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处幻境之中,不知道过了多久。
“云棠,我饿了。”
祁琂晃了晃系在他手上的绸带,唇角勾着明朗的笑意。
柳云棠还是觉得拉着手不大好,索性从乾坤袋里掏出了条不会断的红绸带。
“我也饿了。”
柳云棠撇撇唇角,用拉着绸带的手摸了摸肚子。
他们是吃了晚饭来的,可如今显然过去不短的时间了。
她觉得此刻应当带着祁琂去吃宵夜。
而不是在这漫无目的地走着。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祁琂脚步一顿,停了下来,浅叹了口气。
这周围的环境就是昏暗一片,除了走不到的尽头,别无其它。
但凡这里变换出些其他场景,他都有几分兴致瞧瞧。
“等它出现。”
柳云棠随着祁琂停下了脚步,轻咳了声,掩饰自己语气中的几分不自然。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镜妖太聪明,还是说太蠢。
变幻出的这个一成不变的场景,她也找不到出路。
“先吃个宵夜再说吧。”
柳云棠说完,就从乾坤袋里往外掏了张小翠花布递给祁琂。
“你来铺,我们今天简单吃个宵夜好了。”
接着,她无视祁琂逐渐变得震惊的眼神。
不断飘出诱人香味的油纸包,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
柳云棠又找了找,纤眉微蹙,不解地呢喃着:“我记得放了可乐雪碧的啊。”
“怎么找不到了。”
“算了,咱喝果汁吧。”
“养生。”
过了会,两个人就席地而坐,面前铺满了各类吃食。
甚至还摆着盏精美的琉璃灯,里面不断发散着光亮。
祁琂替柳云棠拧开瓶盖后递过去,尽量不让自己暴露出太过震撼的神情。
他这十八年来,还是头一遭在这种环境下……野餐。
“你这破袋子里怎么什么都有。”
他用平常的语气开口,眼神却忍不住一直往柳云棠腰间的破旧且不显眼的灰袋子上瞟。
羡慕,想要!
“当然是放进去的,你可不能这么说我的小灰。”
“里面可是有我大半身家。”
“当然,这些都是我师父给我的。”
柳云棠一边打开油纸包,一边和祁琂说话,她话语中难掩得意。
她可是师父唯一的爱徒,想要什么没有?
“那师父,我是你徒弟。”
“你是不是也应该表示表示?”
祁琂不喜欢喊柳云棠师父,对方也就比他大了两个月而已。
更何况,他当初本就存了其他心思。
“这个时候想起我是你师父了?”
柳云棠白软的面上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意,弯弯的纤眉舒展开来。
随之,她掐了个诀,确保她和祁琂手上是干净的后,才伸手扯了个烤鸡腿给祁琂递过去。
“给,表示表示。”
她笑嘻嘻地望着祁琂,示意这就是她给的诚意。
祁琂也跟着扯唇笑了起来,伸手接过硕大的烤鸡腿。
他咬了口,眼神瞬间一亮。
这鸡腿鲜嫩多汁,十分美味,这可以说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一次了。
“云棠,你这烤鸡哪来的?”
祁琂眨巴着星星眼望着柳云棠,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是不是很好吃吃?”
“这可是我自己做的,我跟你讲,我做烤鸡的手艺一绝。”
柳云棠眉头微挑,语气中难掩骄傲。
真不是她吹,她当年和师父住了那么多年的山下。
抓鸡烤鸡的手艺真是炉火纯青。
“更何况,这鸡我是特意去云梦山抓来的,可珍贵了。”
“你也算是吃上好东西了。”
柳云棠面不改色地忽悠祁琂,把这份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这鸡明明是云梦山上那些精怪抓来送给她的。
况且,云梦山上灵气足,那鸡长得硕大肥美,就算随便撒些盐巴,都是一等一的美味。
“云棠,你对我真好。”
祁琂边吃边感动地夸着柳云棠,他一贯爱笑,此刻笑容更是明朗。
那明亮的眸子里透露着几分清澈的愚蠢。
柳云棠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慈爱。
傻孩子,真是好忽悠,她说什么都信。
她就是喜欢这种傻小子,没心眼。
“我对你不好,对谁好?”
“来多吃点。”
柳云棠见祁琂真的爱吃,便将手里的烤鸡都给了他。
毕竟谁能不喜欢一个拜师费就给了五百万的帅气小伙子呢。
人傻,钱更多。
过了会,柳云棠又想起一个可以赚钱的好法子。
既然祁琂对她的小灰感兴趣,那她可以卖给他一个。
反正她像这种能收纳东西的容器多得是,正好可以小赚一笔。
她可是励志要赚够一个小目标的女孩。
还没等她张口问祁琂,周遭突然出现一圈铜镜,瞬间将他们包围。
镜中可以清晰地倒映着他们俩的身影。
镜妖洛兮都快急得跳脚了,这两个捉妖师居然有如闲情逸致,在她的幻境中开始吃香的喝好的了。
想她都上百年没吃上一顿热乎的东西了。
真是气死人了。
哦不,气死妖了。
“你们快点离开这里,我不想伤害你们。”
“我是好妖,你们别捉我了。”
一道好听的女声从这些镜子中传来,在这幽暗的空间之中,还有阵阵回声。
倘若不听她说的是什么的话,还显得十分诡异。
可镜妖洛兮刚一开口,就逗笑了祁琂。
“阿哈哈哈,笑死我了,不是吧。”
“现在的妖怪都这么有意思吗?”
祁琂和柳云棠在镜子出现的一瞬间就站了起来。
此刻祁琂单手拍着柳云棠的肩头,笑得直不起腰。
“别笑了,我真的是好妖,我从来没害过人。”
洛兮真的要气死了,虽然她早就死了。
此刻她语气都变得气急败坏。
“那徐家大小姐徐娩不是因为你才昏迷不醒的?”
柳云棠手上还握着瓶果汁,边对着面前的铜镜开口,边喝了口,神色悠闲自在。
她早就看出来对方身上没有孽业,应当不是个作恶的妖怪。
否则她也不会在这悠闲地陪着祁琂吃宵夜。
“这,也不能怪我。”
“我肯定没害那孩子,论辈份算起来,我是她奶奶的姑姑,怎么可能害她?”
洛兮说话微微结巴,还有几分心虚和语气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