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翊然大半夜被电话吵醒醒,他心情不爽地揉了揉头发。
“谁啊,大晚上不让我睡觉。”
他语气微冲地开口,睁开眼看了下手机屏幕,是他的朋友李清。
半个小时后。
祁琂带着柳云棠来到许翊然家。
他已经很努力拖延时间,看到大家都在,心底狠狠松了口气。
几个大半夜赶到许翊然家的大男孩,周身的怨气都快溢出来。
柳云棠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他们几人瞬间变脸,面上挂上友好的笑容。
站在她身后的祁琂双手合十,口中无声说着拜托。
晨光熹微,不知不觉又到了凌晨。
柳云棠玩得十分尽兴,一晚上她赚了不少钱,看祁琂都顺眼无比。
她回去一定要好好夸夸祁琂,真是她的小福星。
祁琂趁着柳云棠率先去车中等候,与他的朋友们道别。
“辛苦辛苦。”
在几人幽怨的眼神中,祁琂讪笑着开口。
“下次再敢这样,我直接和嫂子坦白,我腿都快跑断了。
几人中的李清眼底挂着大黑眼圈,死死盯着面前这个臭小子。
他那个点还没睡着,在酒吧正嗨,就被祁琂临危受命。
接着他开车狂奔许翊然家,还一个一个电话炮轰这几个家伙。
“好兄弟,辛苦你了。”
祁琂拍了拍李清的肩膀,毫不犹豫地开口,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
“请拿出点实质性的好处来,不然我不买账。”
许翊然凑到祁琂身前,捶了他胸口一下,笑骂着开口。
他一定是他们几个之间付出最多的。
他可是不光付出了时间,一晚上没从牌桌上下来。
就连钱,他也故意输给了嫂子不少。
等回头,他就要和他的亲亲女友诉苦装可怜去。
“来来来,一人一张,多了没有。”
祁琂外套里掏出来几张由他奉献才得来的符纸。
他不舍地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张,随后在他们喜笑颜开中离开。
这可是云棠给他的,哎。
真是便宜这几个臭小子了。
在他去车里找柳云棠时,他又感到一阵熟悉的恶寒感。
他最近越来越感觉那姑伙已经盯上他,这些天他总是溜出去,也是和谢必安一同蹲这家伙。
看来这家伙快准备他下手,他也是时候可以和谢必安商量加快计划的进度了。
祁琂心想。
他敛下眼底的神色,面色如常的他唇角挂着浅笑往柳云棠方向走去。
第二天傍晚。
等了祁琂半天的柳云棠在家中接了个电话。
接着,她收到祁琂出事的消息,手中的手机顺着手心滑落到沙发上。
“嫂子,嫂子,你还在听吗?”
手机中还传来许翊然焦急的话语,柳云棠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她掐指算了一卦,得到的结果还是那样,祁琂确实出事了。
几乎是一瞬间,她猛然回神,往医院赶去。
祁琂的车祸出现的很突然,上午对方和她说要回祁家老宅吃饭,还软磨硬泡地想让她一块。
柳云棠觉得现在去见到祁家父母会挺尴尬,还觉得过些日子再见好了。
最终,祁琂还是一个人回去。
没想到半个小时前还在和她发消息的祁琂现在就出了事。
医院手术室外。
柳云棠陪着祁家父母一起焦急地等待,她忍着心底的无措,陪着祁父小心安慰着祁母。
她虽然有些捉妖鬼的本事,但她终究不是医生,没有治病救人,起死回生的本事。
就算卦象上显示祁琂这次凶多吉少,可她还是愿意相信她师父的话。
此刻的她只觉得自己坠入了冰窟,手脚冰凉,她紧咬着唇瓣,不让自己颤动。
老范还没来,祁琂的魂体也没从手术室出来,那他就还没事。
柳云棠在心底不断安慰自己,此刻的她已然开了阴阳眼,她眼神紧盯着闭合着的手术门。
几个小时后,医生将昏迷不醒的祁琂送了出来。
柳云棠看着祁琂没有离体的生魂,狠狠松了口气。
“伯母,祁琂没事,您别担心,他很快就能醒。”
听到她的话,祁母抹了把眼泪,点了点头,悬起的心放下了几分。
正在和祁父交谈的医生将视线投到了柳云棠的身上。
他正在让祁父做好心理准备,他家公子现在的情况谁都说不准。
这个小姑娘,怎么语气这么笃定?
他们医生都没把握祁家公子能顺利醒来,这个小姑娘就知道了?
等到祁父带着祁母离开医院,柳云棠守在祁琂病床边。
她看着祁琂面色苍白,头顶裹着纱布,眼眶不自觉地红润起来。
“都怪我,我应该跟你一起去的。”
柳云棠心底无比自责,许翊然告诉他,祁琂是吃完饭回去的路上出的事。
她紧紧握着祁琂微微冰凉的大手,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中落下。
温热的泪水砸在了祁琂的手上,此刻身体无法动弹,意识却清醒的祁琂急得不行。
他真该死,居然让云棠难过的落泪。
等他解除了大患,他一定让云棠好好收拾一顿。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接下来的几天,柳云棠都留在医院陪着祁琂,就连开学报到都是紫钰替她去的。
她连请了半个月的假,正好开学后是军训,并不会耽误她的课程。
这几天,风平浪静,这么大好的机会,姑获却好像丝毫不心动。
这却让祁琂感到无比的心慌,他特别想要醒过来,可却还没到时机。
半个月后。
今夜的月亮格外的圆,月光皎洁,银辉洒进豪华的单人病房。
病床前,祁琂的生魂站着对着身旁的谢必安和范无救开口。
他眼底带着苦恼地看了眼病床上躺着的身体。
“为什么那家伙还不出现?”
“我还要在这躺多久啊,云棠还有我爸妈他们都急得不行。”
“再这么下去,我真的要熬不住了。”
这半个月,他看着云棠和他父母,还有他那些朋友们,都在为他着急。
他妈那么爱美的一个人,都变得面色憔悴,他爸头顶的白发都冒出不少。
他的云棠每天都要来陪着他,和他说话,可他却不能回应。
这太难受了,他甚至想现在就醒来。
谢必安和范无救眉头都是紧锁着,范无救抿了抿唇,沉声开口。
“自从你昏迷,姑获就像是消失了一般,它也不再去吸食魂魄,我们彻底找不到它的踪迹。”
谢必安将目光投向窗外,盯着月光的他,突然开口道:“今天月半,它要是准备下手,一定是挑今天。”
月半是姑获妖力最强的时候,它要是下手,一定会是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