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过去的债(1 / 1)

赛博疯牛病 拾米换金 2263 字 2024-11-12

房间内的气氛冷凝如霜,所有人屏息凝神,死死盯着那扇门。

门把手突然间“咔嗒”一声剧烈颤动,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重拉扯。

众人心头一紧,紧盯着那门板,甚至连呼吸都尽量放缓,生怕激起外面的“她”的注意。

然而,门外的“哒哒哒”声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频繁,仿佛近在咫尺,正徘徊在门外徘徊不去。

那声音节奏怪异,犹如腐旧机械般卡顿,却带着一股阴冷而压迫的力量。

房间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每个人的神情紧绷至极,不再交谈,连轻微的吞咽声都显得刺耳。

就在这时,不能的声音缓缓响起,虽然低沉,但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轻松:“咱们是除灵师,怕什么鬼啊。”

这句话仿佛点醒了众人。

是啊,几乎每个人的灵能都能与那些高阶的幽灵抗衡,又怎会轻易畏惧?

可空气中那阵寒冷与诡异的压迫感却是难以忽视的,就连不能也皱起了眉头,想要尝试用暗影之力探查外面的情况。

但这个念头被众人连连否决,他的灵力本就处于恢复期,稍有不慎极有可能再次虚脱,那后果便不堪设想。

不能只得无奈放弃,低声叹气。而姜求则快速想出一个替代方案:

“不如这样,我来用幻术,将我们所有人的视觉连接到张琪的纸人上,大家一起看个究竟。”

张琪点了点头,闭眼施展灵能,指尖微微颤抖,随着他的指引,一只纸人缓缓飘起,悄无声息地滑向门缝。

楼道内一片昏暗,纸人身上微微闪烁的灵光映得四周一片幽蓝,仿佛整个房间都浸染在一种诡秘的蓝光之中,带着一种冰冷的清晰感。

纸人缓缓探过门缝,映入眼帘的是走廊尽头幽暗的灯光,昏黄的光线在墙壁上拉出长长的阴影,模糊而扭曲。

眼前的视野随纸人移动而变化,走廊尽头隐约映出两个模糊的影子。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双黑影的腿——那双“腿”竟是孤零零地漂浮着,随着“哒哒

哒”的节奏缓缓行走,没有身体的支撑,却在空中稳稳地踩着步伐,彷佛有着自己独立的意志。

众人悄声吸气,不安地交换着视线,而姜求在链接的视觉中突然捕捉到一个扭曲的身影,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压低了声音:“别看头顶!”

纸人的视线顺着不由自主向上移动,昏暗中逐渐显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那是一个脖子极长的女人。

四肢不见踪影,只剩下不断扭曲的关节支撑着她的身躯在地面上爬行。

每一次关节碰触地面,都会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她的皮肤苍白到诡异,在那幽暗的灯光下更显得惨淡而恐怖,带着一种冰冷的湿润感,仿佛方才从地底爬出般的腐败气息。

不知是什么液体从她身上滴落,暗暗地浸湿了地面,甚至沾湿了纸人的视线。

纸人被迫微微抬头,目光中逐渐清晰的,是那女人的脸。

可那张“脸”什么都没有,没有五官,甚至没有表情,仅仅是一片苍白的空洞。

她那过长的脖子诡异地扭曲着,脑袋仿佛生长在脖子的尽头,悬在半空中缓缓地逼近着纸人。

这时,纸人察觉到头顶上方还有一阵轻微的颤动。

张琪心头一颤,他操控纸人微微抬头,随即见到更加骇人的一幕——成百上千颗人头悬挂在空中,那些头颅都被长长的黑色藤蔓缠绕着,彼此相连,形成一幅密集的、鬼魅的“天花板”。

那些人头表情各异,或扭曲、或痛苦,眼珠半脱离眼眶,有些甚至已经腐烂,裸露着苍白的骨头。

在那一片诡异的寂静中,众人忽然听见那头颅群中有一颗人头微微转动,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逐渐,那些人头开始不约而同地转动,慢慢地向纸人望来。

张琪的心几乎要跳出胸口,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手指死死地抓住纸片,眼神中透出一抹惊惧。

此时,纸人抬头,接触到上方“天花板”上的众人头颅,那些眼球接连掉落,发出如琉璃珠般“叮叮当当”的脆响,四下弹射,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那些头颅微微张开嘴,黑影伸出长长的舌头,滴落下稠密的黏液。

