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琂出院后,他跟柳云棠便回到学校正常上课。
这天,他和柳云棠像平常一样下午到课结束,准备回家。
他们俩刚出 校园,就见到校门口到保安室一处围了一圈人,保安正在驱赶周围的学生。
柳云棠挽着祁琂的胳膊,两人这时停下脚步,她不解地轻叹了句。
“啧,来了什么明星吗?”
“这么多人。”
接着,她的手机响起电话铃声。
就这样,她和祁琂在众人的注视下,认领回被保安扣押在门卫室的柳砚之。
“天呐,太尴尬了,啊啊啊啊啊。”
坐到祁琂车后座的柳云棠抓了抓头发,她一脸无语地来回扫视着前面的柳砚之和祁琂。
她一定要离他们俩远远的,他们俩今天把她的脸都丢光了。
她师父在z大门口支摊算命,这也没什么,只不过是被保安驱赶,然后死皮赖脸待在门卫。
最丢人的就是她的好男朋友,一上去就喊她师父,岳父。
不是,不是,先不提她师父并不是她爹。
单是看着他那张与他们同龄的娃娃脸,还是个白毛,他是怎么能开口喊出来的。
更何况,当时围了那么多人,祁琂作为学校知名的校草,可谓是名人。
好了,本来学校里他们这对情侣就够高调的,这下更出名了。
“云棠啊,你别生气,岳父,哦不,你师父他看着和你长得真像,我就一时口快了。”
“不对,是你长得像你师父。”
祁琂清了清嗓子,边开车边向她气头上的亲亲女友解释。
他此刻也很纳闷,明明在生死簿上云棠和柳砚之是父女关系啊。
作为地府的最高层,他可以看到生死簿上一些不为外人知道的消息。
不管是人妖鬼的全部身份信息,他都能一手掌握,这些都自动会显示在他脑海中。
祁琂身旁的柳砚之眸子微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接着,他用一副轻快的语气开口道:“小祁也是看咱师徒长得像才误会的。”
“你是师父我一手带大的,当然和师父我像啊。”
柳砚之清隽的面上露出几分得意,他撩了撩额前白发。
随后,他扭头对柳云棠开口问道:“云棠,看看师父我新染的颜色,是不是很帅?”
柳云棠瞥了眼他那一头白色短毛,直接送了他一个大白眼。
“师父,你没事把头发染成这颜色干吗?”
“你叛逆期延迟到现在了?”
她无语的同时,心中十分不解。
她师父之前那一头顺滑黑直的黑发,可是他一直宝贝的,怎么剪了又染白了。
柳砚之撇了撇唇角,缓缓低声嘀咕了句:“真没眼光,还没品味。”
“你师父我啊,怎么都帅,还有,在外面,记得喊我哥。”
“别给我喊老了。”
柳云棠本来想忍住的,但听这个老小子说话太气人,她还是没忍住,呛了对方一句。
“是是是,我喊您哥,您平白无故让我长了个辈分,我还能不同意吗?”
说完,她仰了仰面,一脸得瑟地望着柳砚之。
“切,臭丫头。”
柳砚之双臂环胸,将头撇了过去,不再和她搭话。
过了会,他还是气不过,师徒俩在车内互怼起来,气氛却十分温馨。
祁琂没有插话,他眉头微蹙,在偷偷瞄了几次柳砚之后,被抓包。
“小祁,想看我就光明正大地看,偷看干啥?”
“我还能不让你看吗?”
柳砚之语调悠悠的斜觑了祁琂一眼,缓缓开口。
祁琂回望了他一眼,在对方眼神的警告下,闭上了嘴。
比起他看到柳砚之和云棠的血缘关系,更令他震惊的是,柳砚之命不久矣。
大概还有三天的时间。
深夜。
祁琂偷偷来到柳砚之地房间。
“我知道你会来,你身份不简单吧?”
柳砚之坐在窗前,月光洒在他白皙的面容上,让他周身多了些清冷的气质。
祁琂缓缓坐到他对面,跟他讲了自己的身份。
柳砚之眉头一挑,眼底多了些震惊。
他比柳云棠的道行深了不少,在第一眼见到祁琂的时候就知道他是爱徒的命定之人。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把祁琂交给云棠去保护。
正巧他那时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他想在死前再去找找云舒。
“那你说的,是真的?”
柳砚之将目光投向祁琂身上,语气中多了些不可置信。
祁琂眉头微蹙,不确定地开口问他:“哪句?”
“我喊您岳父吗?”
他面露不解,在柳砚之点头后,耐着心中疑问和对方解释。
“不应该啊,云棠怎么会是我闺女,难不成她基因突变?”
柳砚之垂着的面上带着些一言难尽,似乎真的在考虑祁琂话的真实性。
云棠要是他闺女,那肯定是云舒为他生的,那也能说得清,为什么他会在云梦山脚下捡到这个小家伙。
可是,他和云舒,一个一米八几,一个一米七几,怎么会加起来,生出个……
一五五???
正正得负?
那他的云舒为什么只丢下孩子给他,难不成她真的出意外了。
呜呜呜,好想她,好想好想……
祁琂不解地看着柳砚之不断变化着的面部表情,此刻的他和刚才那个清冷的男子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轻咳两声,打断了柳砚之的内心独白。
“那你能知道,云舒在哪吗?”
柳砚之眼底多了些期待,他找了云舒二十年,一直都找不到她的踪迹。
这些年,他每天都在期待对方能来找自己。
“您是说云棠的母亲吗?”
“她在地府。”
祁琂阖上眸子片刻后睁眼。
“不可能,我每年都会再去一趟地府,从来没有她的消息。”
柳砚之扬了些声调,不可置信地开口。
他前些日子刚去过一趟,云舒怎么会在那。
“她在帮孟婆熬汤。”
祁琂顿了顿,对着柳砚之解释。
接着,他看到柳砚之瞬间消失在自己眼前,对于对方这举动,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还没说完呢,跑那么快做什么。
想到孟婆和自己报备,最近她新找了个帮手。
那女人在奈何桥上一个来来往往二十年,蓬头垢面,因为对方记不清自己是谁,她也没办法放她过去。
这些日子,她的熬汤量大增,反正对方也过不去,她就留了对方在身边帮忙。
祁琂想,他岳父追妻路漫漫又漫漫。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