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美强惨少侠抱得美人归(23)(1 / 1)

欧阳府。

刚刚回到府上的欧阳瑱,被人押到欧阳弦止的书房。

“孽障。”

“跪下。”

欧阳弦止大声呵斥一声,声音威严而又满含怒气。

书房中站着的欧阳瑱,被身后两人倏地松开,踉跄了一下。

接着他瘫软地倒在了地上。

他表情呆愣,闻言只是抬眼望了眼欧阳弦止,神色恍惚。

“怎么回事?”

见欧阳瑱衣衫褴褛,面色苍白,欧阳弦止直觉告诉他。

不对劲。

一旁的陈牧谨小慎微,见瞒不住,只能低声开口。

“瑱公子回来的时候就这般模样了。”

欧阳弦止眉头皱起,嫌恶地瞥了眼地上的欧阳瑱。

“去把府上的大夫叫来,给他看看。”

“带下去吧。”

他挥了挥手,让人把这不成器的小子带走。

他看着就心烦。

要不是这么多年来,他除了欧阳瑾,并无其他子嗣。

也不会想到把这小子寻回来。

“哎。”

待欧阳瑱被带走,他坐在靠椅上,低叹了口气。

他的瑾儿就不像这个孽障一般。

只可惜。

他那身子。

欧阳弦止此刻心中知觉后悔。

倘若当年知道如今这般。

他一定不给钟瑶下毒。

思绪飘远,当他目光触及地上一抹小小的血迹时。

欧阳弦止眼神一沉。

还没等他来得及思考,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老爷,夫人来了。”

陈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进。”

瑶夫人带着得体柔和的笑,缓缓走进来。

半刻钟后。

“弦止,我想替你打理咱们府上。”

“你也知晓,我素来在府中无所事事。”

“说真的,我们瑾儿也不在府上,你也不常回来,我生活着实无趣。”

“我前两日回了趟娘家……”

瑶夫人边站在欧阳弦止身后,手上柔和地替他揉着肩膀。

嘴里满是温柔笑意,说着替他着想的话。

欧阳弦止对于瑶夫人这般态度,十分受用。

当年,也是因钟瑶太过强势。

他才起了杀意。

没想到对方生下瑾儿后,便改了性子。

把当年的嫁妆一并给了他,也不管家中财权。

一心相夫教子。

“夫人说这么多,是想问我要回管家权了?”

欧阳弦止伸手,轻拍了拍放在他肩头瑶夫人的手。

“是啊,我知道你这么多年来也是心疼我。”

“不舍得我操心这些事。”

“……”

瑶夫人垂眸望着自己手背上的大手,心底只觉恨恶。

她虽然心底恨意十足,可面上依旧温柔无比,软着声音和欧阳弦止周旋。

欧阳弦止闻言,思考片刻,随即哈哈大笑两声,爽快地应下。

“夫人既然想要这管家权,拿去便是。”

他能如此爽快地应下,无外乎两点。

一是他在府上不久待,府上事务交给对方打理也未尝不可。

这样也不用再担心欧阳瑱那个逆子偷拿钱财去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儿欧阳瑾命不久矣。

到时,对方能依仗的,只有他。

更何况,这二十多年来,钟瑶对他死心塌地。

他也看在眼里。

这样想着,欧阳弦止眼底多了几分得意。

瑶夫人把这些都看在眼底。

“那库房的钥匙?”

她欲言又止,微微迟疑地开口。

“夫人稍后去找管家拿就行,钥匙在他那。”

瑶夫人淡淡一笑,手上的力道更柔缓了些。

又同欧阳弦止说了些话,瑶夫人才准备离开。

转过身的她,眼底只余下恨意。

她唇角带着嘲意。

呵,欧阳弦止依旧是那么自负。

要不是仗着她的爱,如何能诓骗她那么多年。

即使不了解当年的真相,但她依旧能料到对方是如何害了林珲。

除了利用对方对他的信任,不设防。

还能如何。

就他这脑子和手段,能玩的过谁?

“夫人慢走。”

门口的陈牧见瑶夫人出来,语气恭敬。

瑶夫人收起眼中的讽意,侧瞥了陈牧一眼,唇角扬起意味深长一笑。

别怪她心狠。

……

“老爷,瑱公子这……”

“难办啊。”

欧阳府上的大夫替欧阳瑱诊断完,向欧阳弦止交代完后,抚着花白的胡须轻轻摇了摇头。

“没别的办法了?”

