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起疑心(1 / 1)

寂静无声的夜里,蝉鸣声交杂着打更人的吆喝。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长街上,一个黑影急匆匆地翻过墙头,从国公府的后门闪身进了昏暗的小巷子。

巷子里站着一道人影,似乎已经等待多时。

“可有发现?”

见“苏玉英”动作极为小心,人影有些不耐烦地催促。

“苏玉英”从怀中掏出手帕,神色严峻。

“这手帕上面,并没有药材成分!”

她潜伏已久,方才在沈氏的嘴唇上擦拭,就是为了试探此事。

苏欢宁口口声声道,这药是她拿配好的药方制成的,却没有半点药材成分。

“这苏三小姐,一定有问题!”

那骗子四处张望了一下,才敢断然出口。

夜色中那张伪装成“苏玉英”的脸,极为诡异不正常,表情也僵硬了不少。

那道人影接过帕子,拍了拍骗子的肩膀,颇为满意。

“这是做得不错,再接再厉。”

“殿下还让我传话给你,让你做事务必小心,注意安全。”

听闻宇文修阳还挂念着自己的安危,骗子不由得有些感动。

“多谢殿下!”

她冲着那道人影道别,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异常,立刻折返了回去。

从后院翻了过去,“苏玉英”刚想回到韶光苑,走了没几步却被人叫住。

“玉英?”

国公府的声音有些迟疑,喊住了她。

“苏玉英”脚步一顿,瞬时捏紧了一把汗。

难不成,她被发现了?

借着月色,瞧不清国公爷脸上的神情,“苏玉英”只觉得背后直冒冷汗。

她捏紧了袖口中的小刀,准备不备之时拼个鱼死网破。

国公爷盯了她片刻,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时候不早了,玉英也别太过操劳你娘的事情。”

“早些回去吧。”

他径直离开,没再理会“苏玉英”。

捏着的刀被她缓缓松开,长舒一口气。

却未瞧见,国公爷背对着她的目光骤然变冷。

……

“那骗子留着岂不是多此一举?”

华鸿飞眉头上扬,听闻那“苏玉英”还好端端地活着,不屑地嗤笑一声。

“要本公子说,杀了以绝后患得了。”

宇文临淮神色淡然,对于此人的存在表示不存在危险。

“将计就计便可,眼下不必如此着急。”

背后之人还未被牵扯出来,何必如此着急动手?

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华鸿飞往后倚靠,直截了当地指出了其中的漏洞。

“如此说来也说不通。”

“那地窖内并没有苏大小姐的尸体,岂不是已经让他们起了疑心?”

演技就得演全套的!

宇文临淮微微挑眉,扯开一抹笑看向华鸿飞。

“鸿飞兄,既然你已经指出来了,那必然是已经给本皇子补上了。”

事实的确如此。

他走后没多久,华鸿飞就带了具假尸体放了回去,至今还未被发现。

见他看透自己,一切心思都被了如指掌。

华鸿飞有些神色恹恹,觉得和宇文临淮说话没意思。

“罢了罢了。”

“什么都瞒不过淮兄。”

“喝酒去咯。”

他转头离开,直奔酒楼,又开始借酒消愁。

今晚的月色朦胧,却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华鸿飞自顾自地斟满了一杯酒,就这月光饮了下去。

一杯接踵一杯,他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那个女人。

“你到底去了哪里……”

酒不醉人醉,他倚靠在窗户边上,借着酒意昏睡了过去。

翌日。

宇文临淮一大早路过酒楼,却瞧见华鸿飞的窗户打开,他靠在边上摇摇欲坠。

想了想后,他转身去了国公府。

苏欢宁浑身酸痛,昨晚靠在椅子上睡了一夜,见沈氏脸色逐渐恢复后才放心离开。

刚回到浮生苑,却又被宇文临淮拉了出去。

“鸿飞兄这几日似乎情绪愈发不佳,不如……”

“我们去寻一寻他。”

“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宁宁不也是颇为好奇。”

将来意说明后,宇文临淮却瞧见她眼底的乌青。

“宁儿昨晚没休息好?”

一听是有关系统和华鸿飞的事情,苏欢宁顿时打起了精神,连连摇头。

“我没事,你方才说什么?”

“那刚好,今日无事,娘和爹都无暇管我。”

想起系统和华鸿飞的渊源,方才还昏昏欲睡的感觉顿时消失殆尽。

宇文临淮揉了揉她的头顶,噙着一抹笑。

“恰好,趁着鸿飞兄还未完全清醒……”

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苏欢宁立刻屁颠屁颠跟着他来到了酒楼。

瞧着华鸿飞四仰八叉的睡姿,桌子上的酒坛已经空空如也,她还是忍不住连连咂舌。

“要我说,这华公子还是深情之人呢。”

许是二人闹出了动静,华鸿飞幽幽转醒。

他晃了晃头痛欲裂的脑袋,想起昨晚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你们二人前来有何事?”

沙哑的嗓音响起,宇文临淮拉着苏欢坐在了他对面,淡然一笑。

“鸿飞兄不够厚道,如今吃酒也不喊上本皇子了。”

“这不是今日得空前来,好好和你再喝一顿。”

华鸿飞只觉得烦躁不已,见二人同时前来,一口回绝。

“去去去,你们二人不去过独处时光,反而是来烦本公子。”

“莫要再来烦了。”

他的醉意还未消失,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

苏欢宁和宇文临淮对视一眼,趁此机会直接开门见山。

“其实今日来,是有一事想要问问华公子。”

“不知华公子常说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何种人?”

她对系统的往事颇为好奇,殷切地瞧着华鸿飞。

华鸿飞打了个酒嗝,提及往事不免又开始伤情,他喊来店小二。

“再来两坛。”

饮了一大口酒后,他眸色微眯,开始回忆往事。

“那个女人……”

“她就如同长姐一般,实在贴心。”

“对人对事性子都极其温柔。”

听着他徐徐道来,苏欢宁立刻竖起耳朵认真地听了起来。

华鸿飞先是夸赞了一番那女人后,脸色又逐渐凝重下来。

他的视线落到苏欢宁身上,意味深长地开口。

“她告诉本公子,无论想做何事都可以。”

“不必在乎命运。”