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云在云棠准备离开之时,猛然间睁开双眸。
眼底是浓浓的危险气息。
他轻松挣脱开被束缚着的双手。
一把将未来得及下榻的云棠拦腰搂了回来。
云棠背靠在林惊云的胸膛,腰肢被禁锢着。
挣脱不开。
“阿棠。”
“玩够了?”
林惊云宽阔的身姿完全圈罩着云棠。
他附在云棠耳边,呼出的气打在对方的耳后,微喘。
云棠感觉身后的胸膛在颤动。
敏锐察觉到危险的她,心底莫名多了一丝慌乱,身子僵直了一瞬。
又很快镇静下来。
“我允许你挣开了吗?”
“嗯?”
云棠沉声开口,水润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危险,她的双手也一并被箍着,用力挣脱两下。
未果。
她有些羞恼。
“我没应。”
说完,林惊云含上云棠柔软的耳珠,轻咬。
“滚开。”
“林惊云,我要生气了。”
云棠微微扭头,出声威胁。
“那我过后再和阿棠请罪。”
林惊云不要脸的话语,让云棠的话哽在喉间。
“……”
窗外逐渐亮了起来。
时不时传来两声清脆鸟鸣。
屋内原本的动静停下。
薄幔遮掩下,床榻上的锦被只余一边留在上面。
“滚。”
云棠玉足抵在林惊云腹前,有气无力地轻呵。
她眼尾洇满烟绯色,长发铺散在脑后,整个人又媚又欲。
林惊云的长袍做被,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我带阿棠去泡会?”
他微微弯腰,眼底带着温柔缱绻,怜惜地吻去云棠眼角的泪珠。
说完,他也不等云棠回应,轻柔地抱起对方。
温池内。
林惊云在云棠背后贴着她。
垂头温柔地吻着云棠微微拱起的漂亮蝴蝶骨。
“疯子。”
“你不累吗?”
云棠被抵在池侧,微微扭头,娇嗔似地呵斥。
她也想和对方动手,可她现在使不上力。
闻言,林惊云动作一顿,唇角绽开迷人的笑。
“阿棠在关心我吗?”
他单手箍着云棠的双手,另外一只强健精瘦的手臂勾着她的腰,不让她滑落。
云棠踩着他的脚背,借着他的力,堪堪站稳。
“我夜里跪着小憩了会。”
“不累,也不困。”
慢悠悠地说完,他又吻上云棠白皙嫩滑的脖颈。
半个时辰后。
“阿棠,倘若我要是死了。”
“你愿意陪我一起吗?”
两人面对面,云棠面上倦怠,眸子微阖。
林惊云却依旧精神得很,眼底带着几分执拗,温声问她,嗓音温柔缱绻。
像是很想得到云棠给出的答案。
原本快睡着的云棠,微微睁开眸子。
“那便一同死好了。”
她嗓音沙哑,语气漫不经心。
好似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先把你的手松开。”
“现在就想勒死我?”
云棠垂眸轻瞥了眼按在自己脖颈处的手,感到些许恼火。
只闻耳边响起清朗的笑声,她不解地侧目望着伏在她肩膀处笑得微颤的林惊云。
“你有病?”
“有病就赶紧去治。”
林惊云眼尾因着笑意,愣是挤出丝丝泪花。
“我没病。”
“只是感到高兴。”
“阿棠依旧是当年的样子。”
“让我欢喜得紧。”
他含着笑意,在云棠看傻子的目光中,又垂头吻了吻对方红润的唇瓣。
随即,他起身将云棠裹起抱着回去。
“呵。”
“我要是变了,你就不爱了?”
云棠还在介意方才对方说得话。
她胳膊环着林惊云的脖子,眸子微眯,眼底带着危险。
但凡林惊云敢说是。
她便剜了他的心,看看是什么样式的。
“阿棠不管什么样,我都爱。”
林惊云停住脚步,与云棠对视,眼底满是认真。
云棠望见林惊云眼中自己的倒影,撇过头去。
“别废话,赶紧回去。”
语气中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别扭。
来到客房。
云棠已经昏昏欲睡。
“阿棠不听我解释了吗?”