他们由一些粘着血污的布条连接着,散发出阵阵的寒气。

房间内陷入一片诡异的静默,伴随着那纸人的瘫软失控,门外的阴冷气息仿佛更加逼近。

杨灵略带疑惑地打破沉默,低声问道:“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众人深感困惑,彼此交换着眼神,一时无解。

看了看表,才八点半,心神不宁之下,大家决定继续探究这些恐怖事物的真相。

夜燕这时提出了一个有趣的见解:“你们还记得那双腿穿的鞋吗?款式古旧,像是四五十年前的风格。”

这提醒了众人,也许他们可以从四五十年前的资料入手,找到些蛛丝马迹。

然而几番在网上检索后,却一无所获。

夜燕转念一想,提议道:“不如问问老张吧,他的阅历广,说不定知道点什么。”

随即,视频电话拨通,老张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中。

他似乎正在实验室忙碌,听到他们提起“第一人民医院”,神情忽然沉重,喉咙有些哽咽。

他放下手中的仪器,缓缓说道:“那些东西啊……也许我还真知道是什么。”

众人屏气凝神,等待着他的解释。老张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低沉:“是一条条人命呗。”

他关掉仪器,挪步走向一张床旁,从床底拉出一个斑驳的旧木箱,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千年前,人们对科学和医学几乎一无所知,为了研究人体构造,居然用判刑来增加实验样本。后来科学进步了,这种事该随着对生命的重视和器官捐献的普及而消失才对。”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镜头,表情严峻,“但灵能的出现颠覆了常识和伦理,研究由此而疯狂。我二十岁时,正是这样一个疯狂的年代。”

他回忆起当时许多科研机构对于灵能的探索,不仅仅是科学研究,许多伦理问题都被抛之脑后。

为了推动实验,人体样本需求激增,有的科研者为了满足这种需求,不惜再次走上黑暗的路。

老张低声道:“我……恰好也是其中一员。”

众人震惊不已,难以想象平日里温和寡言的老张竟有如此一段过往。

“当时我因失去方向而离开了浮士德,抱着对生活的妥协,在那些小作坊实验室里混口饭吃,没想到碰到了那些做活体实验的家伙。”

他脸上掠过一丝痛苦,声音微微颤抖,“我当时也被成就迷惑了双眼,和他们一起参与那些实验,甚至未曾阻止。这么多年,每天夜里都在做噩梦,梦见那些意外苏醒的人望向我,眼神中满是祈求和绝望。”

老张低下头,手微微颤抖,像是在强忍内心的痛苦。

良久,他才继续说道:“最终我受不了,离开了那里,四处漂泊,直到年老回到这里当了个保安,直到遇见了你们这些年轻人,我才重新活过来。”

他抬头看着镜头,声音中带着决然:“这些残留的灵魂就由我来超度吧,毕竟,我曾是他们痛苦的帮凶。”

不能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这不只是你的错,还有很多人仍在以科学和探索之名,继续着这种事。他们才是真正的罪人。”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眼中燃起一抹光亮,“这些灵魂的安息,就由我们来完成吧。”

不能凝视着那扇门,耳边哒哒哒的敲击声此起彼伏,像怨灵死前的痛苦在不断重现。

他的内心涌动着同情与愤怒,这些幽灵本不该滞留于人世,却被怨念锁缚,成了赛博幽灵中的异类。

他们并非简单的赛博意识共同体,而是饱含悲愤的残留意识,将极端的情绪凝聚成恐怖的力量的个体!

不能冷静分析着局势,心中感到一丝沉重。

他知道敲门声象征着未解的执念,也明白眼前的幽灵若不被解脱,怨毒只会继续吞噬他们的意识和灵魂。

思考片刻后,他意识到自己掌控着最适合应对此场面的力量。

这时,不能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想法。他在楚终的对决中曾因神舞的赐福而释放出前所未有的潜力,或许这神圣之力能够保障自己不被力量侵蚀,同时也能赋予杨灵暂时的巅峰状态。

