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身弱捉妖师与她的小跟班徒弟(13)(1 / 1)

“什么?”

祁琂扬了扬音调,语气中带着惊喜和不敢置信。

柳云棠见他反应颇大,心底一个咯噔,不会不同意吧。

她又一次开口问道:“不行吗?”

“我付你房租,让我住这呗。”

柳云棠用着商量的语气和祁琂说着,她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厚脸皮。

但在朋友的命和脸皮之间,她当然选择前者。

祁琂要是没命了,怎么去追求爱情?

祁琂连忙点头应道:“当然可以,你能留下保护我,我怎么会不同意。”

他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拒绝。

在柳云棠得到肯定的回答离开后,他盯着对方的背影,慢慢捂住了嘴巴。

他心底忍不住激动:天呐,天助我也,看来我一定可以追到云棠。

耶耶耶!

祁琂兴奋地在客厅无声的呐喊,蹦跳起来。

刚成年不久的他,在那么短时间内,已经把他和柳云棠未来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睡前的柳云棠在大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睡不着,睡不着啊啊啊啊啊。”

柳云棠猛地坐起身,又趴到被子上,在上面用力捶了两拳。

她一闭眼,就是满脑子祁琂的死劫,挥之不去。

她索性坐直了身子,打开了床头的小灯。

昏黄温暖的灯光映照下,她愁容满面,又不死心地算了一遍。

她甚至开始算起对方上辈子的经历。

像这种就算能算出来,也要分情况而言,有些不应该说的话脱口,就得折寿。

还没等她算完,心口就一阵闷痛,喘不上气。

算不出来就放弃,她一向的宗旨。

不能为难自己。

不知道为何祁琂的命格如此特殊,对于上辈子的事,她是一点算不出来。

就连刚才替他算个恋爱,都能算出来那是他的情劫。

甚至买一送一,赠送一个死劫。

他这真是操蛋的人生,明明根据他那身金光应当保他这辈子平安顺遂。

怎么会那么倒霉,倒霉蛋。

“他上辈子到底是积德行善了,还是闯了大祸,这么操蛋。”

不应该啊。

“怎么办啊啊啊。”

柳云棠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崩溃。

她正无助时,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她师父。

“师父应该有办法,没错,他一定可以。”

柳云棠圆润的眸底一亮,不管凌乱的头顶,抓起一旁的手机开始给柳砚之发信息。

她一定要救下祁琂。

柳云棠说不清心底的情感,只是心底最深处告诉她,绝对不能让对方有事。

她抚着胸口,莫名心慌。

难不成,她真对祁琂见色起意了?

她一向奉行尊重他人命运,为什么这种命中注定的事情,她还想去改变。

柳云棠知道,就算她真的改变了祁琂的命运,她也会因此沾染上了因果。

她应该会付出不小的代价,可她还是决定放手一搏。

柳云棠越想越心惊,她盯着师父那湛蓝天空的头像,摇了摇头。

这下完蛋了,大恋爱脑养出个小恋爱脑了。

她心情沮丧起来,似乎认清了现实,她好像真的对祁琂放不下。

即使没有谈过恋爱,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只不过一直不敢承认。

“哎,大不了我早点下去干活好了。”

柳云棠平躺在柔软的被窝里,决定摆烂。

她师父肯定不舍得说她,也可以说没立场说她。

柳砚之自己就是个恋爱脑,天天拿着一张照片看着。

小时候的柳云棠甚至看到柳砚之看着照片上的漂亮姐姐哭。

她往少了算,那柳砚之也是单恋十八载。

更别提那照片瞧着年代更悠久,黑白相片以及对方的装扮更像是民国时期时流行的。

柳砚之的年纪是个谜,她小时候从那些山上的精怪口中听说,她师父应当一百多岁了。

嘿,还真看不出来。

他那性格,心态都比她还好,打扮得也时尚的紧。

柳云棠见对方不回消息,又加了几句。

她决定活着的时候多做好事,多积点功德,争取下去混个小领导当当。

她那么孝顺,师父一定舍不得说她。

其实她师父要是愿意,地府管理层不是轻轻松松当上。

柳砚之就连思想都比她超前,奉行还是苦一苦孩子,他享福。

她全部发完,放下手机,侧身靠着柔软的枕头,心情愉悦起来。

柳云棠的想法十分简单,不会想太多,她甚至没有想过祁琂喜欢的人会是自己。

睡着前的柳云棠还低声呢喃着:“祁琂一定要活久点,我就能领更多的工资,到时候拿着钱去点男模。”

她给自己不断洗脑着,美美地睡去。

她隔壁的祁琂此刻也辗转反侧,他双手枕在耳后,紧紧盯着天花板。

祁琂坐起身,靠着床头,他想着自己与柳云棠仅仅一墙之隔,心底又多了几分悸动。

他唇角疯狂上扬,心底被填得满满当当,不禁感叹缘分的强大。

那一天他被送到柳砚之的住处,他父母就是打着求柳天师收他为徒的想法。

没想到柳砚之直接拒绝了,并提出可以让他徒弟代为保护他。

当时的祁琂被拒绝后并没有什么波澜。

直到他见到推门而入的女孩第一眼,他原本毫无波澜的心底泛起阵阵涟漪。

也不知道怎的,在柳天师介绍后,他脱口而出一句师父。

就这样,他轻松地成了柳云棠的便宜徒弟。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来没把柳云棠当作师父,这个便宜身份,只不过是他接近对方的跳板。

祁琂坐直身子,侧过脑袋贴着墙,开始傻笑着。

他想着自己最迟明年能追到心爱的女孩,心底忍不住狂跳起来。

恋爱脑的傻小子祁琂此刻咧开一嘴大白牙傻笑着。

牙比脸白的他,此刻在黑暗中显得有几分喜感。

“云棠,晚安。”

祁琂贴着墙壁,轻声开口。

他又伸出手掌按在墙上,宽大的手掌触摸着墙壁,掌间微凉的温度却难以抵消他心底的火热。

随后,祁琂心满意足地躺下,唇角挂着满足的笑容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