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接管福州水师(1 / 1)

胡三通从京城一路游历抵达至福州。

他此番前来的主要目的,本意便是要解决那支难以掌控的水师。

而斧头帮的事情,虽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但这也是一个机会。

胡三通本想借此事件撕开一个突破口,以达成自己的目标。

却没想到郑龙竟然意外地中风成这副模样。

胡三通心中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围绕斧头帮之事大做文章。

毕竟,因为这一突发状况已经失去了关键人物。

只听“唔唔唔……”一阵低沉而急促的声响传来。

原本是躺在担架上的郑龙,此刻正瞪大着那双惊恐万分的眼睛,嘴里不停地发出唔唔作响的声音。

嘴角处口水不断淌出。

他的神情异常激动,像是急于表达些什么重要的事情。

见此情形,胡三通面色阴沉。

一双冷眼迅速扫过跪在大殿内,看着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的那几名水师将领。

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郑龙。

刹那间,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凌厉,犹如两道寒光直射人心。

紧接着,胡三通用冷酷至极的声音说道:

“怎么?郑总兵可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讲?”

那饱含杀意的话语刚一出口,仿佛一股无形的寒流席卷而来。

令整个判衙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在场众人无不感受到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纷纷噤若寒蝉,不敢轻易出声。

刚刚还一副暴躁折腾的郑龙,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乖乖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

死亡的威胁似乎完全笼罩在整个判衙殿内。

“启禀上仙,郑总兵是想对您表示感谢的意思!!”

“郑总兵是感谢上仙对他的体恤!”

郑密路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唯恐自己的大哥病重伤脑,说出一些可怕的话来。

这位上仙可是连百万大军都击败了,更别提区区福州的五万郑家私兵了。

“是呀,是呀!”

“我们总兵的意思和布政使说的一样!”

“是感谢上仙的意思!”

其他水师将领们纷纷附和着,唯恐自己回答慢了一步,会惹怒到仙人。

哪怕郑龙现在要发疯,他们也不敢和仙人作对。

胡三通微微颔首。

现在的大明将领,严格来说还没有真正的胡三通嫡系将领。

无论是吴山桂还是李润,顶多都只是畏惧他的信徒。

而他的真正嫡系将领还在大明军方学院还没出来。

胡三通可是在军方学院挂名为院长的。

等那些学生将领出来了,他们是属于胡三通的学生。

那些才是他胡三通真正的嫡系。

而他们才是胡三通想要推动掠夺的力量。

而胡三通现在所收拢的兵权,也全都在大明军方学院的学生做准备。

“刘文亚!”胡三通微微眯起双眸,轻声地呼唤了一句。

“下官在!!”

刘文亚闻声猛地抬起头来,回应的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颤抖。

此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愧疚之色,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面庞此时显得极为复杂。

他怎么也想不到,郑龙竟然真的病得如此之重。

而自己却还和上仙打这个小报告,心中暗自咒骂着自己的行为,只觉得自己实在是罪该万死。

胡三通并没有去理会刘文亚那复杂纠结的情绪。

只见胡三通面沉似水,毫不犹豫地快刀斩乱麻般说道:

“你立刻带领着他们赶赴福州水师部,全面接管整个福州水师!不得有误!”

说罢,胡三通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指向了正跪伏在一旁的那几名水师将领。

声音之中更是蕴含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和坚定。

“谨遵仙喻!”刘文亚不敢有丝毫迟疑,赶忙躬身行礼应道。

与此同时,那几名水师将领们也是如梦初醒一般,纷纷磕头如捣蒜,口中连连高呼着:

“谨遵仙喻”

那模样似乎生怕这位上仙会突然改变主意反悔一样。

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紧张而又肃穆起来。

见状

郑密路不由得双眼一闭,心中长叹一声。

福州,属于郑家的高光从今天开始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郑密路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带着一丝痛苦和复杂。

“来人!!”

这句话像是郑密路用尽全力,从口中硬挤而出一般。

郑密路眼神中带着一丝心疼的之意直勾勾盯着一副死灰模样的郑娄。

“在!”

左右衙役应承道,声音异常高昂,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在仙人面前表现出自己。

“将他们全部拖下去!”

郑密路咬牙切齿,声音中带着痛苦的颤音。

“斩!!!!”

……

“不要啊!”

“上仙饶命啊!”

“我们都是受郑娄公子指使的!”

刹那间

斧头帮成员们那绝望的哭喊声顿时回荡在整个判衙内。

所有斧头帮成员都在哭天喊地,诉说着自己的冤枉和委屈。

……

然而一队衙役手持水火棍,当即便押解着一众斧头帮成员,朝着菜市口刑台的方向前行而去。

这些平日里嚣张跋扈、为非作歹的斧头帮成员,如今个个手脚戴着镣铐,狼狈不堪。

在宽阔的街道两侧,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前来围观的百姓,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人群之中不时爆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叫好声,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此起彼伏。

“终于要把这些丧尽天良、无恶不作的畜牲问斩啦!”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情绪异常激动,他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不止。

浑浊的双眼中更是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感谢上仙啊,感谢上仙多次拯救我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大明,有上仙才是大明之幸事!”

许多人不约而同地双手合十作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感激之词。

一时间,歌颂胡三通的百姓仿佛短暂盖过了海祖。

有些人甚至因为过于喜悦而喜极而泣,泪水顺着脸颊肆意流淌。

此时此刻,人们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解脱与快意。

那是长久以来遭受欺压之后得以释放的畅快淋漓。

原本平静的人群此时就像汹涌的潮水一般开始剧烈地涌动起来。

大家纷纷紧紧跟随着前方开路的衙役,一窝蜂似的朝着刑台的方向涌去。

谁也不愿意错过这令人拍手称快的时刻。

再看那些往日里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的斧头帮众们。

此刻竟是一个比一个哭得凄惨无比,那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有的已然彻底瘫倒在地上,浑身软绵绵的好似没了骨头一般。

根本无力撑起自己的身躯,只得任由凶神恶煞的衙役们毫不留情地拖拽着艰难前行。

而另外一些人,则不断疯狂地用双手使劲儿捶打自己的胸口。

同时放声嚎哭,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悔恨交加的话语。

斧头帮大当家的更是满脸崩溃,口中不断低喃着:

“你们怎么会惹到仙人…”

“你们为什么要惹到仙人…”

斧头帮大当家显然已经彻底崩溃了。

在这一片沸反冲天,乱作一团的人群之中。

只有郑娄一人自始至终都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只见他面色如土,惨白得犹如一张白纸,毫无血色可言。

整个人看起来就跟一具毫无生气的行尸走肉没啥两样。

他那对往昔总是闪烁着狡诈与凶狠光芒的眼眸,现今也已变得空洞无物,就好像丧失了全部的焦距一样。

哪怕周遭围聚的老百姓们个个义愤填膺,纷纷朝他用力抛掷鸡蛋以及各式各样杂七杂八的蔬菜杂物。

并狠狠砸落在他那张脸庞之上,可郑娄依然没有流露出半点儿反应。

街边的小孩也跟着大人一起叫骂着,妇女们则咬牙切齿地诅咒着这些恶徒。

整个福州都沉浸在一片正义得以伸张的氛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