林惊云凑到她耳边,低声开口。
“滚开。”
云棠柳眉紧蹙,直接伸出手,一巴掌拍在林惊云的侧脸上。
声响清脆。
林惊云握住云棠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口,又放回被下。
又将从卧房拿来的金簪放在云棠手心。
他坐在床侧,神色温柔地注视着云棠。
思绪不自觉地飘远。
他怎么舍得云棠陪他一同死。
即使他有了九成的把握,也不敢带着云棠冒险。
待他杀了欧阳弦止。
必定十里红妆,迎娶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
但当他回想起云棠的话,眸色便愈发柔和。
他可能真的有病。
喜欢对方轻易说出共赴生死的话语。
对于云棠对他的占有欲,他只觉欢喜。
……
玉竹轩。
“没事吧,沐珞姑娘。”
欧阳瑾喝下沐珞递来的汤药,见对方脸色微微苍白,关切开口。
“我没事啊。”
“感觉好点没?”
沐珞坐在竹椅上,盯着欧阳瑾的面色仔细观察。
面色红润了不少。
看来效果不错。
欧阳瑾不自觉地移开视线。
他掩面轻声咳嗽两声,遮下自己的不自然。
以及心底莫名的悸动。
看来他又有别的症状出现。
心口也不舒服了。
“瑾好多了。”
欧阳瑾抚上自己心口,温声开口。
“就是胸口感觉有几分闷。”
“还有,瑾不怕药苦。”
“沐珞姑娘要不,还是恢复瑾的味觉嗅觉吧?”
他常年药不断,早就不惧药苦。
却难得有人心疼他这点。
他面上微微浮现几分羞红。
沐珞听完后,明亮的眸子又亮了几分。
看来确实有用。
那她岂不是可以少放几次血?
“不行。”
“我这药苦得很。”
“没人能受得了。”
“再服用几次。”
“药到病除了,再替你恢复,也不迟。”
沐珞神色认真,一本正经地诓骗欧阳瑾。
欧阳瑾听对方这样说,只能点头答应。
她觉得面前的欧阳瑾,虽比她大了些年岁,却还是如常好骗。
果真是,是非险恶见少了。
这么天真。
但是,她觉得更喜欢欧阳瑾了。
对方就像她在苗疆用来喂养毒蛇的小白兔。
洁白无瑕。
能一口吞掉。
“你别叫得那么见外。”
“我们现在难道不是朋友吗?”
“你直接喊我沐珞就行。”
沐珞笑盈盈地望着欧阳瑾,眼底似乎有碎星,亮闪闪的,格外灵动。
她一颦一笑,莫名牵动欧阳瑾的心。
朋友吗?
除了阿云,沐珞是第二个主动想和他做朋友的人。
“沐珞。”
他从善如流地唤了沐珞一声。
若是有熟悉他的人在这,一定很是诧异。
欧阳瑾这克己复礼,循规蹈矩的人,能有如此变通的一天。
“欧阳瑾。”
沐珞也脆生生地喊了对方一声,让欧阳瑾的心一颤。
“沐珞姐姐。”
“你尝尝这个。”
欧阳颜端着一小碟她最爱的花生酥,小跑过来。
这是她跑去厨房,特意让人做的。
她人小鬼大,从只言片语中就能猜到沐珞姐姐能救她伯父。
“小颜真大方。”
“愿意把喜欢的糕点和我分享。”
沐珞笑着夸欧阳颜。
昨日她还以为欧阳瑾说得寒舍,是让她和对方一同住这竹屋内。
没想到是她想多了,她住得应当是前面的庭院。
可客房空着,暂时没法让她住。
欧阳瑾的卧房给她住也不合适。
索性她就去和欧阳颜住了一宿。
“沐珞姐姐,你别夸我了。”
“再夸,颜儿的脸又要热了。”
欧阳颜放下碟子,双手捂住小脸,神态特别灵动可爱。
眉眼间,还有几分神似她的伯父欧阳瑾。
经过一天的相处,她特别喜欢面前的沐珞姐姐。
知道许多离奇有趣的故事,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笑起来也特别美。
最重要的还是,对方能救她最在乎的伯父。
“我和你伯父是朋友。”
“你再叫我姐姐,是不是不合辈分了?”
沐珞蹲下身,与欧阳颜对视,笑着望着她。
“那颜儿该唤你什么?”
“伯母?”
欧阳颜眨巴了下眼睛,天真无邪地开口。
她想起昨夜对方和她提过一嘴。
是喊这个吗?
伯母是和伯父一辈的吧?
“咳咳。”
正在喝茶的欧阳瑾闻言,被茶水呛住。
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颜儿,童,童言无忌。”
“沐珞你别放心上。”
欧阳瑾面色绯红一片。
也不知是被呛到,还是羞的。
沐珞微微一笑,望着他的眼底,多了几分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