欧阳弦止闻言,仍不死心地追问。

“主要得看瑱公子醒来后的状况。”

“如今老夫也拿不准。”

“倒是有一物,想必能对瑱少爷有用。”

大夫眉头微锁,垂眸想了片刻,缓缓开口。

作为欧阳府上几十年的大夫,欧阳弦止对他的话自然信得过。

“何物?”

他又紧接着再次追问。

“固元丹。”

欧阳弦止对此丹药也有所耳闻。

听说十分难得,也不知神医谷能不能寻来。

看来得找一趟瑾儿了。

欧阳弦止眼底多了几分难堪。

他瞪了躺在床榻上昏迷着的欧阳瑱。

一口气哽在喉间,发泄不出。

“等他醒了再来通知我。”

接着,欧阳弦止拂袖而去。

“去查清楚,这小子在花月楼经历了什么。”

他经过门口的陈牧身旁时,沉声吩咐。

总感觉这件事,和林惊云脱不了干系。

两个时辰后。

欧阳瑱醒来后,恢复了神智。

在屋内大发雷霆。

“滚。”

“都给本公子滚。”

又砸了个花瓶后,他赤脚下塌,将屋内所有的下人赶出去。

他蜷缩在榻下,抱着膝盖,身子微颤。

怎么会这样?

他当时明明抱着那新来的花魁饮酒作乐。

怎么会醒来在龙跃镖局镖主榻上。

真是荒唐,定是那镖主有意的。

他要告诉他爹。

替他报仇。

一刻钟后,下人请来了欧阳弦止。

待欧阳瑱将发生的事情跟他交代清楚。

欧阳弦止一个巴掌甩过去。

只听清脆一声,欧阳瑱被甩倒在地。

“呸。”

他吐出口血沫星子,仰头不可置信地望着欧阳弦止。

“爹?”

欧阳瑱眼神里带着不可思议,似乎想不明白对方为何还要打他。

“你老实告诉我。”

“你昨日是否见了林惊云?”

“或者说。”

“你昨日偷跑出去,是不是又去了他那赌坊。”

欧阳弦止眼如利剑,死死盯着地下坐着的逆子。

“没有。”

“我昨日只去了那花月楼。”

欧阳瑱想也不想地矢口否认。

绝对不能让他爹知晓。

他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人总是有逆反心理,你越不让他干。

他越要这么做。

欧阳瑱此刻就是这般。

他爹也说不出来他为何不能和林惊云交好。

“呵。”

“好,既然如此,那你也是自作孽。”

“自找的。”

“我帮不了你。”

欧阳弦止冷笑一声,冷眼望着地上的欧阳瑱。

那龙跃镖局的镖主可不是个善茬。

他可不想惹一身腥。

更何况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传出去。

他欧阳弦止的脸面往哪搁?

“爹。”

“您不能这样。”

“您得给我做主啊。”

欧阳瑱跪着爬到欧阳弦止身侧,抱着他的大腿,哀嚎。

他受此大辱,要是不能报仇。

还不如去……

岂不是欺人太甚?

“滚远点。”

“接下来,你别想再拿到一两银子。”

“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院子。”

“等你养好了身子,那些侍妾就会送来。”

“你一日不给我欧阳家开枝散叶。”

“就别想出这个院子。”

欧阳弦止一脚踢开欧阳瑱,双眼一眯,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沉声下最后通牒。

他就这么两个儿子,欧阳瑾已经没救了。

这个唯一的希望又不成器。

真是造孽。

“爹,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可是你亲儿子啊。”

欧阳瑱索性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着,哭着控诉。

他从被接回欧阳府前就知道自己是欧阳弦止在外的儿子。

他娘早就把这件事告诉他了。

“闭嘴,逆子。”

欧阳弦止呵斥一声,狠狠瞪了眼欧阳瑱。

被他目光吓住的欧阳瑱噤了声。

“我早就为咱们府上开枝散叶了啊。”

“颜儿难道不是您孙女吗?”

他仍不死心地开口。

在他眼里,有了欧阳颜,他也算是尽到了传宗接代的责任。

即使他没尽过一天当父亲的责任。

又如何?

他总归是欧阳颜的爹,那她得给他养老送终。

“她是女孩。”

欧阳弦止声音一沉,眼底多了几分不屑。

他欧阳家偌大的家业,只能由男孩来继承。

“女孩怎么了?”

欧阳瑱想也不想地开口,语气中毫不在意。

好好培养,没准也能成才。

反正他是没那本事管理这家业。

谁能让他挥霍,谁就能做这个家主。

“废物。”

“跟你说话简直要气死老夫。”

欧阳弦止被气得吹鼻子瞪眼,也不欲和欧阳瑱多言。

直接转身离去。

随即,欧阳瑱的房门被紧紧锁上。

“爹,你放我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