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草木香。
耳边全是酥酥麻麻的感觉,宋清婉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白皙的脸颊氤氲一层淡粉。
她惊得一颤,羞赧地低头,“哼……我……”
极近暧昧的姿势,言辞却直刺人心。
“……的确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太过正常,跟你这个傻逼格格不入。”
盛泉往后退了点,拉开距离。
意识回归,宋清婉恼羞成怒,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傻逼?
居然敢骂我傻逼?
她盯着盛泉看了足足十几秒,眼中闪动难以置信的光芒,“你敢骂我?翻了天了!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啪——”
一个大嘴巴子。
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盛泉扯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似笑非笑,“那些钱就当喂狗了,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见一次揍一次。”
珍惜机会!不光骂,还打呢。
下次,就不是平a这么简单,而是蓄意轰拳、一以贯之了。
原身愿意当,那是他的事。
自己是个正常人,怎么可能自甘堕落?
骗感情可以,骗钱就去死,这是底线。
宋清婉神情愕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此刻,肉体的疼痛远不及心灵的震撼。
万万没想到盛泉的态度如此恶劣,甚至敢动手,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盛泉眼神戏谑,像在看白痴一样,“还不快滚?”
宋清婉胸口剧烈起伏。
父亲遭遇破产,逼她伺候老壁灯拯救家族未遂,选择叛逃出国。
母亲转移资产改嫁,企图上演母女共侍一夫的“佳话”。
昔日大小姐,如今大宝贝,人人都想一睹风彩。
人哪有不疯的?强撑罢了。
“非要这样吗?那我们之间的回忆,算什么?你的承诺,又算什么?”
她深深吸了口气,平复着情绪。
盛泉不懂怜香惜玉,也不想懂,“不要让肮脏的爱情玷污了我们纯洁的利益关系,好吗?”
算她记性好,算他倒霉。
宋清婉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
渐渐地,眼神变得阴冷而锐利,直视着他:“盛泉!你也不想你的视频被公之于众吧?”
这是一记赤裸裸的威胁。
视频?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action ovie。
盛泉一声不吭。
仔细回想了一番,除了唱情歌、学狗叫、抱着她嚎哭之外。
可能应该大概也许,没有别的了。
这算个勾八啊?连黑料都不够格。
宋清婉端详盛泉的面部表情,愈发咄咄逼人:“这一切,由不得你。乖乖听话,我可以既往不咎。”
人总要为自己留一手,必要的时候留几手。
想舔就舔,不想舔就不舔?当她是空气啊?
今天,她就让盛泉明白现实的残酷。
盛泉指尖顺着发际线向后滑动,撩起一把碎发。
幽幽道:“随你。”
水珠从脖颈滑落,沿着紧实的肌肉线条缓缓而流,消失在人鱼线。
宋清婉平静的俏脸,有了裂痕。
直播行业低薪但门槛较低,对灵师而言,相当于过渡期。
凭借特色舞蹈和治愈妖兽的技能,她积累了十几万的粉丝。
公司计划将她打造成头部主播,只待证书齐全,便可起飞。
谁也没想到,这个关键时刻会发生意外——
一位雇主送来的桃花兔进阶失败,差点丧命。
公司出面收拾了残局,可这事儿到底成了个不大不小的污点。
持有高中毕业证书和灵师资质证书,才能去心仪的国企、央企或外企等大型公司参加面试。
若无证书,只能考虑私营企业或自立门户。
她咬紧唇瓣,指尖摩挲衣角。
业内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涉及安全事故的灵师,考证会异常困难。
“盛~泉~”再度抬眼,俨然换了一副面孔。
眼眸略带湿润,宛如一池春水,清澈中透着柔弱。
两个字,十五个转音。
盛泉双臂环绕,抱于胸前,“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的半糖?你想吃窝心饺、火龙果、心肺复酥还是蓝莓?”
是不是以为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他先是一个主播,其次才是一个男人。
宋清婉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你会后悔的!”
今日所受的委屈,来日她定千倍奉还。
盛泉无动于衷,“小弟挑食。”
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宋清婉决然转身,“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不知好歹!以后别来求我!”
可恶!只能换个目标了。
走出一小段路,她越想越气。
忍一时乳腺增生,退一时卵巢囊肿。
于是,呼叫舔狗2号:“阿宇,盛泉那个废物又骚扰我……嗯,我不想再看见他了……还好有你……”
盛泉收回视线,默默启动环机。
编辑了一段小作文,接着拉黑对方所有联系方式。
有仇当场报,含妈量极高。
暮影低垂,夜色渐浓。
黄金、白金与玫瑰金编织而成的波浪形外墙,随着光影变幻,流淌出无尽奢华的韵律。
少年身着校服,步履缓慢,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风雨朦胧了他的眉眼,却不掩那一身傲骨,反而愈显出尘。
盛泉抬眸望去。
“万兽同欢”四个镏金大字悬浮虚空,缓缓旋转。
末法时代终结,灵炁复苏。
一句谶言:“灵骨生风府,异窍通九天。”
灵师、异士两大流派相继崛起。
没有天赋的人,也不用慌,牛马有牛马的活法。
相关附属产业迅速发展,例如鉴兽,不仅合法,还得到了各国积极扶持,成为重要税源。
他笑了笑,脚步越发轻快。
一生无爱何惧风飞沙,悲白发留不住牛马。
虚空中,一道蓝色的光幕逐渐显现。
由于开启了隐私模式,整个界面只有佩戴者自己能够看见。
首页排列着各式各样的app,点开其中一个名为“柿苹宝”的应用。
粉色西装头戴小黄帽的男人指点江山,“老子等了将近十年,等来的风口……如果预测错,我直播吃屎……祖辈灵术师,战绩可查……”
反手一个举报。
劝人炒股,如同杀人父母。
突然,盛泉耳尖微动,目光转向巷口。
夜幕之下,两道人影悄然出现。
“小泉。”那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盛泉却像没有看到来人一般,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江宇鑫快步上前,挡住了去路。
他的眼里布满血丝,语气恳切:“父子哪有隔夜仇?跟我回家吧。”
今天下午五点,股市一片惨绿,他投资的那几只股票暴跌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