想到此处,不能便将他的设想告诉了姜求和杨灵。

“或许,我们可以借神舞的力量帮助杨灵恢复巅峰实力,这样我们才有更高的胜算。”不能低声说道,目光坚定。

姜求点了点头,缓缓闭上双眼,进入神舞的状态。

她的身姿如流水般流畅,舞步优雅,光芒从她的指尖蔓延至全身,逐渐形成一股温暖而庄严的能量,环绕在杨灵周围。

随着神圣之力的注入,杨灵感到一种久违的力量重新在体内涌动,像是冰封的河流被春日的暖阳唤醒。

他的身体迅速从疲惫中恢复,力量如潮水般充盈心田。

那种巅峰状态带来的熟悉感让他信心大增,眼神愈发坚毅。

与此同时,门外的敲门声仿佛感应到了这一股强大的气息,节奏突然变得急促,声音刺耳,仿佛是焦躁和愤怒在急速攀升。

空气中充满了一股阴冷的气息,像是怨念的浸染般逐渐弥漫开来。

不能注意到神舞的神圣之力不仅赐予杨灵巅峰状态,还意外地吸引了赛博幽灵的注意。

他深知此时不能有半点疏忽,立刻将手贴在冰冷的墙面上,释放出暗影之力。

浓稠的暗影宛如黑色的水银般沿着墙壁蔓延,迅速包裹了整栋楼,将每一个潜藏幽灵的角落封锁住。

就在此刻,门扉突然开始变化,材质柔软地像是果冻般波动起来,形成一种透明的屏障,任何想穿越它的东西都会被轻柔地引导穿过。

杨灵无声地穿过门,而门外的气氛立即变得诡异且危险。

尽管有神舞之力加持,他显然低估了这种神圣气息对幽灵的巨大吸引力。

刹那间,成群的幽灵像是闻到血腥气的野兽般疯狂扑向他,凝聚成一股恐怖的黑雾,汹涌地将他推飞出楼体。

就在杨灵即将坠落时,空气突然变得柔韧有力,像是无形的弹簧,将他稳稳地托住,并在反作用力下将他迅速弹回楼内。

杨灵在空中调整身形,沉着冷静,目光中透出一股无畏的坚毅。

他高高举起双手,刹那间,一道银白色的光芒自掌心绽放开来,化作无数灵剑,密集地环绕在他周围。

数万把灵剑如星光般绚烂,却充满了森冷的杀意,在幽灵群中交织成一道光芒的屏障。

剑影如骤雨般向四周洒落,每一把灵剑穿透幽灵体时都带出一道洁白的光芒。

灵剑带着神圣的气息,使这些赛博幽灵在接触的瞬间发出凄厉的哀鸣,怨念的身影纷纷化为虚无。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弱的金光,仿佛这些幽灵因怨念消散而得到了短暂的救赎。

杨灵目光冷冽,默默地调动体内的力量,灵剑如暴风般掠过长廊,将眼前所有幽灵逐一斩灭。

短暂的宁静被突如其来的黑暗气息打破,强烈的怨念在空气中翻涌着,像潮水般席卷而来。

那些被斩碎的幽灵似乎并未就此消亡,反而在残破的形态中找到了契机,开始不分彼此地相互融合,仿佛某种恐怖的聚合体逐渐成型。

杨灵悬浮在空中,身上闪耀着神舞的光芒,宛如一道利剑穿透黑暗。

然而,耀眼的光芒似乎刺激了这些怨灵,让他们回想起手术台上的灯光。

它们的愤怒愈发强烈,幽暗的黑影疯狂地膨胀,将整座楼体吞噬其中,形成一个扭曲的空间。

病房内,墙壁和地板上猩红的血液缓缓渗出,仿佛四周在无声地哭泣。

那股浓稠的血液逐渐浸染了整个房间,令人窒息的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众人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虚脱,体内的灵力被无形的力量缓缓抽离,仿佛这栋楼在吞噬他们的生命。

唯有神舞的赐福依旧如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从姜求那里传向杨灵,为他在这怨念之海中留下一线光明。

不能察觉到众人被抽离的灵力,心知情况危急,不得不倾尽全力。

他猛然催动暗影之力,灵力如潮水般涌出,迅速扩展至整栋楼,将还在楼内的每一个人包裹起来。

黑暗的影子将他们悄然传送到楼外的安全地带。

那些刚被黑影护送到外面的人在寒夜中猛地惊醒,许多人甚至未意识到自己刚经历了生死一线。

然而,当他们抬起头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瞬间僵住了。

那是一只巨大的怪物,盘踞在医院楼体的阴影之中。

它由无数怨灵融合而成,身躯狰狞,扭曲的血肉与黑影交织,仿佛医院本身也成了它的一部分。

无数张脸、断裂的四肢、血污浸透的布条纠缠在一起,发出诡异的呜咽声,那股怨毒几乎将空气都凝固。

他们看到布条上的颜色:那是蓝色的手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