,不是力量,这是一种很难描述的感觉,对手的层次变了。

就像化茧成蝶,顽铁铸成宝剑,对手的‘质’,变了。

“不来吗,那就该我喽。”

白羽双目一凛,身形一倾,摄像头已无法跟上拍摄,手中长剑已是一击力劈华山,淋漓尽致地劈向象头人。

象头人见势不妙,急忙忙将枪身抬起,只听咔嚓一声,钢枪瞬间被劈成两段,长剑摧枯拉朽劈开象牙。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巨大的象身斜为两段,缓缓滑落在地,这时才怒泉般爆发出惊人的血量!

鹰魔一声鹰戾,双翅一展,向上飞起,又如利箭般俯冲而来!

狮魔一声狮吼,四肢着地,嘴里叼起钢刀,向着白羽奔袭而去!

“五兵听令!枪来!”

白羽手中瞬间多了三只短枪,如同掷标枪一般,连掷三枪,呈品字形罩向天上俯冲而来的鹰魔。

自己手中却又化出一长柄大刀,身形蹲下后,迎着已绰刀在手的狮魔,猛然就是一劈!

当此刀者,人马俱碎!

地下狮魔一声哀鸣,浑身浴血。天上鹰魔身中三枪,轰然落地。

随着三魔同时倒下,尸陀林的幻象逐渐解除,狮驼岭的尸山血海,渐渐变回皑皑白雪。

白羽纵身一跃,一个英雄落地,稳稳地站在普兰面前。

“受死吧,妖僧!”

……

时机成熟,田奇没有再幕后观察,而是与陈光海正式见面。

李玉没有出席,两人是单独会面。

田奇虽然装作一副热情的样子,陈光海也貌似很随意,但两只老狐狸都能感到对方的戒备与试探。

尤其是双方约谈地点是在市公安局,这就更显得尴尬了。

“陈老师是楚老师的师弟吧,楚师父是我恩师,论辈我应该称您为一声师叔啊。”

田奇言语诚恳地说道。

“不不不,我们习武之人交流互为换拳,各亲各叫,您就叫我老陈吧。”

陈光海也是满脸微笑,地中海的头皮上仿佛都写满了真诚。

田奇当然不会就直接称呼老陈,互相寒暄了几句后,田奇也不再遮掩,很快的就入主题。

“我这里需要做个调研啊,陈老师,您现在觉醒者是几阶啊。”

田奇看似无意的说道。

“一阶鬼仙中期,别看我年纪大啊,其实我成为觉醒者时间并不长。”

“年纪又大,整天又要养家糊口,哪有时间练习能力呦。”

陈光海也是满脸真诚的回答。

“陈老师啊,您现在已进入我们组织的后备人才库,是否打算换个环境,来省城,做我们组织的工作人员啊。”

“工资待遇在这张协议上都有,您看一下,相信您能看出来,我们给的标准不算低了。”

如图穷匕见,田奇将一份协议书推到陈光海面前,这才是快反局的真正目的。

陈光海本身能力就非常有潜力,自身是一名国术高手,能很好的作为组织后勤人员。

大多数潜伏的觉醒者,国外的觉醒者,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即使不是在现场,就是快反局关押的觉醒者人员,陈光海都能直接判定其觉醒境界,实在是太实用的能力了。

“我在b市已经生活很多年了,关系、亲戚朋友都在这,这个我得想想,也得和家人商量商量。”

陈光海面露为难,田奇连忙表示理解,双方友好告别。

在送对方上了车,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后,田奇长舒了一口气。

奇怪啊,明明背影看起来不算高大,只是个身材壮硕,比较和气的中年人。

和他的交谈,似乎有点顺利地过头了?

扮猪吃老虎?

这种人物,还是放到快反局眼睛下面,能随时监视比较好。

平静的海面上,一艘华丽且巨大的游艇,如贵妇人散步般,在海面上优雅地滑行着。

这是一艘,拥有九层甲板、直升机、小型潜水艇,甚至还有导弹发射器的巨型游艇。

迎着徐徐海风,一个男人走出船长室,斜倚在栏杆上,漠视着前方。

他就是找到张梁占圤的神秘男子,在海风的吹拂下,他的全貌才得以窥见。

他浑身没有任何毛发,皮肤间似乎有细小的鳞片,在落日的余晖下,闪耀着破碎的光点,平添了一丝邪魅。

他身形高大,有着帝王般的庄严,却又像雕塑一般空洞,如同无生命的大理石。

他如同已享受完极乐,身上带着丝丝疲倦与漫不经心的神祇。

泳池边上,数十名青年男女正在喧闹。

“孩子们是否打扰了您的清净。”

一个抑扬顿挫的女声,在他的身后响起。

“如果打扰了您的清静,我现在就将他们遣散。”

男子转过身来,接过对方递来的酒杯。

“卢娜,我的月亮,你知道,我最喜欢看到年轻人的打闹。”

“有的人失眠,有的人酣睡,世界就是这样循环转转。”

男子平静的将杯中鲜红液体一饮而尽。

被称为卢娜的女子,穿着宽松的无袖长袍,有着精心打理的脸庞,黑色的双眼与秀发,却又像希腊雕塑的典雅与严肃,给人一种不容侵犯的权势感。

卢娜仰慕地看向男子,她的父亲与保护者,伴侣与导师,她漫长岁月里的支柱。

“我的孩子,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要到日本了。”

“接下来,这几个人,可要观察仔细了。”

男子指着船长室里的大屏幕,里面赫然是正在直播的白羽对阵普兰,以及白羽柳香茗等人杀死白色蠕虫的回放。

……

一边是父慈子孝,一边是鸡飞狗跳。

“轩!玲!娜!好啊!自己逃课,还拐带同学了?”

张梁面目狰狞,这逆徒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当年收这逆徒时,怎么就没给自己算上一卦,会不会折寿!

“师父莫念!师父莫念!你听我狡辩…啊不是,你听我解释!”

轩玲娜慌得上蹿下跳,身手灵活得像jackchan,在教室里躲避着老师。

“师父,我不是逃课!我是有正事!”

轩玲娜被逼到角落,左右看躲不过去,一个熟练的猛虎落地式,献宝似地掏出了手机。

“我用摘星手,偷偷放了个窃听器,搞明白那天那俩人的目的了,你听听,你听听。”

张梁身体一凝,听着手机传送来的翻译语音。

对话不长,显然是剪辑集中起来的,还有些没头没尾,张梁却把眉头皱成了死结。

看着师父没有说话,轩玲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蹑手蹑脚地走出门口,一溜烟地跑了。

听罢良久,张梁跌坐在椅上,苦笑着敲敲脑袋。

“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